升降機連個護欄都沒有,下面深不見底,幾人未免有些擔憂。
“這里常年沒有人來,不過安全性一定沒有問題。”勃博率先跳了上去,還跺了跺腳。
幾人陸續踏上木板。
一旁的滑輪吱吱呀呀地響了起來。
越往下越黑,升降機上的煤油燈所散發出來的微弱的光亮被黑暗吞噬,只能勉強照到四周猙獰的墻壁。
塞西莉亞抬手釋放了光亮術,一個光球從她的手中向著深處墜落,卡爾斯這才看到深坑的全貌。
這個坑洞完全是被人手工刨出來的!
泥土和石塊上都是鑿開的痕跡。
“需要多少人才能挖出這樣的深坑?”卡爾斯吃驚道。
勃博呵呵笑了一聲:“上千人,挖了三個多月!甚至三階戰士都親自上場。”
赫克托爾也在四處觀察著:“這個地下城規模很大,而且距離帝都很近,所以是第一批被挖掘的。”
“重要的是深度,足夠的深度才會產出特有的寶物,這也是你們的目的吧。”勃博很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個活兒了。
“哈哈,沒錯,勃博·鐵巴先生應該知道幽蘭草的生長地點吧。”
“嗯,地下城內有很多水潭,幽蘭草一般都長在水潭旁。”
“不會被人采集完了吧?”塞西莉亞問道。
“很久沒有人來采幽蘭草了,應該是還有的!”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空間變得開拓起來,塞西莉亞再次釋放了光亮術。
光球像是墜落在了深潭,蕩起了一陣漣漪。
順著漣漪的波紋,一座宏偉的城市浮現了冰山一角。
一座完全從石頭中雕刻出來的城市,一座龐大的城市,一座被毀掉的城市。
不只是卡爾斯,塞西莉亞、艾絲蒂爾和赫克托爾都沉浸在了眼前的畫面里。
勃博不知道何時叉起了腰:“這就是我們祖先創造的城市!”
艾絲蒂爾開口道:“我只聽說過西境的惡魔之口,就是從你們的地下城挖出來的。”
勃博聞言氣勢瞬間弱了幾分。
這畢竟是他們一族近幾十年來最大的污點,而且根本無從辯駁。
“畢竟誰也無法料到古代矮人封鎖著界域之門。”赫克托爾立刻出來拯救了氣氛。
“界域之門到底是什么?”卡爾斯聽過很多次這個詞,往往和災難伴隨在一起。
而且他記得四階魔藥的配方里有一個叫界域殘片的。
“解釋起來很復雜,你可以理解成連通其他位面的通道。”赫克托爾回答道。
塞西莉亞說道:“惡魔之口便是連通地獄的一個巨大的通道,被封鎖在一個地下城內,二十多年前有人挖出了這個地下城,打開了通道。
那個地下城剛好處于西境的一座城市上方,短短一周的時間,無窮無盡的惡魔涌出,城內再無一個活人,最后是國王騎乘著晨曦之龍親臨才將其再次封鎖。”
卡爾斯還是第一次知道詳細的經過。
整整一座城市的人成為了犧牲品,現實一定比聽起來更加慘烈。
城市內必然血流成河。
“我們也付出了代價。”勃博試圖挽回一點顏面。
“什么代價可以挽回一座城市的生命?”艾絲蒂爾反問道。
勃博不再說話。
升降機平穩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赫克托爾召喚出了一個巨大的光球,懸浮在幾人的頭頂。
“我將光亮術做了改良,構建出了2環的法術模型,很實用吧。”赫克托爾看向自己的三個學生。
這些魔法,沒用的時候是一點用都沒有。
有用的時候也有很多替代的方法。
就比如富婆艾絲蒂爾早就掏出了一個魔法提燈,不僅沒有光亮術那么刺眼,照射的范圍也更大。
關鍵是它給周圍的所有人覆蓋了一層精神上的庇護,雖然效果十分微弱,但用來安撫情緒還是很好的。
四人位于地下城的中央位置,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周圍滿是建筑崩塌掉落的碎石。
“除了幽蘭草,你還想要什么?”
“域火晶石。”赫克托爾說道。
“域火晶石......理論上是有的,但我從沒見到過。”
“沒關系,我相信運氣站在我們這邊!”赫克托爾十分樂觀。
由于倒塌崩壞,城市內很少能看到的連續的道路。
他們只能跟著唯一一個認識路的勃博走。
但是亡魂就不一樣了。
除了有些拘謹的尤莉婭外。
法里德和約書亞可早就在城內逛了一圈了。
“怎么樣?”卡爾斯使用戲法傳聲道。
微弱的魔法的波動并不會被注意到。
法里德說道:“全是廢墟,建筑內大部分東西都被搜刮走了,但我還是看到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法里德很是著急,他恨自己沒法直接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塞給卡爾斯。
約書亞還沒有回來,他不知道去找什么了。
“你能不能找個機會離隊,我帶著你把那些東西搞到手?”法里德問道。
卡爾斯看了一眼,感覺不是很方便。
勃博已經說了地下城內有不少危險,并且一再強調不能擅自行動。
前面赫克托爾還在和勃博閑聊著:“地下城還會有水潭?”
“地下的水多的是,留下的水潭都是無法排盡的地下水,那也是地下城的飲水來源。”
“幽蘭草為何只能在地下生長?似乎沒有太多人研究過這種植物。”赫克托爾問道。
勃博一臉無語。
你問我?
我就是個帶路的。
赫克托爾也沒有追問,他也沒有打算從勃博這里得到答案。
“停下。”勃博突然抬起了手,“這里地形不對啊,原來是有條路的!”
矮人用粗壯的手指扣了扣頭皮。
“不對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幾人并不緊張。
赫克托爾可是三階中的佼佼者,8級法師。
就算有什么突發情況也可以輕松的應對。
而且一抵達地下城,赫克托爾就釋放出了大范圍的探查術。
周圍的一切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說不定是建筑又一次發生了坍塌,要不我們繞路走?”赫克托爾問道。
“最好不要繞路,其他的路我不熟悉,說不定會有機關。”
“不要擔心,勃博·鐵巴先生,我的探查術可以提前發現路上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