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多利斯克的戰斗力為1,那么魔龍狀態下的賽里斯大概是2.2,本杰明這一矛一劍的威能已經達到了相同的層次。
但賽里斯知道,這不過是餐前甜點而已,作為圣靈學院備受矚目的“圣靈之子”,經過這幾年的藏鋒,其實力必然十分恐怖。
“永恒烈陽在上,眼前之人即為至暗邪魅,請賜我信仇之刃,誅滅異端...”
本杰明口中極速念出祈禱之詞,恍惚間,賽里斯只覺一雙燦爛的雙目在天穹之上投下視線,宏大的祈禱之聲響起,“心靈屏障”瞬息破碎。
他悶哼一聲,再睜眼之時,祈禱聲漸漸變得更響,仿佛充塞了整個世界,而陽炎之劍的劍鋒已經近在眼前,直指眉心!
奇跡大劍在手中化為殘影,黑夜中驟然亮起明亮的劍光,一道道圍繞著賽里斯的身軀旋轉。
“鐺!鐺!鐺!”
圣焰爆發與劍光碰撞竟發出金鐵相交之聲,而從賽里斯背后襲來的光矛勢大力沉的一擊打破了“劍刃壁障”的防御。
但賽里斯已然念動咒語,化作一頭龐大的災厄之羽撞向本杰明,無形的音波當先而至,猶如敲響的喪鐘,回音范圍內一切事物褪去生機與色彩,變得灰暗一片。
“上神庇佑,萬邪不侵!”
本杰明身后的潔白羽翼猛然震動,一道金光應聲而出,及至半空,化作金色光點散落,瞬間勾勒出一道耀眼至極的八翅圣靈將他護在懷中。
喪鐘之音消弭在金色的輝光之中,而后,一黑一白,兩道龐大的身影驟然相撞。
“砰!”
無形的劇烈碰撞聲由虛無漫溢至現世,形成一陣久久未能平息的狂風。
巫術湮滅,賽里斯已然拔劍,附帶起源之力的劍刃顯現出血紅色的刀鋒,這是純粹的物理層次的進攻,并無其余花里胡哨的焰光。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本杰明只是隨手一擋,但隨即一股難以想象的大力從奇跡大劍的劍身之上傳遞而來,劍鋒似未受到阻滯一般,在他的臉龐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你會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異端!”
一滴隱隱泛著金光的鮮血從創口處飄出,眨眼間被化為圣焰燃燒殆盡,本杰明右手撫過臉頰,傷口處開始綻放金色的圣輝。
片刻后,血肉蠕動,卻留下了一道淡淡疤痕。
“賽里斯,作為我此生遇見過的最強敵手,這道疤痕就當作紀念...”
周圍的空間微微一震,頃刻之間,無盡的輝光將他徹底包裹其中,本杰明的軀體已經變得隱約可見,但雙瞳中的圣焰卻千百倍的明亮起來。
“矩燭神意,洞滅魍魎!”
威嚴的神之箴言似乎在天地之間不斷回響,賽里斯感受到一股沛莫能御的氣息從本杰明的身軀向四周散發,使得周圍的空間開始動蕩不安的呻吟與尖嘯。
他背后的潔白羽翼在輝光之中瞬間便被點燃,逐漸升華為無形無質的流光之翼,上百道熾白色的光束如同孔雀尾屏一般在他背后張開,而后齊齊襲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黑色的奇跡大劍之上開始綻放白色光芒與黃色閃光,雷霆與強光同時炸裂,賽里斯持劍迎上漫天交錯的高能光束,輕聲念出了此戰中的第一句話:
“天誅之劍!”
刺眼的光華相互泯滅之際,本杰明正感到自己體內的能量開始呈現指數級增長,僅僅是神圣復仇帶來的開端,便已經取悅了晨曦之主這位偉大的存在,無盡的神恩自天外灌注而來,將他朝著更高等級的境界所推進。
如同十多年前一般,他還游刃有余,而面前之人已經在苦苦掙扎了,但這一次,異端絕無逃脫之理。
本杰明這樣想著,并極力壓制體內圣力的暴漲,現在可不是進階的好時機。
于是,隨著圣力的肆意揮霍,一對神紋密布的手臂從他肋下破體而出,并且他的身軀很快便暴漲至近30米高,圣光長矛、炎陽之劍一一落入他的四手之中。
此刻,賽里斯方從光束的糾纏中掙脫而出,巨化的陽炎之劍已經攜帶狂暴的破風聲轟然斬下,滿溢的神恩讓這柄巨劍上的圣紋格外明亮,圣焰也越發璀璨奪目。
“鐺!”
奇跡大劍迎風而漲,在賽里斯揮手之際已經同樣激發了巨化符文,滾燙的氣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橫掃開來。
本杰明原本的雙手已經倒持長矛,仿佛擎天玉柱一般摜入地面,無盡的圣光與詠嘆之中,長矛下墜之勢卻戛然而止。
本杰明四只手臂用力回抽準備再斬,但兩柄神圣武器皆是紋絲不動。
下一刻,一條遍布鱗片的長尾從還未消散的煙塵之中抽擊而至。
“砰!”
熾熱光束在他身前匯成屏障將其擋下,一對巨大的龍翼隨后拍擊而至,本杰明背后的光之羽翼此刻驟然煽動,與龍翼死死抵在一處。
“異端、爬蟲!”
“就這點手段?”
隨著他的怒吼,圣裝上的金白紋路開始如水般流動,在雙瞳之內形成一道循環不休的漩渦,其內的光與火焰開始劇烈顫動,令本杰明的身軀瞬間崩裂,灑出一大蓬金色的鮮血。
但,伴隨著無形的重壓,天上的大日竟于黑夜之中大放光明,并在賽里斯眼前開始放大,墜落。
“神力——圣陽余暉!”
晨曦之主賜予的神恩在本杰明手中盡數綻放,化為這已然接近于半神(四級巫師)全力出手的一擊,暗金色的龍鱗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開始蜷曲剝落,但還未等龍血灑落,便蒸發為青煙飄散。
“吼!!”
痛覺與灼燒感令巨龍仰頭怒吼,暗日龍息噴薄而出,但只能在大日表層掀起一層漣漪,絲毫無法阻滯下沉。
賽里斯此時已然發狂,只能不斷地刺激著腦海中不斷震顫的圣劍,似乎是神性感知到宿主命不久矣,透明的十字劍之上終于開始流轉淡金色的光華,收集自灰燼騎士教團的信仰之力開始運送到他的全身。
同樣,在賽里斯的雙眼之中綻放出細密的血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