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修煉,以呼吸與天地對話,以吐納吸收江風與月華的靈氣。
身體也逐漸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如果此刻面前有鏡子,陳拾會驚訝發現,他背后浮現了一輪若隱若現的滿月。
在這輪滿月的加持下,真氣在陳拾體內流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最后漸漸凝實為了一股膠質溪流。
還有兩個月!
陳拾下定決心一定要在入學前實現質的蛻變!
師姐師兄們,我們的隊伍必將所向披靡!
他彎著唇角,想到新認識的幾個朋友,忽然也不那么孤單了。
心中所牽掛的除了剛離開的父母,便剩下那個上次離開后就斷了聯系的妻子了。
從談戀愛結婚以來,他和云琪每天的電話粥都沒斷過,如今真是不習慣極了,好在一直沒有不好的消息,讓他微微放松。
時間慢慢流逝,陳拾在面板中再度轉化各職業潛能點入【武道家】。
如饑似渴。
突然,【危機感知】主動啟動。
他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這股氣息讓他感到了極度危險。
這是黑色大門外神秘人截殺,地下會所打擂臺以及太極宗長老揍他時都沒帶給他的毛骨悚然!
他迅速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身形一閃,鬼魅般就地一滾就躲進了河邊的草叢中。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小路的盡頭,等待著那個即將出現的人。
幾個呼吸過去,果然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他的步履輕盈,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行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拾的心跳加速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非常強大,甚至比他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對手都要更加強大。
同時,他的骨血沸騰起來了。
偏又一盆涼水澆下,將之徹底熄滅,灰都不剩。
前是武者之心在燃燒。
后也是武者之心在冷卻。
無畏,渴求強大,渴求戰斗,但同時很有自知之明,對局勢有理智的分析和看法,這就是他的武者之心。
只見那個黑衣人走到了河邊,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身上真氣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陳拾屏住了呼吸,將真氣的運轉壓到最低,盡量讓自己的氣息不被發現。
但壓到最低也終究抹殺不了存在的強勢。
那個黑衣人猛然轉過頭,目光灼灼看向陳拾藏身的那處地方,分毫不差。
黑衣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陳拾的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心中微動,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出了草叢。
“你是誰?”陳拾的聲音平靜,但他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隨時準備戰斗。
黑衣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地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張蒼老而剛毅的臉。
并不是熟人。
陳拾如此作出判斷。
他看這老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一絲好奇。
“你就是陳拾?陳國強的兒子?”黑衣人的聲音中四平八穩,根本聽不出什么情緒。
陳拾坦然點了點頭,“是的,我就是陳拾,陳國強的兒子?!?
看來來人又是和父親有關的。
父親選擇這個時候帶著母親匆匆離開,或許就和他有些關系。
不過,他很不喜歡別人形容他為父親的兒子,他更希望將來有一日,別人能稱呼他老爹為陳拾的父親!
陳拾一拳破空而出,空氣被撕裂,似發出凄厲的呼嚎來。
黑衣人輕輕就攥住他的手腕,化開了這一拳的力道,將人甩出。
他的目光在陳拾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點了點頭,“不錯,你確實比你的父親更有潛力。”
陳拾抿唇,“前輩認識我父親?”
黑衣人微微一笑,“當然,我是他的老朋友了?!?
又是老朋友!
陳拾能感覺到一股焦躁不受控制的在他體內鬧騰了起來。
黑衣人輕嘆,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一絲感慨,“你的父親曾經是武道界最耀眼的新星,他的天賦和實力都是無人能及的?!?
陳拾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即使聽父親自己的講述,也沒有聽外人談起父親時的尊敬讓他清楚知道父親的強大。
哪怕,他知道父親能被收入天極武館,甚至有可能是十年前的掌權派一員,他也覺得父親是農村糙漢。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父親是武道強者,是太多人仰望的明亮星辰,心中偶像!
“你來這里是找我父親?”陳拾問。
“我知道,他已經走了,我特意提前散布了我要來的消息。”黑衣人嘆了口氣,“我本只是走一趟讓某些人閉嘴,但中途知道了一個消息,索性再見見你?!?
“你不怎么像你父親,更像你母親。”
“母親?”陳拾睜大眼。
“好了,不說這些,言歸正傳,我來是為了告訴你,你的父親和母親現在很危險。他們卷入了一場紛爭,而你,是這場紛爭唯一的解?!?
聞言,陳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他是唯一的解?
陳拾抿唇,面色叫人看不透,只問:“什么紛爭?”
黑衣人扭頭看著粼粼波光和波上月牙,聲音悠遠:“天極宗的真正權柄?!?
“你敢去解這道題嗎?陳先生?!彼D回頭,目光灼灼看入陳拾的眼底。
陳拾一笑,“有何不敢?”
黑衣人爽朗大笑起來,笑聲連河堤沉眠的魚都驚動了,偷偷探出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來。
笑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遞給陳拾,“這是天極學院的圖書館令牌,我知道你已經拿到了天極學院的內院邀請函。去了那里,你可以憑此令牌去圖書館當個助理管理員,對你有好處。”
陳拾接過令牌,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激,“謝謝前輩,不知前輩是……?”
黑衣人卻搖了搖頭,“等下次見面你就會知道了。”
說完,黑衣人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拾站在河邊,手中緊握著那枚黑色的令牌。
此刻,江南的夜色更加深沉了。
一如陳拾的內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