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長生宗有關(guān)嗎?”陳拾望著空蕩蕩的客廳和關(guān)閉的大門,捏緊了拳。
他這個丈夫做的,真失敗啊!
他摸出褲兜里的手機,找到聯(lián)系人【殷曉意】,慢吞吞地編輯信息道:“殷師姐,能講講長生宗和那個啥圣女嗎?”
下定決心點擊發(fā)送后,陳拾長出一口氣,把自己丟回沙發(fā)里蜷著了。
就像一只剛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有點可憐,有點孤獨。
“叮咚——”
不知過去了多久。
手機傳來消息通知,他立馬點亮屏幕。
果然是殷曉意的回復(fù)。
【小魔女:一個討厭至極的宗門和一個討厭至極的女人!!!】
一連用了三個感嘆號來表達自己的不爽。
陳拾失笑,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呀,以后要知道了那圣女是你的師弟媳可怎么相處。
叮咚,又來一條。
【小魔女:不過最近長生宗也算遇著水逆了,壞人自有天收!!!】
又是三個感嘆號,很好的表達了幸災(zāi)樂禍,陳拾可以想象出來網(wǎng)線那頭殷曉意得意洋洋的表情。
【拾:什么水逆?展開講講。「端正.jpg」「乖巧.jpg」】
他編輯發(fā)送。
【小魔女:哎呀,就是最近他們的弟子總受到不明人士的攻擊,還都陷入了昏迷,有點子靈異。】
看完,陳拾眸光緊了緊,襲擊、昏迷,這幾個字眼讓他也沒心驚肉跳的。
老婆不會有事兒吧!
他清了清嗓子,撥通云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wù)區(qū),請稍后再撥……”
沒有感情的機械音響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聯(lián)系不上云琪。
也不對,其實每次兩人聯(lián)系多半都是云琪給他打過來,他幾乎沒有主動撥出去過。
想到這里,陳拾嘆了口氣。
他固然這次瞞了云琪,但究根本,先隱瞞的不是云琪嘛!
女人有時真雙標。
但他就是喜歡這個雙標的女人,還喜歡的不得了,沒辦法。
陳拾還沒想好怎么繼續(xù)這個話題,殷曉意那邊又來消息了。
【小魔女:我說你忽然這么關(guān)心長生宗,該不是看上雪瑤那個沒有感情的冰塊女了吧?】
【拾:額,師姐慧眼。】
【小魔女:……】
【拾:師姐知道長生宗在哪里嗎?】
他打算琢磨琢磨,等資格賽完了就去找老婆!
但這次發(fā)出后就沒有回音了,他等了十來分鐘,殷曉意那邊就跟掉線了一樣。
“哎——”陳拾鯉魚打挺的蹦起來。
去打工咯!
用工作麻痹一下跟老婆分開的難過。
*
傍晚。
結(jié)束工作的陳拾從酒吧的嘈雜聲中脫離,推開門,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涌入肺腔,沖走了濃郁的酒精和煙草氣息。
今天的夜幕有點瘋。
總結(jié)就是,音樂很狂,酒很烈,人很癲。
他伸了個懶腰,“叮鈴鈴——”,電話鈴響了。
陳拾接通,是黎靜召喚他該去當保鏢了。
呼,還有份不定時工,他都差點忘了。
“好的,靜姐,我很快來。”他坐上皮卡,打燃發(fā)動機,叼起一根煙才掛斷電話。
車子呼嘯著開向城市的邊緣,落日余暉撒在公路上,一切建筑都仿佛披上了絕美的紗衣。
陳拾根據(jù)定位抵達了一家的會所。
“靜姐,我到了,去哪兒找你?”陳拾聯(lián)系上黎靜。
遠遠看著會所門口兩個穿著筆挺西裝、發(fā)蠟打得油光锃亮的壯漢保安,似乎不是可以隨便混進去的地兒。
原來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消遣地。
陳拾吐出一口煙圈,心中毫無波瀾起伏。
那個會艷羨有錢人、夢想自己開著布加迪威龍,戴著勞力士手表,走進金碧輝煌宴會廳的少年時代倒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曾經(jīng)的少年長大了,學(xué)會了在燈火酒綠找準自己的位置,把意氣風(fēng)發(fā)控制在社會地位的區(qū)間。
“你進來,地下三層,到了再聯(lián)系我。”
“似乎需要會員卡……”
“就說你是我的保鏢,他們會放你進來的。”
電話被掛斷。
背景音里的嘈雜比之夜幕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拾總覺得這一趟保鏢業(yè)務(wù)不會那么平靜。
這是【危險感知】這個技能帶給他的結(jié)論。
他正準備下車,目光卻偶然掃過一旁隨意擺放的某面具。
之前拍賣會上殷曉意給他的那個。
他思慮了一下,選擇覆到臉上,只露出一雙深邃的黑眸。
陳拾對著后視鏡照了照,又理了一下衣領(lǐng)。
唔,這才像是沉默寡言又武藝高強的保鏢嘛!
待會兒得管管嘴,沉默寡言的高手形象他得立住。
沖后視鏡比了個耶。
陳拾打開車門,長腿跨下,氣勢高兩米。
“您好,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會員卡。”保安果然攔住了他,職業(yè)微笑下是蓄勢待發(fā)的獅子。
陳拾微微一笑,“我是黎靜小姐的保鏢,過來接她。”
保安深深打量他三秒,收回攔住陳拾的手臂,語氣恭敬:“請進。”
陳拾昂首闊步而去。
看來雇主身份不簡單吶!
不過,他無心探究,免得卷入是非。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地下三層。
這里光線十分昏暗,空氣中還能隱隱嗅見一點血腥味。
陳拾皺了皺眉,再度撥通黎靜的號碼,“靜姐,我到地下三層了,這兒似乎有些大,我該去哪兒接您?”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地下三層在響聲里霎然綻放光明。
刺眼的白熾燈毫無預(yù)兆打開,照亮了一切。
陳拾看見前方是一個又一個擂臺,擂臺上斗士們生死相搏,血肉模糊。
擂臺下觀眾尖聲歡呼,狂熱的氣浪里是一張張數(shù)額巨大的鈔票,此時卻不值錢地被當成禮花紛灑。
瘋狂、癡迷、嗜血,陳拾的心跳咚咚不停,一下重似一下。
這是一個地下拳場!
打黑拳,賭博,金錢,玩命……許許多多字眼一齊涌上腦海。
“一直往里面走,我在東側(cè)角落的103號擂臺邊。”電話里,黎靜的聲音傳了出,拉回陳拾紛飛翻滾的心緒。
陳拾依言走了過去,路過擂臺時,渾身都爬滿了雞皮疙瘩,他保證。
走到約定的位置,只見一個帶著詭異的樹皮面具的女人正抱著一個小保險箱,靜靜立在角落里,半邊身子在陰影下,半邊身子在燈光里。
103號擂臺空無一人。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