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敢?”
陳玄義警告道:“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誰也救不了你。”
“生死福禍,一人擔(dān)之!”
賈小凡道:“我不后悔。”
“你有膽魄。”
陳玄義搖頭道:“可不能用你試藥,用他!”
他指了指瘋癲漢子。
上次大家進(jìn)入湖底,他逃出生天,可卻被嚇瘋了,一直沒有下寶船。
眾人聞言,都是不語,很顯然,他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已經(jīng)是活死人了,最多變成死人。
若是因此得仙緣,更是天大喜事。
“來!”
王大龍爬起來掰開瘋癲漢子的嘴道:“試試看。”
陳玄義猶豫一下,取出靈芽,放到了瘋癲漢子嘴里。
他留了一個心眼,直接懟到嗓子眼,讓瘋癲漢子把靈芽吞了下去。
之后,大家都盯著瘋癲漢子,異常緊張。
大約一炷香時間,瘋癲漢子突然不瘋了,他盤膝坐在地上,緩緩睜開眼。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劉氏根深,源遠(yuǎn)流長。”
他高聲吟唱,真有幾分仙家氣派。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呆住,不知所言。
瘋癲漢子姓劉,大家都知道,可沒想到,他直接來這么一句。
“不瘋了?”
王大龍笑道:“果然是仙緣,瘋子都給治好了?”
“他的瘋病能治好,玄歡的瘋病,是不是也可以治好?”
陳玄禮驚喜道。
就算采集嫩芽太過危險,若是仙緣,也是值得的。
“這么簡單嗎?”
陳玄義微微皺眉,就只是直接吞服,就能起效?
“老劉!”
李全有問道:“你是不是能修仙了?”
“哈哈!”
老劉哈哈大笑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劉氏根深,源遠(yuǎn)流長。”
噗!
吐出一口黑血,閉目而死。
“這……”
王大龍趕緊上前,摸了摸鼻息,向眾人搖搖頭,已經(jīng)涼了。
“割開他的肚子。”陳玄義冷冷道。
眾人聞言一愣,終究是同伴,有些下不去手。
“割開!”陳玄義怒道。
“是。”
王大龍用大鐵鉤開膛破肚,濺了一身血污。
在污穢中找了很久,他才找到小小嫩芽,嫩芽仍舊閃爍著光芒,有著種種神異。
“還有人要試試看嗎?”
“我來!”
賈小凡一把奪過嫩芽,張張嘴,終究是不敢吞下去。
“我來。”
李全有奪過靈芽發(fā)發(fā)狠,想要吞下,可想起老劉的慘狀,終究還是放棄了。
“都不敢?“
王大龍哈哈大笑道:“老子也不敢。”
看來仙緣,也沒有那么易得。
“仙師,還是你拿去,慢慢研究,或許能有辦法。”
李全有雙手恭敬遞過去,陳玄義剛要取,陳玄歡突然蹦出來,一把奪過嫩芽。
眾人一驚,沒想到,他突然跳出來。
“玄歡,你干什么?”
陳玄禮喝道:“趕緊放下!”
靈芽看似神異,其實(shí)是毒藥,吞下之后,必死無疑!
“老六!”
陳玄義一步步小心靠近道:“聽話,把靈芽給我。”
“靈芽?嘿嘿!”
陳玄歡很聽話道:“給你。”
說著,遞了過去。
陳玄義長舒一口氣,剛要拿,陳玄歡突然改主意了,直接放進(jìn)嘴里吞了。
“老六!”
陳玄義大怒,一步上前,掰開他的嘴,喝道:“吐出來。”
“沒了!”
陳玄歡吐著舌頭道:“嘿嘿!沒了!”
“吐出來!”
陳玄義狠狠一拳打在弟弟肚子上,吼道:“趕緊吐出來。”
“疼!”
陳玄歡捂著肚子道:“二哥,太疼了!”
陳玄義舉起拳頭,還想要繼續(xù)打,結(jié)果猛地一愣道:“老六,你叫我什么?”
竟然叫他二哥?老六不傻了?
“哈哈!”
陳玄歡翻身而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
眾人嚇了一跳,還沒搞清楚狀況,他就一頭栽倒,昏死了過去。
“二哥,怎么回事?”
陳玄禮焦急萬分,又束手無策。
“不知道。”
陳玄歡搖搖頭,他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砰!
突然陳玄歡又醒了過來,他手舞足蹈,用手拍著甲板,開始唱歌了。
“你姓陳,我姓陳,你我本是共條根。滿公德望揚(yáng)天下,穎水家聲耀門庭。”
“多少英雄漢,為國功勛,代代出豪杰,青史留美名。
“世上誰敢夸第一,唯有江州義門陳。”
歌聲悠揚(yáng),把大家都唱沉默了。
只有王大龍傻傻道:“他唱的怪好聽嘞!”
“完了。”
陳玄禮心涼半截,完蛋了,剛才老劉也是唱了一段歌謠,人就吐血而亡了。
“老六,你認(rèn)識我嗎?”陳玄義問道。
陳玄歡雙眸清澈,道:“二哥,我當(dāng)然認(rèn)識你,你不是去青木仙宗了嗎?為何回來了?”
“你不瘋了?“陳玄義驚喜道。
陳玄歡哈哈大笑道:“陳家人,那又不瘋的?”
說完,噗通一聲,跳入湖水中!
眾人臉上一陣茫然,這是瘋了?還是不瘋?完全看不出來啊!
“可別淹死了。”
陳玄禮一拍大腿道:“追,趕緊追回來。”
“是!”
王大龍和李全有放下小舟,快速劃船,追陳玄歡。
只是陳玄歡水性極好,再加上天黑,一會兒就沒影了。
倆人追了一個時辰,毫無頭緒,只能灰溜溜了回來。
“恐怕……兇多吉少。”王大龍無奈道。
很有可能跟老劉一樣,吐黑血而亡了,可能他發(fā)病時間長一點(diǎn)而已。
“二哥!”
陳玄禮看向二哥,他現(xiàn)在關(guān)心則亂,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人……終有一死。”
陳玄義無奈道:“誰能奈何?”
嘩!
一人猛地跳上寶船,哈哈大笑道:“二哥,誰死了?”
“老六?”
陳玄義瞪眼道:“你沒事?”
“我好的很。”
陳玄歡跳上甲板笑嘻嘻道:“瞧瞧這是什么?”
他渾身濕透,從懷里拿出一個紅色肚兜,肚兜之上,繡著兩只一紅一綠的鴛鴦。
“你胡說什么?”陳玄義怒道。
明明就是女人家的小衣,簡直是胡鬧。
“二哥,這可是賈家大小姐賈凌薇的肚兜,香得很咧!”
陳玄歡哈哈大笑。
“畜生!”
陳玄禮狠狠一巴掌抽過去罵道:“他是你嫂子!嫁給你四哥了!”
“啊?”
陳玄歡目瞪口呆,道:“卿本佳人,何故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