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科爾爵士的提議。”受夠了綠黨會議上的爭執(zhí)。
攝政王伊蒙德坐在那張原本屬于他國王哥哥的座位上,做出了決定。
御前會議上的大臣分為兩派,一類以歐維爾學士為代表的保守派勸攝政王巡視君臨,龜縮不出等待轉機。
一類以科爾爵士為代表的激進派,支持主動出擊,粉碎戴蒙與正在向赫倫堡集結的河間諸侯。
還有的大臣默不作聲,比如尤斯塔斯修士,他在韋賽里斯朝的大部分時間服務于紅堡的王家圣堂,后來晉升主教,雖然服務于王室,但卻很少參與黑綠兩黨的政治,只是默默記錄。
又比如彎足拉里斯,他如一道紅堡里的陰影,悄然淡化自己的存在。
伊蒙德曾自負于瓦格哈爾的強大。
自以為只要除掉了伊耿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就可以憑借最強的巨龍登上王座。
可是黑黨龍石島征召私生子龍騎士的舉動,讓他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龍,能殺死龍。”隨便翻開一本瓦雷利亞史書就能找到這樣的故事。
“只有先將河間與河灣地的反對派清除掉,穩(wěn)定勢力,我們才有力量去集中對付那幾個野種龍騎。”
無論是雷妮拉的雜種,還是出生在跳蚤窩的賤民,通通都得登上絞架臺。
“發(fā)布命令與懸賞,正式將那些去往龍石島的騎龍野種們列為通緝犯,殺人者賞一萬金龍。”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如果花錢能讓龍騎士丟掉性命,海塔爾絕對不虧。
“河間地處在王領隔壁,又連通北境、谷地和河灣諸地。
如果河間丟了,等戴蒙集結著大軍來到君臨城下,我們就等著被劊子手給砍頭吧!”擁王者科爾冷颼颼的說道。
“在場的諸位,都在神靈面前割破手腕,發(fā)下了血誓,難道還不明白我們現(xiàn)在的局面嗎。”
當韋塞里斯的尸體在紅堡里腐爛發(fā)出難聞的氣味時,綠黨控制君臨,將所有可能效忠支持黑黨的貴族與臣子逮捕關入地牢。
不少貴族因為謹守曾經(jīng)發(fā)下的誓言而被砍頭。
如果君臨城被攻破,相同的遭遇也會發(fā)生在綠黨頭上。
“那王子,君臨該怎么辦?”歐維爾大學士愁眉苦臉的說道。
“巨龍能夠長途飛行,當君臨被攻擊時,我會從河間地連夜趕回。
鐵匠們?nèi)找勾蛟斓男渝髸缮嫌脠龅模視粝伦詈玫墓郑心紓虮偌谕躅I征討叛賊的綠黨軍隊過來守城。”
君臨的國庫和武器庫掌握在綠黨手上,這使得伊蒙德有持無恐。
前首相在任時并未虛度光陰,事實上,奧托·海塔爾爵士可謂日理萬機,他不但要爭取各路諸侯的支持,還在加緊招募傭兵,充實君臨城防,并著力尋找外援。
他接連派渡鴉去臨冬城、鷹巢城、奔流城、白港、海鷗鎮(zhèn)、苦橋、仙女城及其他數(shù)十座城堡。
使者們連夜騎行,去召都城附近的領主入宮,向伊耿國王當面輸誠效忠。
奧托爵士甚至聯(lián)絡了多恩人,因多恩領當權的科奧倫·馬泰爾親王當年曾在石階列島對抗戴蒙王子。
不過科奧倫親王回絕了首相的邀約。“多恩曾與龍共舞,”他在回復中寫道,“我寧愿與蝎同眠。”
多恩在不涉及自己身上的時候,很樂意參與七國政治,俗稱看戲。比如在人瑞王召開關于繼承人的大議會時,多恩就派了使者與二十個騎士前來參與。
且戴蒙在石階列島的沖突是與多恩隔海相望的緣故,那時他與王室失和,除了瓦列利安這個盟友,就像在孤軍奮戰(zhàn)。
——
奧托不是一位合格的首相,卻是一位合格的海塔爾。
海塔爾需要奧托,如同多恩人需要毒蛇。
這位服務了兩朝,加上外孫伊耿算是三朝的元老,如今仍然在為鐵王座付出。
首相向國王保證早有安排,假以時日必能粉碎瓦列利安家族的封鎖。
雷妮拉的支柱之一是她丈夫戴蒙王子,但王子也是她最大的弱點:他在浪蕩生涯中制造的敵人遠多于贏得的朋友。
奧托·海塔爾爵士本人便是王子的宿敵,現(xiàn)在他聯(lián)系上狹海對岸王子的另一死敵——“三女兒的王國”。
石階列島是多恩領和厄斯索斯大陸的爭議之地間的多石島鏈,長期窩藏著匪徒、流亡者、沉船打撈人和海盜。
島嶼本身無甚價值,但地理位置緊要,控制了出入狹海的海上通路,島民的財路便是做海盜,打劫過往商船。
盡管如此,從總體上看,若干世紀以來此地的匪患尚不為重。
然而十年前,自由貿(mào)易城邦里斯、密爾和泰洛西拋開源遠流長的敵意,攜手發(fā)起對瓦蘭提斯的戰(zhàn)爭。
在“邊陲之戰(zhàn)”擊敗瓦蘭提斯人后,三座勝利的城邦宣布結為“永久聯(lián)盟”,從而形成一個嶄新的強權:三城同盟會。
在維斯特洛,該同盟通常被稱為“三女兒的王國”(因這三座自由貿(mào)易城邦都自認是古瓦雷利亞的女兒),或更粗俗地喚作“三表子的王國”(盡管該“王國”沒有國王,乃是由三十三位總督組成的至高議會統(tǒng)治)。
三女兒王國在石階列島征收高額稅收,不僅如此,三個貿(mào)易城邦互相之間還比拼誰能榨取的錢財更多,他們綁架過往商船上的女人女孩,做起罪惡的奴隸貿(mào)易。
這威脅到了瓦列利安的商路和財路,故而在十五年前,戴蒙與瓦列利安結成盟友,打敗了三女兒王國,自封狹海之王。
如今那片土地早已被戴蒙拋棄,經(jīng)過了傭兵們對石階列島的爭奪,那里的傭兵王被三女兒王國與多恩連手驅逐。
如今的奧托·海塔爾爵士就登上了至高議會的大門,想為綠黨拉攏到一位足夠強悍的盟友。
王家艦隊不可能挑戰(zhàn)扼住喉道的“海蛇”瓦列利安。
不過,泰洛西、里斯與密爾這三個貿(mào)易城邦的聯(lián)合艦隊大大優(yōu)于瓦列利安家族的實力。
“我為三女兒王國帶來了維斯特洛的誠意,希望能共同打擊我們的敵人!”
“誠意?”密爾總督表情不屑。
“敵人!”泰洛西總督微微點頭。
見到三個城市的總督各有打算,奧托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我承諾,只要你們清除喉道的敵艦,重新打開海上通道,就給予君臨城的獨占貿(mào)易權。
不僅如此,我代替鐵王座,答應割讓石階列島給“三女兒的王國”,立下條約,互不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