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臺
- 當九個客戶死在我面前
- 平靜湖風
- 1980字
- 2024-08-17 19:00:00
她回到了前一天。
從早上開始,那瓶她已經開封的牛奶又變成了新的。
樓下的夫妻,爭吵的還是誰送孩子上醫院的事。
公交車司機在十字路口罵突然過馬路的電瓶車。
死而復生的九位玩家,鮮活生動!
秦路后面所說的話,完全一模一樣。
還有她的手機日期,2024年8月10日!
這個世界怎么了?
為什么時間會倒流?
已經死去的人會復活?
思考了兩分鐘無果后,沈易還是像往常一樣更換衣服,進入了她的工作場地。
她撫摸著墻體,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檢查了房間及房間里設置懲罰發射設備。
確認暫時沒有報警的必要后,沈易就在房間內等待著玩家的到來,她打發時間的方式,是對著小鏡子一根一根地梳理自己的劉海。
等了一會,沈易突然想到,這幾個玩家在前面的游戲房間會卡很久,那她有時間,可以再去看看有什么其他線索。
走廊里有一些面具人,他們也是這里的員工。
沈易這大半年來,從沒見過面具人們是什么模樣,每次沈易到店之前,面具人們總是換好裝扮了。
而且,她好像總是會自動忽略這些面具人。
沈易看到兩個高大的面具人把小拖車停在了走廊里,拖車上有一個大黑箱子。
根據沈易的了解,這箱子是用來拉游戲失敗的玩家的,玩家們被面具人拖去清洗室后,可以洗澡換衣服,再吃點水果點心,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而這次,沈易左右張望了一下,空蕩蕩的走廊里只有昏黃的燈光,見面具人不在,她走上前掀開了箱子的蓋子。
箱子里面有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沒有動靜,也沒有呼吸。
他臉色慘白,眼睛瞪大,瞳孔已經渙散,可以看出來死亡前驚懼到了極致。
另外就是肢體全斷了,連接處只剩下了四個血淋淋的窟窿,斷掉的手腳被塞在了箱子縫隙里,像橡皮泥一樣被積壓變了形。
箱子里面是一個血淋淋的恐怖“人彘”!
沈易并沒有太驚訝,因為他們工作室多的是這樣的嚇人的道具,她見的多了。
但是這道具聞起來有些淡淡的甜腥味,太像真人了。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撫摸上了“道具”,只感覺觸感冰涼彈軟,似乎有精細的肌膚紋理和白色絨毛。
做工很好,但又確實不是真人。
突然,一個聲音在沈易身后響起,詭異又陌生。
“你看見了嗎?”
“沈易。”
————————————
在這個陳舊的場館里,時間似乎靜止了。
到處布滿銹跡,地面上滿是破裂的膠皮,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潮濕、灰塵的味道,似乎已經封閉了數十年。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穿著風格也不盡相同,他們姿勢各異,呼吸平穩,像陷入了深深的夢境。
站在這些人面前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他的面具上畫著一個紅通通的恐怖怪物,這個怪物長著羊角,卻有著人的手和臉。
怪物的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血盆大口,里面的牙齒銳利如猛獸,仿佛隨時都會嘶吼,輕易撕裂靠近的生物。
一雙狹長的眼睛竟然長在了腋下,這讓整個怪物顯得更加詭異和不合常理。
戴面具的人拍了拍手掌,地上的幾人就從睡夢中紛紛醒來了,其中包括沈易。
和其他人一樣,沈易醒來就打量著周圍。
破敗的鋼結構屋頂和圍墻,高處掉色發白的塑料看臺,圍著他們幾人的生銹鐵絲網,墻上掛了一個破時鐘……
這里實在是太舊了,沈易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頹敗的地方。
身邊還有六個人,和她一樣的處境,他們的表情迷茫,也不像是彼此認識。
不知為何,沈易總覺得空空如也的臺上有人在看著他們。
她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又怎么能出去?
這太奇怪了。
她目光落在了面具人的身上,對方讓她感覺熟悉又陌生。
面具人走到了人群中央,黑色長袍讓他像是從噩夢中走出來的鬼怪。
“你們好啊!各位。歡迎來到【鏡面世界】!”面具人的聲音平靜,平靜下隱藏著興奮。
對于面具人的禮貌招呼,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襯衫牛仔褲的肌肉男并不買賬。
他怒氣沖沖地向面具人說道:“這什么鬼地方,敢綁架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你小子又是誰?”他說著就上前一步,企圖去撕下面具人的面具。
然而,面具人的動作快到看不清,他輕松地躲過肌肉男的手,然后一揮手,隔空割掉了肌肉男的一只耳朵。
接著,他抬手一揮,肌肉男就呈拋物線被甩在鐵網上,撞落了一個正在攀爬鐵絲網逃跑的短發女孩,一男一女都摔倒在地。
“如果你們試圖逃跑或擾亂規則,我會讓你們立刻死在這里。”面具人冷漠威脅道。
肌肉男捂著耳朵、滿臉是血的在地上哀嚎。
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尖叫。
場面亂糟糟的,但讓他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是眼前的這一幕。
面具人彎下身,把掉在地上血淋淋的耳朵撿起來了。
他隨手一拋。
就像在品嘗一個美味的餃子。
***
他為什么會有超自然的能力?
這到底是一場怎樣的惡夢?
過了一會,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鼓起勇氣,顫聲問面具人道:“【鏡面世界】是什么?你是什么人?或者……是何物?”
“你為什么把我們抓來這里?”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壯著膽子追問,但聲音細微的像蚊子叫。
“很好。”面具人似乎對提問者很滿意,可能這意味著事情將進入正軌,但他并不是所有提問都回答,“我是【獸面人】,是【挑選者】,你們是【被挑選者】。”
“聽不懂,為什么挑選我們幾個啊?!!!我想回家!!”有個帶著哭腔的尖銳男聲響起,聲音粗糙又像是破裂的女聲,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