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
哐當!
嗶—嗶—嗶——嗶——
人影晃動,巨大的合金閘門緩緩打開,四名荷槍實彈的獄警押送著三名囚犯,緩緩進入隔離監區。
這里便是變種人控制局旗下,專門用來關押變種人囚犯的五級監獄。
基地被建立在落基山脈之中,山峰常年被白雪覆蓋,人跡罕至。
但神奇的是,距離城市并不算太遠,據說最短距離只有二十英里,但具體位置不詳。
陸辰三人因為危害公共秩序,殺人和襲警被一同關押于此,刑期未知。
按理說,陸辰只是偷車逃跑,不至于被送進監獄,但他在審訊環節的不配合,似乎激怒了負責詢問的女黑人,于是也就跟著一起過來。
事實上,這正合陸辰的心意。
“哇,你們還真是不把納稅人的錢當錢啊?竟然硬生生的挖空一座山?Unbelievable!”
死侍表情夸張,獄警們一言不發。
“說真的,這完全沒有必要,有這個項圈在,閃耀甘地來也得變成軟腳蝦,干嘛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
“難道這些混蛋被塞進了監獄還不老實?還是說這里有什么幫派?哇,忽然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話說你覺得我適合哪個幫派?十四k怎么樣?我對白人幫無感,每次跟那些家伙說話,都讓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有腦子!”
“咦,有人在看我誒,我說話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不會有人已經想干掉我了吧?”
“說起來我在網上看到過這里的照片,說實話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你們重新裝修了么?”
死侍一路上沒完沒了的喋喋不休,即便沒人搭理,也能自顧自說個沒完,快到監房的時候,一個獄警終于忍不住眼角抽搐抽搐了下,咬牙道:“閉上嘴,你這個怪胎!”
“Excuse me?”
死侍吃驚的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道:“你竟然講臟話?上帝啊,難道你就不怕美味內褲隊長夜深人靜的時候,過來教你做人?”
獄警額頭暴起青筋,猛地一把將他推出去,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向上帝發誓,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一定會將這家伙的牙都掰下來,再讓他一顆顆生吞進去。
有死侍在前面吸引火力,安靜老實的羅素和陸辰顯得非常自由。
羅素畢竟是個孩子,在周圍人惡意滿滿的目光中,即便已經盡力保持鎮靜,陸辰還是能看出他的緊張和畏懼。
他一言不發,抿著嘴唇跟在死侍身后,似乎只有靠他近一點,才能獲得些許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陸辰則正好相反。
他是真的很放松。
畢竟心理年齡擺在那里,不至于像個小孩子一樣脆弱無助。
一路上,他目光好奇,打量環境的同時也在觀察人。
放眼望去一個個眼神兇惡的小蘿卜頭,讓他心里很是激動。
全都是無法使用能力的變種人。
對陸辰來說,都是完美的祭品。
如果不是強化途徑只能二十二選一,陸辰說什么也得在這里多呆一段時間,好好的挑肥揀瘦一番才行。
不多時,在死侍的絮絮叨叨中,三人被驅趕到二樓廊橋,兩間空置的囚室虛位以待。
獄警伸手攔住陸辰,微微抬起下巴,道:“你們兩個這一間,你去那邊!”
陸辰剛要轉身,死侍忽然轉身喊道:“嘿,飛車小子!”
陸辰回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好褲子,并把肥皂藏好,否則你會多一份永生難忘的記憶!”
死侍一臉燦爛的笑容,右臂伸直比劃出大拇指。
叮!
牙齒閃耀白光,令人十分無語。
陸辰翻翻白眼,豎起中指轉身離開。
死侍嘆息,對獄警道:“叛逆期,你知道的,每個男孩都會經歷這一段,不過生活教會他成長的!或者獄友也行對么?”
“我讓你閉嘴啊混蛋!”
獄警終于破防,一電棍懟上去,電光噼里啪啦一陣閃耀。
死侍二話沒說咣當倒地,身體痙攣般劇烈抽搐著,臉上帶著又痛苦又古怪的笑容。
羅素無語,轉身走入牢房。
兩個獄警等死侍停止抽搐,渾身癱軟之時,一臉嫌棄的將他撈起來,咣當一聲扔進牢房轉身離去。
電子門緩緩關閉,玻璃嚴絲合縫。
死侍死狗一樣在地上躺了半天才長出一口氣,艱難道:“真……真夠勁,我真是愛死他的粗暴了,這讓我回憶起了小時候與叔叔單獨相處的時候。GOD!真后悔提前把他干掉了!”
羅素木然無言。
另一邊,陸辰剛剛簡單安置好,獄警就帶來了他的室友。
這是個大胡子,光頭微胖,黃色的連體服被他撐得鼓鼓的。
容貌也只能說普通,唯獨一雙藍眼睛水汪汪的,簡直是一汪秋水的代名詞。
陸辰敢肯定,這雙眼睛但凡是長在一個女人臉上,必然是個絕色美人。
可長在白人胖子臉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靠!
這家伙該不會是基佬吧?我可不想第一天入監就干掉室友啊,那樣未免也太顯眼了,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啊。
獄警離開,大胡子將鋪蓋卷往空床上一扔,上下打量陸辰片刻,直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威爾遜!”
“額……理查德!”
陸辰頓了一下才回答,貼陌生人這么近,他本能感覺到不自在。
“不用這么緊張伙計,我可是個好人!看你的樣子是第一次進來吧?”
“嗯,其實只是個誤會!”
“ Yeah yeah,誰又不是個誤會呢?”威爾遜聳肩,“這里面足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莫名其妙被送進來,但那又如何?沒有人管你是否被冤枉,他們需要的是我們乖乖待在監獄里,至于什么理由,誰在乎?”
陸辰沒有說話。
“放寬心伙計,不管怎樣,生活總是要向前看的,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只要堅持不懈,我們終歸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威爾遜狠狠的給陸辰灌了兩碗雞湯,而后便起身躺回自己床鋪,不再說話。
陸辰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個意思?
這就完了?傳說中的威逼脅迫和試探呢?什么都沒有?
難不成這家伙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