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記得很清楚。
那是他與河蟾子前去尋找永騰真火余燼的所在之地。
據河蟾子所說,那地方原先是大悲天師的煉丹之地,而后便被開天九頭獅給占據了。
而且,在那次取余燼的過程中,林克還在巨石后面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現在想來,那些聲響則是守衛在那里的某種怪物所發出的。
它走路無聲,準確的說,它是漂浮著的,雙腳根本沒有接觸到地面,但觸碰東西的時候會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響。
它還有一雙十分鋒利的爪,在林克的記憶當中,它曾用那些爪四處切割著,像是在搜尋著什么。
而剛才在紅霧中,林克也看見過一點寒光閃爍,但他當時并未將那寒光同那怪物聯系在一起。
他輕輕撫摸著那樹樁的切面,這切面很是光滑,甚至比林克的猛骨所形成的切面都還要光滑數倍。
它是被某種無比尖銳的東西在頃刻之間給切開了。
十有八九不會有錯。
那怪物就在剛才不遠處的紅霧當中。
它很有可能是那小隊頭領的副手,或者,它就是那個頭領。
林克只覺得當時沒有貿然進入紅霧中是非常明智的抉擇。
從自己所了解的情報,還有現在觀察到的信息來看,這家伙速度絕對不會亞于惡犬,大概率是比惡犬還要迅猛數倍。
不僅如此,它那副無比尖銳的利爪很有可能比林克所預想的還有危險。
這就意味著林克沒法與它近身肉搏,或者說,他若是與那怪物在近身交戰,是無法取得任何優勢的。
猛骨雖然附了道,但也有可能被它的利爪給切斷。
速度上林克也很有可能不是它的對手,若是想要取勝,還得依仗自己最為拿手的金光術。
可金光術雖然瞬時速度快,殺傷力極高,但卻需要瞄準。
一發落空,林克短時間內不僅沒法施展第二次,甚至連體內的道力都會驟然見底。
灌注身體的道力若是減弱,他便更不是那家伙的對手了。
而且,河蟾子的定身之術在面對越發強大的怪物時,控制的時間會縮短許多。
可能只能幫林克爭取到剎那的時間,而那短暫的時間,便直接關乎他能否獲勝。
想到這里,林克將猛骨高高舉起,隨后,再將自己的雙臂灌注道力。
只聽“嘭”的一聲,眼前的樹樁便成了兩半。
但和他所推測的一樣,猛骨切割形成的切口,確實遠遠比不上那怪物所造成的切口。
完全就不是一個層級的。
他現在可以確認,猛骨沒法直接與那怪物的利爪相扛。
若是在紅霧中遭遇,可就十分危險了。
于是,他立刻將自己的發現與推斷告訴了另外兩位同伴,并再次囑咐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深夜,林克在放哨的時候,嘗試著用猛骨劈砍一塊石頭。
若只是使用蠻力,也能將其劈開,可要添了道力灌注雙臂之中,不僅能將其劈開,還能將其震飛到遠處。
若是BOSS級別的怪物,有著微弱妖力的怪物,同樣也能施展出相似的招式。
這可能會讓那怪物的利爪更具殺傷性。
于是,林克便一遍一遍嘗試著各種各樣的材料,但除了一些較為特殊,十分堅硬的巖石之外,他幾乎都能將其全部斬開。
沒錯,他正在尋找某種堅韌的材料。
他不是沒有想過重新制一種武器,像是大刀或是長槍一類的武器。
但這些武器要么太長,要么需要極高的施展技巧。
最重要的,是這些武器仍和猛骨有著同樣的問題,那便是根本無法與利爪正面對抗。
還是很有可能被直接切斷。
可林克現在沒法尋到更為優良的材料來制作更好的武器,不然,他也不會為了現在這情況而思前想后了。
思來想去,林克倒是琢磨出了幾個關鍵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要能抵抗住鋒利的斬擊,而且,還不能太重,最好能稍輕巧一些。
而符合他這些條件的,便是某種類似盾牌的東西。
用其抵抗住對方的進攻,抓到空隙,就能尋到反擊的機會。
若是再配合上河蟾子的定身之術,那擊殺的成功率便會更高。
但可惜的是,林克依然嘗試了許多種物品,但都沒有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那種材料。
他發覺,這些東西要么太脆,要么太軟。
若是單獨以其中一種來制作,定然是沒法達到他想要的效果的。
于是,他便嘗試著將木材,烤干的泥土,還有一些巖石碎塊拼湊在了一起,想要再試一試。
當然,這些材料并不是胡亂混合在一處的,而是有規則的,一層一層擺放疊加起來的。
等到他再次將道力灌注雙臂,再將猛骨朝著這材料劈砍而去的時候,它卻不似剛才那般直接被斬成兩半。
準確的說,它抗住了鋒利的斬擊。
可是,這材料內部卻像是爆裂開來似的,里面巖石幾乎碎成了粉末,越是接近地面的一端,則越是被震擊的更加嚴重。
簡單來說,能夠抵抗鋒利的斬擊,可是那斬擊又會以另一種形式造成破壞。
若林克是以這材料制盾牌,就剛才這一下,他手臂的骨頭就會斷裂成許多段,就連肌肉都會被震出血水。
問題并沒有完全解決。
而且,林克掂量了幾下自己所組的這些材料,雖說將手臂灌注道力之后確實能夠將它舉起,但卻沒法靈活的使用它。
“主人,您這是做什么呢?”
“做個能抵抗斬擊的盾牌,你有什么主意嗎?”
他一邊輕捏起一小塊兒巖石碎片,一邊詢問著。
“盾牌?唔......”
清晨馬上就要到來,但林克卻一點也沒感到疲倦。
他打算繼續嘗試著再做些能用的材料,尋找一個能防止內傷和減輕材料重量的方法。
“啊!主人,我想到了。”
“什么?”
“您帶我取劉鳳金竹花處的那些藤蔓,我看它們很是堅韌,您當時劈砍的時候可是又斬又割了許多下呢。”
聽聞這話,林克輕輕瞇了瞇眼。
或許以它為主材料來制作,便能作出一個符合要求的盾牌了。
“不妨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