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是在說我嗎?”
“哎?小姑娘的聲音還挺渾厚的呀!”
桉玄有些無語。
“呃,那個,老人家,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男生啊。”
老人一邊招呼桉玄坐在矮屋里的小凳子上,一邊笑道:
“小姑娘真會開玩笑,你看哪家小伙子長這么漂亮的?”
桉玄本來要彎曲坐著的膝蓋猛然挺直,他猛拍胸脯,努力挺起胸膛:“老人家,還要怎樣證明?”
老人沉思了片刻,好像有些失落:“還真是小伙子啊!”
桉玄的目光抓捕到了老人的失落,一個荒唐的想法突然迸現在他的腦海。他不禁整理了一下著裝。
老人又感慨:“世間竟然有這么好看的小伙子,老頭我真是長見識了。”
桉玄往后坐了坐:“哈哈哈,老人家謬贊了。”還不等他繼續胡思亂想,關不緊的門又從外面給拉開了,走進來一個精瘦小伙,小伙的皮膚黝黑黝黑的,臉上帶著笑,一頭黑色短發,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是那種很好欺負的老實人。
小伙一進門就將注意力放在桉玄身上。
老人趕忙介紹:“這是犬子季小胖。小胖,這位是……”
桉玄趕忙自我介紹:“季兄,叫我桉玄就行。”
“叫桉公子。”老人莫名有些慌。
季小胖好像沒有聽到,只是傻笑:“你、你真好看!這個送給你。”
他從懷里摸出一串用各色貝殼制作成的手鏈塞進略顯慌亂的桉玄手里。隨即他的臉便漲得黑紅黑紅的。
桉玄想說什么,季小胖已經跑出了門。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這……”桉玄拿著拿串手鏈,茫然道,手無助地抬起為自己準備的中藥喝了一口。
“犬子冒犯了,桉公子見怪了。”
“沒、沒事。”桉玄終于知道為什么老人之前會露出失望的神情了,也為自己有那荒唐的想法感到可笑,畢竟老人看上去已經年近七旬了。
年近七旬!那為什么季小胖看上去與自己差不多同齡呢?
腦殼真是睡昏了,桉玄下意識就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季兄,當真是您的兒子嗎?”剛問出口,桉玄就覺得有些冒昧了。不過老人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
“桉公子,不瞞你說,小胖非我親生。十七年前,他才這么小一只,竟被人棄在海邊,村子里也沒聽說過哪家有孩子降生。他哭得那叫可憐啊,也沒人認領,老頭子我一生未娶,也就沒個后,就把他收養了。”
桉玄聽得認真,對于季小胖的遭遇倒有些感同身受,畢竟他也是被人丟棄后被紫梓司宗主收養。
老人又繼續:“這孩子跟了我,真是受苦了。吃也吃不飽,穿也穿不暖。最近又生了個怪病,每到深夜就渾身疼得厲害,村里的大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人情至深處,眼中淚花涌現。
“不過這孩子孝順,怕我擔心,總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樣子。但老頭子我只是沒文化,又不是傻子,他那樣,我怎么會不知道?”
“于是我到處尋醫,前段時間終于遇到一仙風道骨的老人。他自稱源靈師,那可是源靈師啊,源靈大陸頂級職業啊。他對我說小胖只是欲火泛濫,給他找個媳婦就好了。可是我這條件,哪家姑娘愿意嫁過來,加上小胖的病,更沒有人敢放心將自家丫頭嫁過來。”
桉玄聽得連連皺眉,心想這是哪個不要臉的散修到處行騙。
“直到兩天前在海邊遇到受傷的桉公子,還以為小胖有希望了,卻沒想到桉公子生得如此白凈,竟是男生。這才鬧出這一笑話。”
桉玄對于老人的做法有些反感,但想到是為了救人,也算情有可原。
“季老,可否讓我看一下季兄。”
老人露出希冀的眼神,雖覺希望渺茫,但還是道:“莫非桉公子是哪個大族的少爺?”
“呃,那倒不是。只是略懂一些醫術而已。”
老人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不是他看不起桉玄,實在是他求訪了太多大夫了。更何況桉玄還如此年輕。
但老人還是不愿丟棄這一絲希望。
“桉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喊小胖。”
桉玄點頭。
老人走后,桉玄走出房門,總算換了個稍微新鮮的空氣了。他還很虛弱,衣服還是紫梓司的刺客服裝。他看著自己的心口處,有些疑惑,怎么這里的布料完好無損?難道那一幕是幻覺?
桉玄眺望不遠處的大海,總覺得陌生,源靈大陸他雖未待多久,但這么一片大海也不應自己不知曉吧,畢竟自己也做過許多刺殺任務了。
只當是自己剛醒,腦袋還不在狀態,他也沒多想。他現在只是非常渴望自己之前只是做了一個夢,紫梓司還安靜地坐落在第一禁地,偶爾現世行俠仗義。
不過桉玄已經查看過,自己的令牌并不在身上,但憧憬著,總是好的。
老人回來了,不過是被挾持來的,季小胖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被一個大漢拎著,已陷入了昏迷。
一行人有七八個,除了為首一人,都長得人高馬大的。為首的那個人一副紈绔子弟姿態,見到桉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