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炟黎給了桉玄足夠的時間,他看到了桉玄眼神的變化,想來是想清了許多事情。他又喝了一口茶,隨后開口:“桉玄,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看似玄乎,可也都是因果循環。接受命運,又勇于打破命運,這才是你應該思考的。老夫苦守這里三千萬余年,也是為了了卻這一樁因果?!?
“褚老,您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我都會盡力而為?!辫裥膊簧?,褚炟黎救下自己,必然有所圖。
褚炟黎抬起右手,他的手腕上是一個玄黑色的玉鐲,這應該是某種形態的空間收納器,這種空間收納器雖然稀有,但褚炟黎是何種強者,所以當他展示出來時桉玄也不震驚。
褚炟黎從中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由銀色金屬制成的罩子,頭顱大小,非常精致。
“桉玄,你是不是因為一個叫季小胖的小伙子才陷入絕境的?”
“褚老,正是,沒想到您已經知曉了。”
“老夫在你陷入絕境之前已經見過季小胖了,當時符嘉懿已經派了一個人帶著啟眠丹準備殺人滅口了。”
“啟眠丹!好惡毒。”桉玄自然知曉這枚丹藥有什么作用。如若是其他人,啟眠丹當之無愧是一枚神丹,可以幫助他們覺醒自身血脈里的神通,但桉玄知曉,季小胖的九轉至陽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控的,否則便是焚身至死的代價。
“符嘉懿派的那個人很年輕,實力雖有開靈一道,但并不穩定,顯然是丹藥強行提上去的。為的就是在殺掉季小胖之后只用付出最小的代價?!?
褚炟黎頓了一下,接著解釋:“三千萬年前,老夫初臨此地時,無數家族大宗都在為了爭奪此地資源而大打出手。事實上,自此地誕生之初,戰爭便已永不停息,偶爾的穩定也是源靈大陸億萬生靈的鮮血換來的。老夫當時雖已是九輪至尊神,但大陸強者無數,老夫縱使于心不忍,卻也是有心無力。當時只有一法可行,便是找到無視掌上云夢澤境界壓制的方法,才有一統局勢的話語權。但這又談何容易,掌上云夢澤對境界的壓制根本就不屬于任何一類禁制陣法,而是空間本身的壓縮,要想打破它,除非你有億萬年前那一掌的實力,硬生生將這方圓數萬里的空間給撕開。不說無人有這個實力,就算有,這片空間也將回到億萬年前破碎之地的狀態,到時所有爭奪都顯得毫無意義?!?
桉玄對于褚炟黎的敘述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他不敢相信三千萬年前整個大陸是有多么混亂,怕是空氣都是充滿血腥味的,但他仍保持最基本的理智:“最終您還是找到了方法,是嗎?”
“恕老夫直言,老夫當時幾乎跑遍了整個大陸,翻閱了大陸所有的古籍,但都一無所獲,甚至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就在我即將放棄時,有一個奇怪的人找到了我,說是奇怪也不對,可能只是用了特殊功法,他在我的眼里好似有千像,能夠清晰感受得到他的存在,但又偏偏看不真切。他給了我這個玉鐲和神罩,說是只要將這玉鐲內的部分空間引到自己身上,便可無視掌上云夢澤的境界壓制?!?
桉玄好似明白了什么:“所以符康他們不敢殺我,符嘉懿臨時培養一個開靈一道去殺季兄都是因為您的存在。”
“正是,”對于桉玄的推測,褚炟黎略感吃驚,“靠著能夠無視境界壓制實力,老夫成了掌上云夢澤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大陸上的大宗世族也不得不聽從我的安排。老夫告訴他們我不喜殺戮和喧囂,所以禁止他們因爭奪掌上云夢澤而發生的戰爭,否則一個人也不得進入這里;也禁止他們在掌上云夢澤相互殘殺,否則便根據挑事者實力和事件嚴重程度進行相關參與者的根基摧毀和逐出掌上云夢澤?!?
桉玄也恍然大悟:“所以符嘉懿便用丹藥強行將一個普通人提升至開靈一道,想必他已經安頓好這家人的未來,即使您將那人根基給摧毀,那人也不會因為失去了修為帶來的壽元加持而殞命。但符嘉懿不怕那人連累他嗎?”
“你不知道,符嘉懿并不是親自執行這件事的,他是安排金鑫衛去辦的,就算要連坐,這件事的性質也連累不到他,最多到金鑫衛。何況他們并沒有成功,你用神識感受一下這個神罩。”
桉玄試探性的將神識探入神罩里,一股至陽之氣迅速且猛烈的涌向桉玄,他下意識驚呼,趕忙收回神識,防止被其所傷。
“這是,九轉至陽之體!”桉玄眼神震驚且警惕,“你把季兄怎么了?”
在桉玄的經驗下,除了將宿主給殺死,靈體是不會與其分離的。故而在探測到季小胖九轉至陽之體氣息的時候,桉玄便認為后者已被褚炟黎給殺人奪寶了。
一般強者比普通人更加渴望力量,因為他們已經見識過力量帶給他們的快感。就連桉玄,他也不敢保證在面對更加強大的力量時會不會生出覬覦之心。
“桉玄,你先冷靜一下,你忘了季小胖的父親是怎么對你的了?”
“那也不能牽連到季兄的頭上!”
褚炟黎聞言深深看了桉玄一眼,隨后道:“還真是血氣方剛,未經世事??!不過老夫很欣賞。但假如老夫真的殺了季小胖,你也有實力打敗老夫,在老夫救了你的前提下,你會站在哪邊呢?”
褚炟黎的話讓桉玄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就前者的話,褚炟黎好像并沒有殺季小胖,但褚炟黎的假設卻也讓桉玄感到煩躁,甚至害怕。
褚炟黎似乎并不想要桉玄的回答:“那位前輩給我這個神罩時說過,當我遇見你時,神罩會自動拿回屬于你的東西。不然你真以為一個普通人能引起老夫的注意?而他幫助我的條件便是收下你作為徒弟,并在你通過化虛試煉后將你的東西通過這棵千萬年級別的桉玄木還給你。老夫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桉玄看著褚炟黎,似乎還是不太相信,畢竟褚炟黎的話是多么令人難以置信,而他竟然以如此平靜的語氣給說出來。
褚炟黎看出桉玄的顧慮,于是他便把手腕處的玉鐲拿下來遞給桉玄:“感受一下?!?
桉玄也不遲疑,伸手便接住玉鐲,下一刻,他便呆滯了。
這是微宇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