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血紅色的巨手將桉玄抓住,轉眼桉玄便回到了原處,一道俊秀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身材挺拔,劍眉星目,氣息渾厚。
符嘉懿三人已脫離了危險,雖略顯狼狽,但除了符云松受了些許外傷外,其余兩人都無甚大礙。
他們三人顯得很恭敬,朝那俊秀中年鞠躬:“老祖。”
桉玄萬萬沒想到符家老祖會是這個樣子,在他的思想里,老祖那樣的人物應該就是身材瘦弱的白發佝僂老者。
這符家老祖著實給桉玄上了一課。
不意外,雖然這個符家老祖看上去很強,但他仍處于掌上云夢澤,即使他比大多數化虛九重者強大很多,但終究就只是化虛境。
桉玄還想著故技重施。卻不曾想,這符家老祖已經看透他了。
“小輩,老夫符康,你的那點小伎倆就不要再想了。馭獸術老夫雖不精通,但你這個小輩想要在我面前施展,也只能是班門弄斧。”
桉玄被看穿,很快便將心中驚慌藏匿,因為他知道,現在慌亂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只有讓自己鎮定下來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三位化虛九重,一位化虛一重,桉玄即使天賦異稟,就憑他開靈九道的修為根本難有作為。
桉玄已經想好了,即使魚死網破,也要拉一個墊背,讓紫梓司之名不被埋沒。
“在下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資格讓各位如此大動干戈,在下一個小人物,要背景沒背景,要實力沒實力的。在在下死之前,在下只想知道,你們的目的。”
“哈哈哈,你倒是好膽量。不過你怕是要失望,在這里不僅是我們,任何人都不敢殺你。老夫只是想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給我心愛的徒弟淬淬體。”中年人和符云松看向符嘉懿,顯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后者成為了符康的弟子。
這話也讓桉玄感到疑惑,既然不是來殺自己的,自己身上又有什么東西值得符家老祖親自出手?然后“沒有人敢殺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鼓起勇氣上前:“老祖,這小子是穆宇要的人,他強調過不要讓他有任何損傷。”
“不是老夫說你,小耗子,你是我符家的族長還是他穆宇的走狗啊?”
因為中年人叫符浩,符康就以“小耗子”稱呼他。
符浩聽此言,老臉頓時比吃了屎還難受。
“屬下只是覺得如今我符家不宜得罪穆家,還是多一事不如……”
“行了行了,等我幫懿兒淬完體便拿給你回去交差。”
“謝……謝老祖!”就在符浩還沉浸在自己還有話語權的喜悅中時,符康又是當頭一棒。
“不過今日你的族長之位也到頭了,明日便啟動繼位大典,讓懿兒代替你的位置吧。至于云松,以后就跟在懿兒身邊幫幫忙。”
符浩和符云松臉色陰晴不定的,但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反倒是符嘉懿上前說道:“師尊,徒兒自知經驗不足,還需向父親多多學習,不如等再過些時日,讓弟子從外界歷練一番再議,兄長之事也以后再議。”
符康思考了一番,點點頭:“也好。”
這更讓桉玄覺得符嘉懿此人心機之深,不僅讓符康符云松父子欠下自己一個大人情,還展現了自己的地位和以后的雄心。
符康又看向桉玄:“小輩,你有什么問題嗎?”
“在下還真有兩個問題,一個就是沒有人敢殺我是什么意思?”
“這以后你自會知曉,老夫不再多言。”
“另一個問題是: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你要的。”
“老夫不知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是陰陽之體你會不知道?”
“陰陽之體?”桉玄不是沒聽過,但師尊從沒有說自己是過,桉玄自己也覺得自己根本就不符合陰陽之體的特征。
就“是雙性人”這一條自己便不可能是。
桉玄也不否定,接著道:“你若取了我陰陽之體,還不是要我先身隕。那你不殺我又是從何而來?”
“這個你自然不用擔心,老夫如此耐心解釋這么多,就是因為這件事需要你的同意。”
“你不是來搞笑的吧?你取我陰陽之體,還要我同意,你覺得可能嗎?”
“小輩,先別急著拒絕,你長這么大,有得到陰陽之體的好處嗎?”
桉玄覺得應該搖頭,便搖著頭道:“那倒沒有。”
“那就對了。世上每個人生來體內便有陽之極和陰之極,只是強弱不同,陽之極強的便為男孩,陰之極強的便為女孩。但有極少一部分人的陰陽兩極強弱相同,這種情況下便有極小概率誕生陰陽之體。但這陰陽兩極互補又相斥,只有將其中一極給壓制,才能展現出它該有的能量。而老夫便只是想取你的陰之極,但是需要你本人將丹田打開。這可是兩利的結果。當然,如果你執意不肯,老夫還有其他方法,只是效果差些,你也會更加痛苦。到時候會發生什么老夫也就不敢保證了。”
印象中師尊似乎簡單提到過陰陽之體的修煉方法,好像與符康所說并無太大不同。
“你說的我已經聽明白了,但我很抱歉地對你說,我并沒有陰陽之體。我連個雙性人都不是,怎么可能擁有陰陽之體?”
“你這個小輩還真是見多識廣啊,老夫也是小瞧你了。起初你的陰陽之體老夫也只是從懿兒那里聽來的,并不相信,畢竟靈體這東西還是太罕見了。然而陰陽之體分為顯性和隱性,雙性人便是顯性陰陽之體的基本特征,而隱性便少了這一特征,也比顯性更加普遍。方才一見,老夫便知曉,你這個是隱性陰陽之體,雖比之顯性陰陽之體差些,但也足夠了。”
桉玄因此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就目前的局勢而言,他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格。但他一點也不信任符康。
如此兩難之境,桉玄又想起了與師兄師姐們身處微宇時那種沒有勾心斗角的生活,一切是那么美好愜意。不覺他就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從兩頰流下,他仿佛又聽見了那一聲親切的“小師弟”。
再度睜眼,一道決絕之意從桉玄眸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