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營前線大門山坡上,一間破舊的木屋內,發出微弱的火光。
只見屋內的桌子上點著幾根蠟燭,微弱的火光,被透過窗戶的微風,吹得一閃一閃的,仿佛隨時會熄滅一般。
火光不斷的閃爍,將木屋內幾人的面孔照耀的格外清晰。
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陪同著一名軍官,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此時,那男人滿頭的金發散落在肩上,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透過發絲間的縫隙,依舊能看見一雙藍色的眼睛無神的盯著地面,似乎是魔怔了一般。
見狀,坐在對面的軍官,挑了挑眉,而后咳嗽了一聲,隨即問道。
“姓名?”
隨著軍官的話語落下,男人如同沒有聽到一般,仍舊保持著原先的坐姿,仿佛沒有聽到軍官的問話一般。
軍官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腦袋,覺得眼前這人太不知好歹,因為,在他來這里審訊之前,已經換了五個政治部的干事了,要不是政治部實在沒人,他也不會到這里來,給這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家伙進行審訊。
半晌,見男人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軍官有些頭疼的說道。
“我知道,你會說中文,你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說。但能別老是這樣行不行?你倒是吱個聲啊?”
然而,男人依舊是沒有動,仍保持著當前的姿勢,眼皮都沒眨一下。
此時,軍官身邊的兩名士兵,相互對視一眼,也跟著搖了搖頭,似乎明白,眼前這家伙,是個軟硬不吃,什么都問不出來的主。
又過了好一會,軍官慢慢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陣嚴肅,緊盯著綁在椅子上的男人,低聲道。
“可以,你不用說,沒關系,我幫你說,不要以為,每個人都會慣著你。”
說著,軍官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安置營特制的處罰條令單,而后看著男人,說道。
“根據治安條例規定,帶頭聚眾鬧事,影響惡劣,情節嚴重的,帶頭者監禁六個月,其他參與者監禁七天。”
“還有,不要以為你是個外國人就可以在安置營里為所欲為,我明確的告訴你,如果在日后調查出來有關你的動機原因,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說完,軍官就將手里的處罰令放在桌上,收拾起一旁的公文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突如其來的開口道。
“詹姆斯,我叫詹姆斯。”
還在收拾公文包的軍官愣了愣,隨后立馬反應過來,順勢拿起包里的紙筆坐在男人面前,開始記錄起來。
“你特么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你真的什么都不說呢。”
埋頭記錄的軍官撇了撇嘴,譏諷的說道。
聽到軍官的話后,男人并未理會,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我今年三十一歲,三年前來到華夏,從事醫療工作,在HN市人民醫院就職,上個星期我跟著醫院的幾名同僚一起逃亡至第二安置營,之所以會帶頭鬧事,是因為,我想要見你們的高層領導,我知道的,你們的領導很忙,如果不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是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聞言,軍官抬頭看了男人一眼,而后繼續記錄起男人說的話。
感受到軍官的目光,男人語氣一轉,臉上露出冷漠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的另一個名字叫杰森。”
正在記錄書寫的軍官,身體一滯,停止了書寫,狐疑的盯著男人,并未出聲。
男人晃了晃腦袋,將臉上散落的金發甩開,露出蒼白的面孔,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是米國棱彩制藥公司生物科技研發部的項目負責人,七年前我辭去工作,離開了公司,但公司卻以我盜取公司內部重要文件的罪名,對我進行起訴,沒辦法,為了不被抓到,我只能在世界各地進行逃亡,躲避公司的追捕。”
“至于為什么不去接受訴訟跟公司打官司,哼,棱彩公司的高層和當地政府早有勾結,讓我回去接受訴訟?怕是想讓我回去領死吧。”
“最后,幾經周折,我來到了華夏,在這里呆了整整三年,我很喜歡這里,每天在醫院看看病人,沒事溜達溜達,生活的很愜意。”
說著,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仿佛真如同他所說的那般幸福快樂。
聽到男人所說的話,軍官的臉上依舊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平靜的看著男人,細細聽著男人所說的每一句話,但心中早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因很簡單,棱彩制藥公司,顧名思義,正常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一般都會將這家公司理解為是一家生產醫療用藥的廠商。
然而,近幾年來,世衛組織就已經發出通告,這家公司,存在人體實驗,生物改造,以及突破人類道德底線的其他種種實驗。
迫于壓力,米國政府,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查封了這家公司,并將該公司所有的實驗項目全部關停,公司的高層負責人全部逮捕判刑入獄,其他人員也都全部遣散并且,齊所有的實驗數據全部被銷毀。
男人見軍官并沒有什么疑問,而后繼續說道。
“好了,回到正題,棱彩公司的事情,幾年前就鬧的紛紛揚揚,處于米國的公司總部已經被查封了,當時我以為可算是擺脫了這道陰影,但終究是我小看它了。”
說著,男人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棱彩的能力,人盡皆知,它的分部,遍布全球,幾乎全世界每個國家都有它的分部,雖然也都跟著被查封叫停,但真的全部查封了嗎?”
“異變的前幾天,我在醫院里照常上班,發熱門診接收了一個病人,本以為是普通的發燒而已,但經過治療,卻怎么也不見好轉,后來,醫院對他進行了抽血化驗,當時結果出來后,醫院里的醫生只知道這個病人似乎是感染了某種病毒,但卻沒有任何治療的辦法。”
“后來,我也去看了那個病人,并將他的各項化驗報告都看了一遍,你猜猜,我發現了什么?”
聞言,一直記錄書寫的軍官停下了筆,抬起頭來,緊盯著男人,下意識的問道。
“發現了什么?”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緩緩吐出,臉上露出恐懼懼怕的表情,顫聲說道。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感冒發燒,那是棱彩制藥公司的T型實驗病毒!!!!”
說著,男人的聲音逐漸變得癲狂,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朝著軍官嘶吼著。
見狀,屋內的兩名士兵迅速上前,控制住有些失控的男人,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軍官雙眼微微瞇起,臉上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片刻后,扔在不停掙扎的男人被士兵一記手刀打暈過去,癱坐在椅子上,沒了一點動靜。
軍官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已經昏迷的男人,沉聲道。
“今天的對話,全都給我爛在肚子里,保密條例你們倆應該都是學過的,不用我多說吧。”
聽到軍官的話后,兩名士兵齊齊朝著軍官行了個軍禮,而后回答道。
“請首長放心,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沒發生,我們倆一直在巡邏站崗!”
聞言,軍官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收拾起資料,轉身離開木屋,向著蘇峰休息的帳篷,快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