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一位中年男子正眉頭緊鎖,眼神緊盯著桌子上的地圖,時不時的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和鉛筆,在地圖上不斷修改撥弄。
此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一個年輕的士兵走了進來,朝著中年男子行了一個軍禮,隨后說到。
“報告首長,三營傳來消息,外出搜尋救援的九連失去聯系,目前已經失聯三個小時。”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眉頭皺的更狠,右手從褲兜里逃出皺巴巴的香煙,緩緩點燃,隨后朝著士兵擺了擺手,示意他出。
士兵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再次敬禮,隨后轉身離開帳篷。
“爸,閨女,恕我無能,這已經是我派出去的第三支連隊了,整整240人,全部都失聯了,現在情況嚴峻,第二安置營不知道能撐多久,我不能再拿著士兵的生命和群眾的安全開玩笑了,愿您能諒解?!?
說著,這名中年男人,抬起胳膊擦拭起眼角的淚水,無奈的低聲著。
在末世爆發時的那個夜晚,駐扎在HN市周邊鄉村的一支裝甲兵部隊也出現了病毒爆發,變成喪尸的士兵捕食著昔日同生共死的戰友,讓這支部隊瞬間癱瘓,失去了應有的戰斗力。
然而幸運的是這支部隊的指揮者,憑借著初色的應急指揮能力,力挽狂瀾,帶領著沒有變成怪物的士兵將部隊中的喪尸全部擊斃,隨后又率領著殘余部隊前往鳳臺縣,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安置營,收留著沒有感染成為喪尸的幸存者。
雖然這支部隊恢復了一定的戰斗力,但因為病毒爆發出現的喪尸襲擊,也令這支部隊損失慘重,整整一個3000多人的裝甲旅,在處理完內部的喪尸襲擊后,僅僅剩下不足1000余人。
然而目前,又因為部隊首長的指示,前后派往了三支連隊前往搜尋救援首長的父親和女兒,這支部隊的人數再次減少,現在只剩下800余人。
中年男人名叫蘇峰,是這支部隊的領導者,肩膀上的兩杠四星,彰顯著他的身份。
蘇峰揉了揉腦袋,用毛巾再次擦了擦面頰,掩飾好自己的痛苦,走出帳篷。
“首長好!”
帳篷外,幾名巡邏的士兵停下腳步,整齊劃一的朝著蘇峰行著軍禮。
蘇峰并沒什么架子,以一個標準的軍禮回敬給對方,隨后繼續向著營地外走去。
來到第二安置營的圍墻上,蘇峰檢查著周圍的防御工事以及執勤的士兵。
士兵們見到蘇峰一一敬禮,蘇峰則帶著溫和的笑容一一回禮,柔和而又不失威嚴的為執勤的戰士們,鼓舞士氣。
此時,一個臉上布滿油污,衣服破損,帶著普通迷彩帽的列兵,從崗位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天!”
一名一期士官發現了倒地不起的士兵,迅速跑了過去,扶起倒地的士兵,不停的搖晃著士兵的腦袋。
正在給士兵們鼓舞士氣的蘇峰,發現了這一幕,溫和的臉上頓時眉頭一皺,迅速起身,慢慢的走向倒地不起的士兵。
“怎么回事?”
蘇峰的表情有些難看,一臉嚴肅的問向正搖晃列兵的士官。
士官反應過來,迅速起身,向著蘇峰敬禮,隨后說道。
“報告首長,林天他最近幾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是沒睡好覺把。請首長放心,我們每天都會檢查大家的身體狀況,林風他的身體上沒有一點創傷。”
不怪士官如此回復,因為經過這些天的戰斗,他們發現變成喪尸的怪物如果抓傷咬破正常人類的身體,被損傷的人就會再一個小時內變成喪尸,迫不得已,他們每天都會對所有戰士以及民眾進行身體檢查,以防異變的發生。
蘇峰的臉色漸漸好轉,隨后又覺得不對勁,又問道。
“到底怎么回事,沒睡好不太可能把,我記得你們三連負責的這片區域,每天晚上崗位分配的都很正常啊,每個人至少有六個小時的休息,叫你們連長和指導員都過來,我倒要看看怎么個情況。”
“是!”
士官并未多說,迅速跑步離開,前往外圍哨所,去通知連長指導員。
過了一會,只見一名灰頭土臉的年輕人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
年輕軍官的肩章并不是正常連級干部的一杠三星,而是排長的一杠二星。
年輕軍官來到蘇峰面前,氣喘吁吁的朝著蘇峰行了軍禮,隨后看見旁邊倒地不起的林風,臉色有些難堪。
蘇峰見到只有一人過來,開始有些憤怒,畢竟自己可是叫著兩個連首長來的,怎么就來了個排長。
但作為領導,現在又是關鍵時期,蘇峰并未表露出憤怒,只是聲音有些低沉的問道。
“你們連長指導員呢?”
年輕軍官聞言,扯了扯身上已經發黑的軍裝,然后筆直的站好回應著首長的問題。
“報告首長,原三連連長指導員和副連長,全部犧牲在轉移部隊的路上,我是原三連一排排長現為三連代理連長,連隊的編制報告正在擬定,還未上報."
蘇峰楞了一下,隨后恢復神色,又一次開口問道。
“這名士兵怎么回事?別告訴我夜里沒睡好,給我一個解釋。”
年輕軍官聞言低下了頭顱,眼神中有些掙扎,隨后便堅定眼神抬頭望向首長回答到。
“報告首長,三連的日常物資補給已經斷了,全連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
蘇峰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被這位年輕軍官的話語迅速熄滅,緊接著,蘇峰擺了擺手,示意士兵們帶著倒地的列兵回去休息,隨后帶著年輕軍官一起離開,向著臨時建造好的機關辦公區走了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
“報告首長,我叫林勇?!?
“林勇?林天是你什么人?”
“報告首長,林天是我弟弟。”
“呵,不錯?!?
一路上,兩人不斷交談著,雖然都是蘇峰在問,林勇在答,但從簡單的只言片語中,蘇峰還是了解道了三連目前的狀況。
三連這些天來,所有的班長副班長都沒吃飯,僅剩的食物全部分給了底下的普通士兵,然而作為列兵的林風并未吃掉班長們分給自己的食物,反而分給了自己班里的其他兄弟,自己卻什么也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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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峰和林勇一前一后的走著,中途路過普通民眾居住的安置區,不少的民眾向著他們招生示意,蘇峰也一一回禮,向著群眾們打著招呼。
片刻后,兩人來到了臨時的機關辦公區。
所謂的辦公區,就是幾間牛棚臨清理干凈,時搭建的小木屋,一群軍官正在不斷的在牛棚內的一張木桌上,書寫著什么,旁邊還有幾人不斷的用無線電呼叫發送著。
這些使用無線電的軍官不斷重復著第二安置營的坐標,有收留幸存者的消息,也有聯系上級的消息,然而無線電只有他們發出去的信息,卻沒有一條收回來的信息。
此時,一名中年軍官正拿著手里的文件,一臉焦躁的看向身邊的士兵,仿佛快忍不住要大罵兩聲。
隨后中年軍官還是沒有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來,不停的訓斥著低著腦袋的一名士官。
站在門口的蘇峰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的話語。
這時,正被數落訓斥的士官抬頭看見了蘇峰,隨后反應過來,不斷的給正訓斥自己的軍官使著顏色,示意后方有領導來了。
然而中年軍官并未理會,反而認為眼前這個家伙是給自己耍花招,于是更加嚴厲的責怪訓斥起來。
“怎么了?參謀長,有什么事情好好說不行了,干嘛大發雷霆啊。”
蘇峰淡淡的走到中年軍官身后,拍打著他的肩膀。
被拍打肩膀的軍官,迅速反應過來,隨后轉身,朝著蘇峰行了個軍禮,回答道。
“報告旅長,剛剛接到消息,九連還有十個人存活,其他人全部犧牲,這十個人已經穿過了HN市的市區,正向著北方前去,準備搜索營救老首長,但。。但他們所攜帶的彈藥以及生活物資已經全部用光了,他們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