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編組人員的相繼就位,大樓內的樓層視野逐一顯現出來。
“第一波的探查雖然監測到有活人存在,但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有意思,整整爆發了一年的病毒,你們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又是如何抵御造神計劃成功后的環境異變影響沒有變成喪尸的呢?”
思索片刻,王軍將鮑里斯一號的視野轉移至三維投影地圖上,觀察著這座荒廢的大樓。
只見,隨著鮑里斯的深入,僅僅發現了兩只喪尸的存在,這些喪尸如果不仔細觀瞧,還以為會是兩具能動的骷髏,干枯的皮膚以及那瘦弱的身軀,根本不需要子彈,就是一個成年人類都足以將其一腳踢翻。
借助鮑里斯的視角繼續觀瞧,王軍清楚的看到這里除了灰塵以幾張辦公桌之外,變聲下一堆損壞的桌椅板凳,這一層似乎早就被人搜刮了一遍,沒有留下任何的有用之物。
然而下一刻,在另一只編隊進入樓層,前往大樓最西邊的消防樓梯時,一聲尖叫清晰的傳入通訊頻道之中。
“怎么了?”
在聽到耳麥里的尖叫后,鮑里斯一號皺了皺眉,因為這道聲音正是來自譚雅,雖然不知道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以他對譚雅的了解,就算是碰到了在血腥的場面,也不應該發出如此的聲音。
“嘔~呼。。。樓梯被堵了,想要進入三十七層只能從電梯井向下進入。”
消防通道門口,譚雅捂著鼻子緊皺眉頭,這一樓層的消防通道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緊閉著的消防門把手上已然滲出褐色不明液體,下面的門縫更是露出一大灘米田共。
透過共享的三維投影地圖視野,鮑里斯一號同樣看到了這副畫面,縱使他也見過不少惡心的東西,可一看到這扇大門,肚子也是止不住的翻騰。
不用看都知道,消防通道里似乎被人類的排泄物所堵住,如若不是那扇大門關閉著,鮑里斯可以肯定,這一層怕是要被米田共所占滿。
“電梯們撬開了,我們三小隊先行下去探查,隊長,我懷疑不止下面一層,可能這座大樓的上方樓層中應該還有活人的存在,不然那消防樓梯里的米田共又是怎么灌滿的,你最好確認一下目標方位,防止咱們跑錯了樓層。”
說著,另一名鮑里斯將撬棍背好,隨后扶了扶腰間的繩索,準備跳下電梯井。
聞言,遠在黎明之城內看著這一切的王軍挑了挑眉,隨即將大樓的視野放大,再次觀察了一番。
“樓頂留守的二號小隊抽出兩人從樓頂向下進入,注意自身安全,發現任何情況立刻匯報,剩余兩人負責支援警戒,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即刻增援。”
還在三十八層大樓辦公區的鮑里斯一號在將那兩只皮包骨的喪尸解決后,下達了新的作戰命令。
而此刻,三十七層內,一間屋子里,將近十五名男女正坐在窗前,望著遠方已經結束的炮彈轟炸區域,每個人的眼神充滿了驚異,但更多的還是希望的喜悅。
不過這種喜悅很快就在一聲槍響后消散的無影無蹤。
砰!
一個身形佝僂,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艱難的支撐著身體,抬起已經烏黑發臭的手臂,滿臉憤怒的指著地上倒地的尸體,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
“你們別想跑,就算那是政府的救援,他們也不可能知道這里還會有活人的存在!都給我坐回去!只要我還活著,你們都不能走!都不能走!”
話音落下,中年人的身后走出兩名光著膀子的青年,看起來他們的身體素質要比中年人好上許多。
只是與中年人不同的是,這兩人的手里都有著槍支,剛剛地上的那具尸體,也正是被他們兩人所打死。
見狀,窗前的眾人全都收回目光,眼神再次變得麻木不仁,紛紛自覺的向后退去,而那兩名青年也正拖著地上的尸體向著門外走去。
或許是已經見識過太多這般的事情,每個人看著那具尸體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憐憫,有的只是恐懼與害怕,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病態的饑渴,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一具可以食用的鮮肉。
“干的不錯,這是你檢舉有功的獎勵,下次再發現有想偷跑的家伙,繼續告訴我們。”
說著,一名青年隨手拿出一塊面包,扔在了中年人的面前,而隨著面包的出現,大廳內眾人的眼神紛紛亮起,每個人皆露出餓狼一般的模樣,如若不是考慮到那兩個拿槍的家伙在場,恐怕他們會立刻為了地上的那塊面包扭打在一起。
大樓的樓層布局每層都不一樣,例如三十八曾是辦公區,而三十七層則是一座特大的休閑娛樂場所。
這里除了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以及臺球桌以外,還有家小小的門店,看其招牌,應該是曾經在這售賣食物的小飯館。
兩名青年的步伐很慢,在他們離開那間屋子后,拖著尸體就來到了離這不遠的門店內。
門店里有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以及一名帶著圍裙正在整理食物的老頭,除了老頭以外,那兩個女人滿臉木納的搓洗著一塊鮮紅的血肉。
“老規矩處理。”
留下一句話,青年丟下尸體轉身離去,似乎并不想在這里多待。
“等等。”
放下手中的食物,老頭慢慢上前,撇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低聲道。
“沒鹽了,油也沒了,大人們要是想吃炒菜,可能味道不會太好,麻煩兩位說一聲。”
“知道了。”
回應一聲,兩名青年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捂著鼻子快步離開。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老頭笑了笑,隨即招呼著那兩名中年婦女,迅速將尸體的衣物拔開,而后抬進了屋子,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一股難以言表的惡臭鋪面而來。
似乎是已經習慣,三人沒有任何的反應,但那兩個快步離開的青年仍是聞到了那股味道,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差點就要吐了出來。
撇了一眼屋外那兩個已經開始嘔吐的青年,屋內的老頭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露出滿嘴的黃牙低聲道。
“一個個吃的時候都挺香,這會就吐了,哼,待會做好了,都特么別吃。”
此刻,樓層中央的電梯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振動,不過很快振動就消失不見。
電梯井內,從三十八樓下來的譚雅拿出一面鏡子放到剛剛敲出的封口出仔細觀察著。
看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到任何活人的影子,但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惡臭。
“忍住。”
剛想咳嗽一聲,身后的一名鮑里斯捂住譚雅的摳鼻,輕聲說著。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井里的四人終于適應了這股味道,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將電梯們再次撕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而這時還在三十八樓搜尋探查的鮑里斯一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迅速起身爬向那扇被他打碎的玻璃,而后拉住纜繩,向著高樓之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