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兩千份抗體血清,去除掉內城貴族老爺們以及各勢力首領注射過的以外,依舊剩下六萬一千三百份,呵。。東西是好東西,但可別忘了,無論張懸的黑市,還是城防軍背后的那些權貴們,亦或者城主大人,都盯著這些東西呢,就這么扔在這兒,不得不說,上頭的心,是真的大。”
內城的巷尾的倉庫內,一名棱彩制藥工作人員望著倉庫里一箱箱碼好的抗體血清,低聲說著。
“你以為他們想嗎?李娜那娘們真是豁的出去,不顧生死,暴露了大人們的監聽計劃,要不是考慮到日后在內城有一處安身之所,上頭絕對要用這些血清狠狠的敲一波內城各大勢力的竹杠。”
搬運著貨物,另一面人員頭也不抬的回應一聲,看起來,對于組織內的變化決策,他根本沒有一點惋惜的意思。
要知道,他們可沒有李娜的果斷和勇氣,如果有機會讓他們坑上組織一回,怕不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小命的安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殊死一搏的魄力。
砰!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屋內一眾正在整理碼貨的工人齊齊一愣,接著便看到,一幫全副武裝的城防軍迅速闖了進來。
“關月將軍有令,內城倉庫于今夜十點整由裝甲團一營接管,閑雜人等不要逗留,盡快離開,否則一律逮捕,關押將軍府地牢,膽敢反抗者,就地槍決。”
卡拉!
隨著一名士兵的喊聲落下,其余進入倉庫的士兵迅速拉動槍栓,齊齊指向正抱著貨物的棱彩制藥工作人員,似乎這些家伙只要說上一個不字,立馬就會被子彈打成篩子。
“走,我們現在就走,剩下沒碼好的,你們自己解決,我們不問了行不。”
領頭的一名中年人立刻放下手中承載血清的箱子,一臉晦氣的招呼著其余人員,快步的向著門外離去。
“大哥,真不過去和那孫子說道說道?就這樣回去,上頭萬一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待眾人離開倉庫,剛剛那個唏噓上頭心大的小伙湊到中年人的身邊,輕聲說著。
然而中年人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這個小伙,一副你想去你去的表情,讓這家伙頓時把話都憋了回去。
“來的人不是外城的那幫雜魚警衛隊,而是城內的正規城防軍,上頭只讓咱們過來搬運貨物,不是讓咱們過來跟城防軍對著干,這意思你還不明白嗎?嘖嘖,你瞧,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是外城的朱隊長嗎?”
打發著小弟,中年人朝著遠處一看,只見,剛剛領命不久的朱磊,正帶著三百多人氣勢洶洶的向著倉庫方向走了過來,看其臉上的表情,就如同便秘一般的難受。
“喲,朱隊長,這大晚上的不在外城巡邏治安,怎么帶著弟兄們來內城閑逛了,難不成這是要去歌院泄泄火?”
“滾你媽的蛋,不該問的別問,欸,不對,猴子,你不是在倉庫嗎?我們警衛隊的血清準備好了嗎?”
撇了一眼上前打招呼的中年人,朱磊直接口吐芬芳,把名為猴子的中年人給嗆的不輕。
面對朱磊毫不客氣的回應,猴子也沒生氣,揉了揉鼻子便陰陽怪氣的說到。
“血清?哼,朱隊長,我這么跟你說吧,你要是有本事,那六萬多份的血清都擺在那,今晚你全給拿走,我們屁都不會放一個,不過我估計你可能要空手而歸了,本來按照上頭跟張爺的協議,要供應你們五千份血清的,結果剛剛城防軍裝甲一團的一營營長張克先行把倉庫給占了,甚至還調過來五輛坦克,所以我們也沒辦法,全都被趕了出來,嗯。。看樣子你們的武器裝備都在入城的時候被繳了吧,怪不得一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嘖嘖。”
聞言,朱磊并未在意猴子后面的譏諷,本就陰沉至極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媽的,張克?那癟犢子是瘋了嗎?沒有城主大人批準,他他媽把坦克掉出來,是要跟城主開戰嗎?”
“那咱就不知道咯,朱隊長,您要是由興趣可以去看看,我們這哥幾個得趕緊回去復命了,血清的事情不是我們想要為難你們,相信從你們進入內城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他們城防軍是想獨吞下這批貨咯。”
搖了搖頭,猴子看了一眼跟隨在朱磊身后三百多名手無寸鐵的警衛隊士兵,不僅有些好奇,這群家伙要是腦子一熱真跟城防軍干上了,城防軍的張克會不會開槍。
聳了聳肩,猴子也不再逗留,招呼著手下便快速離去,他明白,今晚怕是一個不眠之夜。
“怎么辦,隊長,這和老大交代的有些出入了,他們城防軍想必都是有槍有炮,派了張克的裝甲營占領了倉庫,咱們的武器都被收繳了,這可怎么辦?”
望著朱磊陰晴不定的臉龐,跟隨在他身邊的隊副湊了過來小聲說著。
沉默良久,朱磊彷佛下定了決心,大手一揮,沉聲道。
“走,去倉庫,我他媽就不信張克王八犢子敢在內城開槍。”
“可是隊長。。”
“可是個屁,走,沒有槍,讓弟兄們拿搬磚鋼管,奶奶的,氣勢上不能輸!”
未等自己的隊副說完,朱磊再次呵斥一聲,而會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塊磚頭,如同地痞惡霸一般,帶著一幫警衛隊員,氣勢洶洶的朝著倉庫方向,走了過去。
此刻,城防軍部內,呂建靜靜的坐在會議桌的旁,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接著,站在一旁的李娜撥開一顆葡萄,殷勤的遞到呂建的嘴邊。
“將軍,你說張懸他會過來嗎?還有,就這么把倉庫給占了,城主那邊會不會。。”
放下茶盞,呂建吞下葡萄,看向桌子中央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者,輕聲問著。
聞言,老者微微一笑,身上披著的軍服掛滿了金色的星星,只是與華夏軍方的不同,老者軍服上赫然掛著一副紅色太陽的旗幟,如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正式來自金三角的軍閥旗幟。
“呵。。在等一會,張懸這孩子脾氣燥,想必很快就會過來,至于城主,本就是一個傀儡罷了,注意一下便可,另外呂建啊,是看上了李娜嗎,我可從沒見過你這么對待過一個女人。”
說著,老者宛若慈祥的長輩,看向呂建身旁的李娜,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小女不敢,還未謝過關月將軍救命之恩,呂大人何等身份,小女只是一個被遺棄的棋子罷了,不敢有如此念想。”
面對老者的笑容,李娜渾身打了個哆嗦,在黎明之城里,如若說城內的棱彩制藥與城主勢力是殘忍的惡狼與狡猾的狐貍的話,那這位城防軍的最高指揮官,關月將軍便是兇猛的老虎。
李娜很清楚,眼前的老者上一秒可能會是在夸贊,下一秒或許就會一槍把自己給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