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在安置營里后續(xù)征兵時入伍的,怎么?覺得他年紀太小了嗎?”
抽了抽鼻子,連長撇了一眼身邊的中尉,腦子里卻仍舊想著怎么才能搞到香煙的問題。
中尉回頭看向隊伍后方那個正在跑來跑去,來回分發(fā)應急物資的少年,不知為何,心中里多了一絲莫名的酸楚。
“這孩子最多十五六吧。”
“嗯,確切的說是十五歲,到這個月底才算十六,你別看他年紀小,人家的心理素質可不比你差。”
說著,連長摸索了一下衣兜,找到剛剛路上剩下的煙屁股,一臉蛋疼的將其點燃,慢慢的抽上一口。
“我靠,你不是沒煙了嗎,這哪來的。”
見狀,中尉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連長嘴上的那顆煙屁股,剛剛還在感嘆通訊員年紀尚小就入了伍,現(xiàn)在全都被他拋之腦后,臉上盡是羨慕之色。
感受到中尉的目光,連長趕緊將煙屁股護在手中,一副守財奴的嘴臉看的中尉是牙根直癢癢。
“別看我,就這顆煙屁股了,等我嘬兩口,待會給你留點。”
猛嘬了兩口,在中尉那餓狼般的眼神逼迫下,連長最終將所剩無幾的煙頭遞給了他,臉上卻還是一副依依不舍,如同被占了極大便宜一般。
接過煙頭,中尉也不客氣,三兩口就將煙頭嘬到了末尾,臉上露出一抹暢快的之意,在看到連長那副幽怨的表情后,便大手一揮,將煙頭扔掉,不好意思的說道。
“別這么小氣,等到了地下城安頓好以后,外出搜尋物資的時候,我給你整一條回來,行不?”
聞言,連長翻了個白眼,懶得跟自己這個部下扯皮,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帽子蓋到臉上,想要恢復一下體力。
見狀,中尉嘴里跟嚼了蠟似的,也不繼續(xù)搭話,無趣的遙望了一下四周,便學起了連長的模樣,也不嫌地上臟,舒舒服服的就躺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連長胸前的對講機里傳來了負責警戒巡邏的一班長的聲音。
“連長,那些個黑瘋子過來了,粗略估計四百多人,就在剛剛咱們路過的山頭,他們還沒發(fā)現(xiàn)咱們。”
躺在地上的連長和中尉聽到聲音后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特別是中尉的表情,就像吃了坨屎一般難受,要知道他才剛剛躺下,眼都還沒合上,好巧不巧的,敵人就追上來了。
“我日你個先人板板,這群龜兒子怎么這么快就追上來的,難不成負責斷后的合成旅都玩完了嗎?”
中尉攥緊了拳頭,眼神中充滿了殺意,但現(xiàn)在的情況容不得多加考慮,旁邊的連長已然收回了往日的散漫,此刻正一臉嚴肅的望向遠方警戒人員的方位。
“繼續(xù)觀察,這邊正在安排難民繼續(xù)趕路,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連長將對講機遞給了中尉,再次低聲道。
“一共就兩個對講機,我現(xiàn)在去一班長那里,你把它帶好,安排群眾停止休息快速趕路,有什么情況,我會用一班長的對講機通知你。”
“我去吧,你是連長,咱們這不能讓你去冒險。”
說著,中尉就要離開,但卻被連長一把拉住。
“給老子站著,他娘的,還少老子一條煙,對老子來說你可金貴著呢,老實帶隊去,這是命令。”
不容分說,連長一把將對講機扔在中尉的手中,隨即快步趕往后方巡邏警戒的崗位。
留在原地的中尉望著連長離去的背影,拳頭被他攥的死死的,似乎想要追過去,可最終還是放棄,執(zhí)行了連長的命令。
“小孩,告訴后面的人準備啟程,不要耽擱時間。”
將地上的兩箱彈藥扛起,中尉找到了通訊員,下達了啟程的命令。
聞言,少年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平日里很少打交道的中尉,臉上盡是狐疑,不過在他看到中尉那嚴肅的神情之后,便也不再多想,慌忙組織起難民停止休整,準備出發(fā)。
隊伍再次行進,中尉并未讓通訊員告知這些難民敵人來襲的消息,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些老人孩子,趕了整整一天的路,再得知敵人追上來的情況后,怕是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小孩。”
“到!”
“去到后面收攏掉隊人員,讓他們跟上!”
“是!那個,我不叫小孩,我有名字,我叫段翔。”
正準備挪步向隊伍后方的通訊員回頭看了一眼中尉,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便快不離開。
正好埋頭帶隊的中尉愣了愣,隨即看向段翔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時間匆匆流逝,安德魯和李昂兩人在達成共識之后,行動也變得更加迅速。
一名黑衣士兵單膝跪在安德魯?shù)拿媲埃瑓R報著最新的情況。
“大人,從剛剛抓捕到一支幸存者小隊的帶隊人員口中得知,華夏軍方正在向南方遷移,除去他們所在的這支小隊以外還有數(shù)十只隊伍正在撤離,遺憾的是他也不知道那些隊伍從哪里撤退的,不過那個家伙可以確定,撤離的隊伍都進入了前方的大山之中,另外鮑勃組長已經帶領下屬各部殲滅了東戰(zhàn)區(qū)下屬的東風快遞部隊,但傷亡極其慘重,這些支那人引爆了兩枚核彈頭,鮑勃組長的下屬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聞言,安德魯雙眼微微瞇起,對于華夏軍方以及他們收攏的難民撤退方向,著實讓他感到有些棘手,要知道,在他們的正前方,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光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叢林,估計進去沒個幾天時間根本走不出來,而且這些個幸存者隊伍已經提前進入山脈,天知道他們現(xiàn)在跑到了哪里。
“告訴鮑勃,讓他快速休整,收攏剩余部隊,把那些支那人的東風快遞全部銷毀不要留下隱患,其余人,全部進山,就是翻個底朝翻天,也要把那些幸存者給我找出來。”
安德魯并不怕麻煩,雖然他知道組織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可現(xiàn)在那些撤離的幸存者也不過跑了不到半天的時間而已,就算進入了山脈,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將其追上抓捕。
猶豫了一下,李昂看向正要起身準備傳令的黑衣士兵,開口詢問道。
“等一下,告訴我現(xiàn)在抓捕到了多少幸存者,符合進行人體實驗的有多少。”
聞言,士兵愣了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匯報道。
“大人,根據(jù)下屬各組統(tǒng)計的數(shù)據(jù)來看,到目前為止,一共抓捕到兩千三百名幸存者,其中三百一十七名華夏軍方的普通士兵,二十九名基層軍官,六名上校軍官三名大校軍官,剩下的全是普通幸存者,他們全部符合實驗標準。”
將士兵匯報過來的消息消化一番,李昂不斷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不夠,還是有些少了,如果當初你不那么嗜殺,恐怕現(xiàn)在至少有五千余名俘虜才對,可惜了。”
說著,李昂無奈的看了眼安德魯,語氣中多多少少帶了些譴責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