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戰區司令部,原本屹立于高墻之內的安置營,此刻空無一人。
整個安置營的地面仿佛是被血液所浸泡一般,呈現出一種充滿死亡氣息的暗紅色。
在城墻之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彈殼,以及分不清是人類還是喪尸的殘軀碎肉,不過從地上那些尸體穿著的衣服上來看,大部分是華夏的軍方士兵。
此時,東戰區司令部的外圍,數不清的喪尸正在漫無目的的游蕩,他們有的是穿著平民衣物的普通人,有的是披著軍裝的軍人,但不管以前如何,他們現在全都是毫無感情,喋血殺戮的喪尸。
晌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可不管多熱的天氣都無法掩蓋地面上那透露出刺骨寒意的場面。
安德魯一臉嫌棄的踢了踢地上一名正在口吐鮮血,捂著傷口不斷抽搐的軍官,淡淡道。
“告訴我,那些幸存者到底在哪里,他們撤到了什么地方。”
說著,安德魯抽出腰間的短劍,用尖銳的劍尖挑起軍官的腦袋,那似笑非笑的臉上充滿了殺機。
被抵住咽喉的軍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反而一臉玩味的看著高高在上的安德魯,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把耳朵湊過來,這消息我只能單獨告訴你一個人。”
聞言,安德魯皺了皺眉,望著地上這個華夏軍官臟兮兮的面容,一陣難言的惡臭悄然涌上他的鼻尖,讓他感到十分的不適,不過處于對情報的渴望,安德魯終究是強忍著惡心,一臉嫌棄的蹲下,將耳朵湊到了軍官的嘴邊。
見狀,軍官微微一笑,接著猛一發力,強忍撕扯傷口帶所來的疼痛,一把抱住安德魯的腦袋,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用嘴撕咬著安德魯的臉頰,邊咬便罵道。
“我操你祖宗,你個狗娘養的,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任何情報,反正前后都是死,不如你就陪著老子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哈!”
說著,軍官狠狠一口咬在了安德魯的耳朵上,而后猛一用力將他的耳朵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左耳傳來的陣痛讓安德魯整個人陷入了劇烈的疼痛當中,但身經百戰的他卻怎么也能掙脫這個回光返照的傷員。
噗嗤。
安德魯強忍著痛楚一劍將抱著他的軍官砍翻在地,接著拎著不斷滴落著鮮血的短劍慢慢的走到軍官的面前,臉色鐵青的望著地上這個正在瘋狂大笑如同瘋魔般的軍人。
“聽著,我不會殺死你,對于你今日的冒犯,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跪下來求我讓我殺了你。”
安德魯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漬,而后朝著站在身后的黑衣士兵大喊道。
“把他帶下去,按照最高級別的俘虜待遇照顧他,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對他行刑,我要來親手折磨他。”
說著,安德魯隨手一劍砍下了軍官的一條腿,瞬間,痛苦的哀嚎聲從地上傳來。
望著地上不斷掙扎的軍官,安德魯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說道。
“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我要讓你后悔活在這個世界上,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安德魯那如瘋子一般的笑聲。
“那么指揮官大人,最后一個活口已經被您打成了重傷,我想知道,您有沒有問出幸存者撤離的情報路線。”
撇了一眼被抬走的華夏軍官,李昂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看不出絲毫的感情色彩。
自從上次安德魯否定了自己對其進行放棄屠殺的勸說之后,李昂就很少繼續跟自己這個所謂的上級搭話,而今天是組織對華夏軍方勢力清剿給出的最后時限,如若讓華夏軍方的高層指揮人員以及大量戰略武器和幸存者逃走,那么等待一段時間的修養,以華夏軍方的發展速度,可能會出現下一座東戰區。
將耳朵上的傷口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安德魯回頭看了眼正慢慢向自己走來的李昂,臉上表情一陣青紫。
“抱歉,這個家伙冥頑不化,我只能施展一些小手段方才能審出消息,怎么?我親愛的副指揮官,你是想來責怪我嗎?”
聞言,李昂皺了皺眉,隨后嘆了口氣,望著已經淪為人間煉獄的安置營,做了個祈禱的手勢,接著扭頭看向安德魯,淡淡道。
“時間已經不多了,按照組織給出的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華夏不止只有一個東戰區,組織的主要力量全部堆到了這里,現在總部附近已經出現了北戰區,皖南分部在長江北岸發現了存在核武器的軍事基地,華東分部覆滅,克里斯下落不明,如果今天再查不到那些支那人撤退的路線,那我們這支隊伍怕是要整合到清剿北戰區亦或者去對付長江北岸那塊硬骨頭。”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個,但是上頭已經明確告知,造神計劃現在處于緊要關頭,缺少大量人類進行活體實驗,如果再耽擱下去,造神計劃的進程會再次遭到擱置,雖然不會怪罪與你我,可是從你進入組織的那一天起,你就明白,一旦注射了那些強化藥劑,沒有后續造神計劃產物的壓制,一年之后都會變成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我們不是保羅大人的親信,更不是更高職務的內部人員,所以,咱們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你明白嗎?”
說著,李昂格外認真的看著安德魯,以往淡漠且又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手中的十字架也他被握的緊緊的,直到他再次開口,方才放松手中的力氣。
“我知道你對我有很深的意見,此次任務成為你的副手,是我執意要求所為的,因為我知道,放眼整個華夏分部的黑鷹小隊之中,唯有你安德魯最有野心,也是最想擺脫組織對中層管理者的束縛,現在距離找到那些幸存者只差一步之遙,離擺脫束縛更是近在咫尺。”
“你的四肢最近是不是已經有了些許變化,沒錯,大家都感覺到了,組織對于中層管理人員全都是抱著奴役的態度,你要明白,除了戴安娜那種有關系的人亦或者保羅大人的直屬親信,咱們這種人遲早都會被拋棄,所以,為了你,為了我,為了同樣遭受如此境遇的同僚,我希望今日的抓捕事宜務必完成,哪怕有巨大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聞言,安德魯的臉色逐漸恢復平淡,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李昂說的那句遲早會被拋棄,一股殺意迅速籠罩住面前的李昂,那股病態如瘋子般的外表早已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狠厲與肅殺。
“你可知道,你說的這些要是傳到了上頭的耳中,是要被送到實驗室成為造神計劃中的實驗體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捅出去,換來日后維持身體內部藥劑平衡的籌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