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邊傳來的低語,名為安德魯的指揮官面色一沉,接著轉過身去撇了一眼剛剛開口說話的那人,頗有些惱怒的說道。
“李昂,我才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你只不過是一個副手罷了,下什么命令,我自有分寸,何須你來指手畫腳。”
聞言,李昂淡淡的看了安德魯一眼,臉上盡是不屑之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轉身便離開了指揮部,沒有絲毫爭辯的意思。
望著李昂淡漠離去的身影,安德魯重重一拳打在桌面上,咬牙切齒道。
“哼,一個小小的分部負責人罷了,平日里我一忍再忍,現在戰時還敢與我對著干,若不是上面強行安排,讓我多讓著你,老子非得讓你體驗體驗黑鷹小隊對付起自己人來的手段是有多美妙。”
將心中的憤怒發泄一番,安德魯逐漸冷靜下來,思量片刻后,才拿起通訊儀器命令道。
“鮑勃,準備動手,告訴這些支那人,如果肯投降,我們會留他們一命,如若不然,全部殺死。”
前線,沖出戰壕的戰士們,手握鋼槍,槍上的刺刀早已是血跡斑斑,每一名戰士都緊繃著身體,臉上盡是暢快之意。
“來呀!你們這些狗娘養的,跟特么個孬種似的,就只知道跑嗎?呸!”
領頭的營長滿身血污,頭上帶著的鋼盔早已不知道被他丟到了哪里,此時,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并不是恐懼和緊張,而是在剛剛的廝殺之中,體力近乎要用盡。
站在營長身旁的戰士們也是舉起鋼槍,滿臉的殺氣,似乎只要營長一聲令下,不管前方是什么樣的敵人,他們都會將其擊敗。
多日以來,戰士們面對的,都是那些喪尸與怪物,從未與正常的敵人交過手,而如今,他們卻碰到了。
戰事的不利,物資的短缺,以及那看不清摸不透的神秘組織,造成這一切禍端的敵人,如今大搖大擺的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他們看到那一個個身著黑衣的敵人之后,積攢在心頭多日以來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屹立與戰場中央的數十輛裝甲車里,一個滿頭銀發的年輕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那如寶石般的藍色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仿佛,在他的眼里,周遭的一切皆是浮云。
“指揮官大人,我想以另一種方式解決他們,不知可否答應。”
走出裝甲車的銀發青年按下耳麥,淡淡說著。
聞言,躲藏在背后指揮部當中的安德魯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陣瘋狂之色。
“好啊,我答應你,但是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小時之內還沒有結束,我想我可以再換一個組長了,鮑勃。”
名為鮑勃的銀發青年答應了一聲,接著大手一揮,原本乘坐在裝甲車里的黑衣士兵們傾巢而出,很快就集結成一個方陣,站在了鮑勃的身后。
“你們很勇敢,我很敬佩你們,可惜你們卻阻擋了組織的意志,很抱歉,我只能將你們解決,愿主寬恕你們。”
說著,鮑勃做了一個極為虔誠的手勢,掛在胸前的十字架也被他輕輕拿起放在了額頭。
后方的黑衣士兵們也是如鮑勃那般,行著虔誠的禱告禮節,每個人此刻仿佛已經是化為了世間最圣潔的天使一般。
將十字架緩緩放下,鮑勃抽出腰間的一柄短劍,淡淡道。
“兩個選擇,要么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要么我們送你們去見上帝。”
面對著鮑勃的這般挑釁,營長的臉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接著將手中的鋼槍指向鮑勃,大喊道。
“老子的兵還不需要你們這些雜碎來憐憫,去你娘的狗屁圣主上帝,尖刀營!給老子殺!”
一聲令下,早已是摩拳擦掌的士兵們跟隨著營長如猛虎下山般的沖向敵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徹云霄,原本面無表情的鮑勃也為之動容了。
“不知死活,上!”
低吼一聲,跟隨在鮑勃身后的黑衣士兵們紛紛從腰間抽出特制的短劍,迎面沖向華夏的戰士們。
短兵相接,沒有所謂的奇淫巧技,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武學劍招,雙方的士兵殺的是血肉橫飛,你來我往。
帶隊的營長此刻已經被割下了頭顱,鮑勃拎著他的腦袋,朝著還在混戰之中的雙方士兵們大喊道。
“可悲可憐的支那人,你們的指揮官已經死了,何必繼續苦苦掙扎呢?放棄吧,我會留你們一命,畢竟相比于死亡,成為組織的實驗品會是你們最好的歸宿。”
隨著鮑勃這話一出,原本廝殺的戰場頓時停下了,雙方的士兵很自覺的分離出來,互相對峙著。
望著鮑勃手里拎著的腦袋,剩余的尖刀營的戰士們一個個咬牙切齒,滿含憤怒的盯著他,充滿殺意的眼神仿佛要將他徹底撕碎一般。
此刻站在士兵隊伍中間的是教導員,他的身上布滿了銳器的劃痕,左手的大拇指早已消失不見,血液正不斷涌出。
強忍住左手上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教導員大笑三聲,右手抱著的步槍緩緩抬起,指著鮑勃淡淡道。
“我泱泱華夏,七尺男兒,豈能投降,焉有退縮之理!要戰,那便戰!”
見狀,鮑勃無趣的搖了搖頭,不想在理會這個說話有些文鄒鄒的華夏軍官,隨即再次揮手。
看到鮑勃揮手示意,那一群拿著短劍的黑衣士兵們迅速向前撲擊,朝著那群不足百人的華夏士兵殺了過去。
望著氣勢洶洶,即將到來的敵人,教導員那只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左手再次端起步槍,帶領著殘余士兵,殺向敵人。
十分鐘過后,喊殺聲漸漸消退,本就殘余不足兩百人的戰士們,此刻只剩下了三人。
看著身邊倒下被敵人用利劍刺穿分尸的戰友,三人慘然一笑,隨手將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迷彩服脫下,露出一身傷痕的皮膚。
站在黑衣士兵前方的鮑勃皺了皺眉,有些詫異的看著剩下的這三名士兵,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不明白這些個家伙為何如此拼命,自己已經給過他們投降的機會,可這些人寧愿死都不愿意投降,實在是讓他無可奈何。
“放下武器,投降吧,何必再苦苦掙扎呢?與其就這樣死去,不如死之前為組織的實驗做出貢獻。”
鮑勃依舊是一臉淡然的說著,自小在組織內長大的他,對于外界的種種都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外界的任何個體都是組織的實驗品罷了,在他的心中,組織才是他的一切,神父與主教大人是他的根本,眼前剩下的這三個人卻令他感到了厭煩,自己明明施舍給他們一線生機,讓他們為組織奉獻生命,可他們卻仍就是那么冥頑不化,頑固不靈。
面對著鮑勃再次傳來的勸降,剩下的三個戰士卻依舊是端著步槍,保持著進攻姿態。
似乎是已經準備就緒,為首的那名軍銜最高的三期士官大聲喊到。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