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嘆了口氣,石井一郎癱坐在椅子上,頹廢的看著面前玻璃柜中那個不知所措有些茫然的小家伙,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對于他來說,從認識皮特的時候,就格外喜歡這個年輕人,他好學,有理想,有野心,但卻又低調沉穩,和自己有共同的話題。
再相處了許久之后,石井一郎便動用自己當時在組織內的權力,將他收納進了組織,并邀請他加入自己的偉大計劃之中。
本來,這一切都是美好的,可現實卻給石井一郎來了一記重拳,不用多想,自己的實驗數據鐵定是被皮特拿走了,不管是基因標本亦或者是自己研究的終極目標,這一切都白送給了那個棱彩制藥組織。
將情緒穩定下來,石井抬頭看向玻璃柜中的小家伙,臉上的表情逐漸瘋狂。
“克里斯,戴安娜,皮特,還有那個該死的老家伙,你們都得死。”
暗暗低語一聲,石井一郎迅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地下蜂巢,因為早在前不久,他就已經發現,這一次來進攻的軍方勢力是來自東戰區的,即使現在能頂住軍方的攻擊,可下一次面臨的將是華夏東戰區更強大的軍事集團。
之所以還不走,是因為要獲得第五代實驗體的作戰能力數據,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因為第四代的實驗體在那個小家伙面前就跟螞蟻一般,輕松就被弄死,足以證明那個小家伙的作戰能力。
現在對他來說,最主要的還是先保全自己,帶著自己研制出來的實驗藥劑離開這里,尋找到其他地方,繼續自己瘋狂的實驗。
在將重要的文件資料裝好之后,石井一郎緩緩走向地下蜂巢內的另一處出口,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皮特在這里留下的陷阱都給他輕易破解躲過。
“哼,事情辦的跟你父親一樣下三濫。”
嘲弄了一番,石井一郎迅速調轉方向,來到了蜂巢內的最低端。
在來到低端之后,閉合著的鋼鐵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個漆黑的小洞,沒有一絲猶豫,石井一郎迅速攥緊小洞,離開了地下蜂巢。
只不過,在他離開之后,原本處在實驗室玻璃柜中的那只小怪物也被釋放出來,留在實驗室當中的所有資料全部被刪除自毀,只留下一座空無一人,毫無價值的空曠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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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已經進入一號陣地,請求炮火支援!請求炮火支援!”
一名背著電臺的通訊兵瘋狂的吶喊著,然而在嘈雜的槍聲與怪物的嘶吼聲中,他的吶喊顯得倉皇無力。
可后方的炮兵陣地依舊是收到了這個消息,處在該炮團指揮部的最高指揮官一臉凝重的望向炮擊坐標,猶豫著。
“團長,不能再拖了,前方裝甲二團發來消息,再不炮擊支援,一號陣地上的怪物就會突破防線,我方其余陣地會受到來自一號陣地怪物的侵擾,屆時整個戰線可能都會崩潰!”
一個帶著眼鏡的參謀急切建議著。
然而這個最高指揮官依舊是看著地圖上的炮擊坐標并未理會。
因為這個坐標上還有一個連的兵力駐守在那里,如果此時下令開炮,其陣地上還存活的己方士兵將會喪生在己方的炮火之下。
良久,這名指揮官咬了咬牙,看向地圖上戰線的位置,聲音沙啞的說道。
“傳我命令,命令一營停止支援其余陣地,向一號陣地開炮,炮擊時間,三十分鐘。”
“是!”
那名參謀迅速拿起桌子上的有限電話,傳達出這道命令。
與此同時,遠在一號陣地之上,二十余量坦克傾瀉著自己的火力,臨時堆起的沙袋后方,數十名戰士抱著機槍瘋狂的掃射,那一枚枚彈殼被機槍拋射出去掉落在地面上,早已累成了一座小山。
后方的支援部隊遲遲沒有支援上來,倒不是他們不想,而是這些個怪物好像懂得配合,分出了一股阻攔住了前往一號陣地支援的部隊。
一時間,一號陣地就好像是大海中的孤舟一般,四面都是喪尸和怪物,而駐守在陣地前方的那二十多輛坦克即將彈盡糧絕。
“連長,機槍排彈藥打光了!我們的坦克也快沒彈藥了!”
沙袋后方,拿著手槍不停開火的一名排長匯報道。
然而,那連長卻已殺紅了眼,幾只剛想要撲上來的喪尸就被他連開數槍,放到在地上。
“沒有子彈就給老子上刺刀!你媽的,就是死,也得給老子守住陣地!”
嘈雜的槍身之中,傳來連長的怒吼,這怒吼似乎鼓舞了士氣,陣地中的每一名士兵都卯足了勁,抽出刺刀裝在槍上,準備上前和那些喪尸肉搏。
“通訊員!老子讓你呼叫炮火支援,你他娘的人呢!”
已經抽出刺刀的連長朝著陣地后方戰線中的戰壕,大罵道。
然而,本該迅速向他報告的通訊員早已斷了氣,不知何時,幾根觸手已經捅穿了他的身體,此時的通訊員雙眼緊閉,一臉痛苦的歪在陣地的角落中,下一刻,兩只觸手怪物猛然躍起,跳進掩體,將那名通訊員分食殆盡。
“我操你姥姥!”
反應過來的連長,目呲欲裂的大吼一聲,端著裝好刺刀的步槍就向那兩只怪物捅去。
然而,刺刀在接觸到怪物的時候,就好像扎進了橡膠輪胎一般,無法挪動絲毫。
“連長小心!”
正和一只普通喪尸拼殺的士兵在看到連長沖向怪物的時候,立馬就發現那兩只怪物早有準備,兩根如尖刀般的觸手就要捅穿連長的腦袋。
噗呲。
鮮血四濺,伴隨一陣痛苦的哀嚎,那名士兵倒在地上,已經斷了氣。
“老江!”
再一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死在只能面前,連長已經憤怒到了極致,因為剛剛如果不是名為老江的戰士擋在他面前,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怒火攻心的連長還未再次向前攻擊,就被一名士兵拉到了后方,機槍排的士兵也都調轉槍頭,將機槍子彈掃向那兩只躍進陣地的怪物。
而那些被子彈集中的怪物似乎是實驗的殘次品,其防御能力并不能抵擋住這些子彈的攻擊,僅僅五秒鐘,就被子彈的沖擊力,撕扯成碎片。
望著地面上已經斷氣的老江,又看了看已經面目全非連具全尸都沒留下的通訊員,連長攥緊了拳頭,憤怒,無盡的憤怒在他的心頭燃燒,然而現在,源源不斷的沖擊而來的怪物就好像狡猾的獵人一般,無情的戲弄著他們。
整整四個小時,一號陣地上一個連的火力壓制,都未能阻擋住這些怪物,這些怪物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就好像戰爭機器一般,將無盡的絕望帶給陣地上的戰士。
一個小時前,該連長就已經呼叫支援,炮火支援只能轟擊到他們的正前方,一些普通的喪尸沒什么意外就被直接炸死,可那些詭異莫測的觸手怪物卻總能提前發現炮擊,在炮彈即將轟擊到的時候,就會躲藏起來,而后等炮擊結束后在各個角落里冒出來,朝這里繼續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