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站好!別動!”
一直緊閉雙眼的彪哥猛然睜開雙眼,朝著三當家呵斥道。
然而,還未等老三止住腳步,又是一梭子彈激射而來。
將三當家也打成了篩子,甚至在死之前,三當家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就這么死了。
一時間,這湖岸邊上,只有兩輛坦克發動機的轟鳴,以及后方湖里不斷炸響的炮彈,再也沒了人群吵鬧的聲音。
“都把武器放下!放下!”
彪哥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嘴角不斷哆嗦著,命令這些青年。
噼里啪啦,抱在這些青年手里的步槍,頃刻間就被他們扔在地上,甚至還有幾枚木柄手榴彈也被他們丟了出來。
平穩了一下情緒,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老三和老四的尸體,彪哥強擠出一個微笑,道。
“我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放下武器,原地站好了,可否放我們這些人一條生路,畢竟都這世道了,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何必苦苦相逼呢。”
聞言,指揮室內的王軍嗤之以鼻,將手里的煙頭扔進垃圾桶,淡淡回應到。
“沒什么苦苦相逼的,你們既然可以殺人,我為什么又不可以,你們殺那些人也沒想過跟他們一條生路,我又何必放過你們呢?”
“你說是吧,畢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道理你們應該也都清楚。”
聽到王軍說出這話,在場的青年漸漸有些絕望,要知道,他們好不容易從船上跑到這里,還沒來得及跑路,這就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數,就連兩個當家的也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對面這些人似乎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似乎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地上的步槍就朝著這兩輛坦克掃射過去。
可惜,還未等他開槍,那兩輛坦克上的機槍就已經把他擊穿肢解。
“看來,你的小弟,不是很聽話,你這個當老大的有點不行啊。”
王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而在場剩余的幾人臉色變得煞白,現在他們明白,自己這群人已然成為了展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想跑跑不掉,想打更打不過,那兩輛坦克的炮管和機槍已經牢牢地鎖定著他們,只要他們膽敢有任何異動,迎接他們只有被子彈亦或者炮彈轟擊這一條路。
彪哥的額頭上冒出陣陣的冷汗,剛剛那個青年的動作,也是他暗中指使的。
本來他以為可以讓手下的人制造騷亂趁機逃跑,可現在來看,這樣做除了徒增傷亡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狗急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們不會真覺得有這兩個鐵疙瘩就可以把我們玩弄于鼓掌之中吧。”
彪哥瞇起雙眼,朝著這兩輛坦克低聲道。
坐在指揮室里的王軍微微一怔,而后連忙查看起三維投影地圖,見上面沒有任何的異樣,便舒了一口氣,淡淡道。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在這跟我耍花樣?”
然而那頭的彪哥卻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接著從衣兜里掏出一瓶淡藍色的藥劑,以一種瘋狂的姿態喝掉,大喊道。
“想要弄死老子,那你們也都留下來吧,陪老子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就在那瓶淡藍色藥劑出現的一瞬間,指揮室里的警報燈開始閃爍,系統的提示聲不斷在王軍的腦中盤旋。
“發現高級感染體,我方戰斗力不足,請宿主立即離開,請宿主立即離開!”
指揮室里這樣的動靜,只在淮北礦場出現了那只變異怪物時才有過,即使面臨尸潮,系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警報提醒。
一瞬間,王軍明白了過來,雙拳被他握的緊緊的,那雙手恨不得直接錘在指揮室的桌子上,但還是被他忍住。
“你媽的,怎么到哪都有你們這些鬼東西!棱彩制藥,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非得弄死你們!”
暗罵一聲,沒有絲毫的遲疑,王軍直接命令系統,強行叫醒還在熟睡的眾人離開主體基地,并且停止了主體基地的采集工作。
他明白,再不跑,恐怕這一次他又得回歸以往的逃亡生活,甚至還會死在這里。
被叫醒的眾人,全都一臉懵逼的站在主體基地的門口,似乎并不明白王軍為何吵醒他們。
但當他們看見王軍一臉慌張的將主體基地轉換為基地車時,就有些明白過來,估計是有大事發生。
“都快上車!快點!”
沒有多余的想法,在王軍沒有任何的解釋命令他們時,張強等人一股腦的便鉆進了基地車內絲毫沒有遲疑。
擠在車廂里的眾人,透過玻璃望著平靜的湖水,以及快要升起的太陽,以往他們都會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來看著這些美景,可現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慌,要知道,王軍開始緊張慌亂的時候,一般可能都是出了大事。
隨著基地車的發動,負責在湖邊發射火箭彈的盟軍步戰車全都被召集回來,那輛負責探查情況的灰熊坦克也被調了過來,只留下兩輛灰熊坦克繼續留在彪哥那伙人的身旁。
之所這樣,王軍是想舍棄掉這兩輛坦克,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天知道這個高級感染體會是個什么東西。
此時,彪哥身旁的眾人全都愣住,全都不明白他們老大干了什么事情,而二當家也是一臉的疑惑,要知道,他從來沒見過那個東西,只知道彪哥一直有一個小盒子貼身保管,就連他們幾個弟兄都不太清楚里面裝的是什么。
可未等二當家繼續猜想,那兩輛灰熊坦克就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不停的掃射著子彈,主炮的炮管一顫一顫,數發炮彈傾瀉而出,將這片區域里的所有人全部覆蓋住。
一瞬間,整片區域亂成一團,地面上到處都是坑洞,活下來的那十幾個人全都被炮彈炸死亦或者被機槍貫穿肢解。
可是,這種程度的爆炸掃射卻并沒有影響到中央已經服下淡藍色藥劑的彪哥。
只見彪哥跪坐在地上,身上不斷翻滾出一個又一個大包,就如同身體里有某種東西要鉆出來一般。
他的臉上盡是痛苦與瘋狂,口水不斷從他的嘴角低落。
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彪哥,腦海中回想起自己從末世開始到現在的種種,臉上露出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
“終究還是成為了你的實驗對象,石井一郎,我的老朋友。”
在說完這句話過后,彪哥徹底失去了意識。
可他的身體依舊在不斷翻滾浮動著,那一顆顆機槍子彈打在上面就如同打進了橡膠圈里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
炮彈也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凹痕,并不能殺死彪哥。
正駕駛這基地車亡命奔逃的王軍從三維投影地圖上看著這一切,牙齒被他咬的咯咯作響。
“你媽的,真行,怎么老子總能碰到這樣的硬茬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