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不知為何,原本燥熱的天氣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涼。
被月光照亮的湖面上,蕩起陣陣的波紋,偶爾還能看見幾只尸魚翻滾而出,在空中露出一張大嘴,似乎是在磨牙一般,接著便沉入湖中。
這些景象并未引起佇立在湖邊的一座鋼鐵建筑的注意,反而是這龐大建筑一直在傳出振動,絲毫沒有其他動作,似乎,是無視了它們一般。
主體基地內,王軍等人早已回到各自的房間進行休息,王軍也沒有想召集眾人吹牛打屁,要知道,在前些天的趕路逃亡中,他們能吹的牛逼都已經吹的差不多了。
當然,如果有幾副撲克牌或者其他娛樂項目的話,不用王軍吩咐,那幾個家伙會很樂意留下來,一起消遣消遣。
龐大主體建筑里的最高位置的房間中,王軍穿著一身黑色T恤衫雙手支在窗前,一雙眼睛默默看著窗外的湖面,欣賞著這安逸和諧的景色。
房間里的空調吹出陣陣的涼氣,讓穿著有些單薄的王軍,打了個寒顫。
“唉,早點睡吧,以后有機會,必須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日子。”
打了個哈欠,王軍慢慢走到床前,掀開那床軟軟的薄被就躺了下去。
沉悶,轟鳴,處在湖面的這座主體基地依舊在發出振動,與這屋內的安靜和諧顯得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處于主體基地數公里外的那座橋梁上,一伙人緩慢的挪動著,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如同貓兒一般。
啪嗒,正挪動的人群中,不知是誰踩到了橋面上一具尸體的骨骼殘軀,發出一陣聲響。
隨著聲響的發出,正挪動的人群猛然停止動作,那一雙雙眼睛迅速回頭,看向隊伍中間發一個青年。
“你特么想死啊!”
在看到那青年滿臉的歉意后,頂頭的一個青年低聲呵罵道。
“劉。。劉哥。我不是故意的,這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地,所以。。”
“所以?所以你媽啊,特么的,要是出事了,回去二爺非得剁了你不可。”
未等那青年把話說完,頂頭那個名為劉哥的男人再次呵斥道。
“行了行了,別吵了,那邊沒動靜,應該沒發現,走吧,在隔著吵下去,那才容易出事呢。”
被劉哥呵斥的青年身旁,一個紋著花臂的青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在爭執。
在看到這花臂青年開口后,那劉哥也不在多言,哼了一聲便轉過身去,帶著人群繼續往橋對岸挪動而去。
而就在這伙人鬼鬼祟祟的走上大橋中央時,遠在大橋數公里外的主體基地內。
睡夢中的王軍忽然驚醒,倒不是他失眠之類的,而是系統的警告提示聲不停的在他腦海中響動。
“大半夜不好好休息,打擾老子睡覺是不是,行,本來不想惹你們的,這些可是你們自找的。”
說著,王軍盯著一對熊貓眼,硬生生的從床上爬起,將衣物穿好后,便快步跑向指揮室,檢測起大橋方向的三維投影地圖。
此時,大橋上的十來名青年還在緩緩前進著,因為即將到達對岸,與橋下的那輛坦克近身接觸,這些人全都屏住呼吸,動作輕的就跟貓兒一般。
指揮室里的王軍雙眼微微瞇起,原本混沌的思緒,頓時清醒了不少,若是以往遇到這樣不懷好意,半夜來侵擾自己的美夢的家伙,自己絕對不會手軟。
但現在王軍卻有些猶豫了,因為從三維投影地圖上顯示,這些人全部穿著清一色的迷彩服,甚至武器裝備全都是軍方專用的。
“難道這又是哪個安置營?不對,真要是安置營的話,那橋下的木牌為什么不注明呢?并且對方為何非要半夜摸上來?”
思索了一番,王軍干脆直接利用駐扎在大橋下方的那輛灰熊坦克里的擴音器,喊到。
“不用藏了,我已經看到你們了,說說吧,你們想干什么?”
那頭正隱藏靠近的十來個青年頓時僵住,距離他們還有著百米之遠的坦克居然發現了他們。
領頭的那名青年皺了皺眉,隨后轉身擺手示意眾人繼續隱藏,道。
“別動,對面可能是在炸我們,也許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見咱們。”
聞言,那十來個青年也沒多想,紛紛停止動作,呼吸逐漸平穩,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邊的坦克。
見狀,指揮室里的王軍搖了搖頭,在看到這伙人似乎以為自己是在騙他們一般,便直接命令那輛灰熊坦克,調整了一下炮塔上的機槍,朝著橋面上這伙人藏身的附近,開了兩槍。
兩發子彈瞬間擊穿橋面上的護欄,將鋼鐵護欄直接擊打的粉碎,碎裂的磚塊混合著鋼鐵護欄的殘軀,順勢跌入湖中,蕩起一片的波紋。
“再不出來,下一梭子彈,就直接打到你們身上了。”
灰熊坦克的擴音器里傳出王軍警告的聲音。
那頭依舊躲藏的十來個人開始焦躁起來,而領頭的那個青年也是渾身顫抖,要知道,剛剛那兩發子彈擊中的護欄,距離他所藏身的位置,僅僅不足五米的距離。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個劉哥連忙轉身看向身后的弟兄們,說道。
“都出來,不想死,趕緊出來。”
這話一出,躲藏在后面的幾人全都從各自躲藏的地方爬了出來,一個個驚慌的看著橋下的那輛坦克,就如同看到了奪命的喪尸一般。
站在湖邊的二當家皺了皺眉,橋上發生的一切,他全都看到了。
“二哥,要不要過去跟他們談一談吧,咱們已經暴露,這樣下去,萬一把對方惹惱了,咱們可沒好果子吃,那些個大頭兵一個個全都是死腦筋,我估計要是再晚一點,咱們橋上的那些人都會被他們干掉的。”
站在二當家身旁的老四,慌忙建議道。
就在這時,一言不發的老三也湊了上來,說道。
“二哥,這伙人應該不是向前段時間那些士兵那樣,過來搜救幸存者的,他們應該是來這里搜尋東西的,甚至,也可能就是來搜尋前段時間被咱們弄死的那些士兵。。”
老三并沒把話說完,只是任誰都能看清,他臉上的凝重和恐慌。
聽到老三所說,二當家將手中的迷彩帽帶好,順勢理了理身上的軍裝,低聲道。
“我去會會他們,一切得見了面才好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那般,那咱們可就真得跑路了,老三你回去把情況匯報給彪哥,這邊先讓老四負責,如果一個小時后我還沒回來,就讓彪哥帶著弟兄們趕快走。”
說罷,二當家將一副中尉軍銜帶好,接著便大步走出湖邊,朝著橋上走去。
見二當家準備上橋,老三和老四對視一眼便各自展開行動。
走上橋面的二當家一眼便看見橋面護欄上被子彈擊穿的痕跡,那顆剛剛穩下的心,再次極速跳動起來。
僵在原地的十來名青年也聽到后方傳來的腳步聲,在看到是自家二當家過來后,全都愣在原地,根本沒想到,平日里一直躲藏在背后指揮他們的二當家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