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儒酒樓天字閣,病書生推門引入明鏡。
明鏡摘下袍帽,向我恭敬行禮道:“明鏡見過教主。”
我起身說道:“明鏡,事出緊急我就開門見山了,這次找你來,是想問關于主腦的事情的。”
“教主您想搶主腦了?”明鏡神色略有激動問道。
我說道:“如今我與先知族交惡,而我又需要主腦,之前你說你有計劃,我想聽聽你的計劃。”
明鏡說道:“只要等奧古外出,我們就可以直接沖進先知族總部奪取主腦。”
“我去了先知族幾次也沒有感應到主腦的位置,你能找得到?”我問道。
明鏡說道:“先知族的主腦誕生于全知之樹,世人只知道主腦是由精神游絲構成,實際上,主腦是一尊神明,只不過它沒有肉身,而是完全由精神游絲構造的半生物體,因為它的精神力太過強大,所以無論是秘境還是機關都困不住它,它又不能像我們一樣修煉肉身,所以當它不想被看見的時候就會制造精神幻境,也許我們看到的一把劍,一只花瓶,或者一張椅子都是由它幻化而成。”
“那你如何判定哪個物件是它幻化成的?”我問道。
明鏡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憑我這雙眼睛。”
“你是觀察者?”我問道。
明鏡點頭說道:“我是觀察者,但卻是觀察者中的異類,我的眼睛是破妄之眼,我不僅能看穿實物,還能看穿虛妄,我知道教主吸收了觀察者的能力改造了自己的眼睛,您也擁有特殊的望氣本事,但術業(yè)有專攻,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幻術,包括比我強大很多倍的幻術師也逃不過我眼睛。”
我說道:“既然這么厲害,你為什么自己不找主腦?”
明鏡說道:“先知族高手如云,能像教主這樣來去自如的人太少了,而且他們也不敢得罪先知族,就算有人愿意幫忙,他們也不一定是主腦的對手,因為主腦是一尊沒有肉身的神明,只有教主這樣腦域強大的人才能制得住主腦。”
“你一直很執(zhí)著于幫我,就是想讓我當光明會的會長?”我問道。
明鏡說道:“一個強大的組織,需要一個英明的首領,我這些年見過很多人,但我知道他們都不是我要找的人,唯獨教主您,您是天生的領袖。”
“你讓我當了光明會的會長,終極目的是什么?”我問道。
明鏡說道:“當然是助教主實現(xiàn)理想,教主的理想就是光明會的理想,您當會長之后,一切決定權都在于您,明鏡絕不會干預。”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再考慮考慮。”我說道。
明鏡說道:“教主,我知道您擔憂什么,您只是覺得事情太順了而已,但我的確是對您忠心的,這天界被仙宗世家和財閥壟斷,所有天人都在遭受壓迫,這個世界需要一個能站出來的人,您就是那個人。”
“我明白的心意,我只是暫時還沒準備好而已,今日我已經(jīng)攻打過先知族總部,暫時沒有萬全之策不能再貿然進攻,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會去找你的。”我說道。
“那教主萬安,明鏡這便告退了。”
明鏡說完向后退走,戴上袍帽便離開房間。
此時窗外下著小雪,眾人都看向我等我發(fā)話,我說道:“我去樓上透透氣。”
見我離開,楊長生輕聲問道:“老病,教主這是怎么了?”
病書生說道:“教主還是不信明鏡。”
“可是,這明鏡只是擁有特殊能力,他的修為很低,也沒有什么戰(zhàn)力,而且他的計劃也跟我們和盤托出了,教主還在擔心什么呢?”楊長生問道。
病書生說道:“衡量一個人的實力高低,不是單純以戰(zhàn)力來決定的,這個明鏡很顯然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和教主一樣的聰明人,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就可以一飛沖天,教主的擔心不是多余的,很多人接近教主都是在利用教主,看似是幫忙,實則是想通過教主極盡升華,就像在下界時候的楊萬里,沒有教主他什么都不是,又怎么會成為首富,他自己找死想要把教主引入他的局,以為成了教主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不是教主想要的,來到天界之后,教主一直想要拜入巫神門下,結果還是被擺了一道,若不是教主曾經(jīng)宅心仁厚救了一個妖種,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死道消了,如今我們幾個跟隨教主,教主是相信我們的,但他的一個決定,有可能會給我們團隊帶來滅頂之災,所以教主謹慎一些是應該的。”
“這個明鏡,到底能有什么陰謀?”楊長生疑惑道。
病書生搖頭說道:“陰謀若是能輕易想到,那就不是陰謀了,教主暫時也沒有想到,所以才不愿意冒這個險,我們去陪陪教主吧。”
片刻之后,鴻儒酒樓的樓頂,我望著漫天飛雪,心中思緒萬千。
身后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病書生的聲音傳來。
“教主,您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想東西的時候就會來最高的地方,尤其是下雪的天。”
我說道:“習慣了,這樣的環(huán)境能讓我心安,我剛想要叫你們上來喝茶,這種茶你們沒喝過。”
“教主好意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病書生說著沖洗杯子,一一倒了三碗茶,接著看向楊長生說道:“長生,去問黃老和素素喝不喝茶。”
楊長生下樓之后,病書生問道:“教主是在擔心什么嗎?”
我說道:“倒也不是擔心,只是覺得,那么久了沒能給大家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心里不是滋味。”
“教主別這么說,我們能跟在你身邊,已經(jīng)萬幸。”病書生說道。“不過,教主這次歸來之后,眼中好像少了一些東西。”
“少了什么?”我問道。
病書生說道:“少了些自信,以前的教主無所不能,讓人覺得只要我們跟著您,就可以所向披靡,可現(xiàn)在您的眼中多了些許猶豫。”
我說道:“以前面對不公的時候,我可以無所顧慮地殺盡一切敵,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只要心夠狠,把敵人殺絕,歷史就由我撰寫,可現(xiàn)在,一切都在慢慢失去掌控,阿青沒了,楊別也沒了,最關鍵的是,殺他們的竟然是我的女兒,神族的強大不是我們能抗衡的,我怕有一天,你們都會死得不明不白,老病,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高調了,我若是死了,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你們,其實我也是害怕的。”
病書生喝了一口茶說道:“教主,屬下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害怕的了,能和教主一同戰(zhàn)死,對我來說,是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