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誣告者罪加三等,你們確定嗎?
- 朱元璋:讓朕瞅瞅,哪來的神棍
- 叫我達令
- 3746字
- 2024-08-26 23:33:00
眼見李長安就要離開,吳掌柜也急了,連忙喊道:“李公子請留步!”
“公子留步!”
說著就走出柜臺,急忙上前拉住李長安。
也顧不上李長安奚落的神情,憑經驗判斷,如果這四本書他簽不下來的話,那他大概率職業生涯就臭了。
當下腦門都驚出冷汗來,手往李長安懷中的稿紙摸去,連忙說道:“公子留步,簽簽簽,四本書都簽,稿費分成好說!”
李長安躲過他的咸豬手,將稿紙護在懷中,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有一句話掌柜說的沒錯。”
吳掌柜愣了一下,“哪句?”
“您這店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哈哈哈!”
不顧咬著牙,一臉苦澀的吳掌柜,李長安信步走了出來,這是他突然想通了,臨時起意的回應。
光這么寫小說能賺什么錢,這個時代又沒有版權這一說法,人家真要抄襲、盜印你也管不了,真要打官司糾纏,光一個應天城中的書坊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最最重要的是,沒有互聯網那個,他寫的小說只能覆蓋應天城,覆蓋不了其他地區...別人買一本,然后回去盜印,他哪里管得到...
而且時代的消費力畢竟擺在這,每個月辛辛苦苦,能賣的出一千冊嗎?
李長安表示懷疑,是真的懷疑。
洪武十五年,有錢有閑的人,還是太少了。
大部分人還不識字,指望他們去買自己的書?莫不是想錢想瘋了。
對于稿費的收入預測,他之前是被慣性思維給騙了,如今...他持一個較為悲觀的態度。
所以才有了這一場的臨時起意,他的目標已經更改,所圖更大...
正陽書局中,一眾人臉色變換,其中又以吳掌柜的臉色最為難看。
商場沉浮多年,個人榮辱實在不算什么,但是明明有一個機會,只要拿下這四本書的獨家印刷授權,就能讓正陽書局再次發揚光大的,甚至更上一層樓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機會,他卻沒把握住!
而且,還是自己一步步弄丟的!
白衣青年吳忱則陷入了沉思,這神秘人的錢...不好賺啊。
他之所以這么針對李長安,則是幾天前,有人出錢,讓他攪黃李長安和這條大街的大書店的合作...
至于神秘人是想報復李長安還是有其他目的,他完全猜不出來。
就剛剛,他能明顯感覺到有其他人也跟他一樣,在推波助瀾,想攪黃此事。
眼見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青衣少年白耿恨鐵不成鋼:“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難道滿堂七尺男兒,就沒一個有種的?就這么硬生生吞下這口惡氣?受這小人的侮辱不成?”
吳忱心想來了,這才是他死磨硬泡也要拉著白耿來的緣故,這過目不忘的本事,也不枉我精心設計,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過那神秘人,怎么會料到李長安今天進城?
哎不管了,回去一定要跟那神秘人提加錢才行,李長安太TM難對付了!
其他人冷笑道:“兄臺有話就請說,不必用激將法。”
“是啊,你有什么辦法?”
“tui,別TM說風涼話,有什么本事就亮出來。”
“如果只是無能狂怒的話,我勸你還是免了吧!”
白耿視線轉了一大圈,等眾人喧嘩完,等眾人也被激起一點憤怒。
此時的他,已經換成了一副陰惻惻的神情:
“哼,某雖不才,愿說出一樁隱秘之事,揭穿李長安這個騙子的無恥之事!”
眾人:???
“你說什么?什么隱秘之事?”
“快說啊!”
吳忱臉上也恰到好處露出焦急的神色:“白兄弟,你的意思是...?”
白耿痛心疾首:“這是一樁讓人痛心之事,我本來也不打算揭穿李長安的了,可是...他太讓我失望了。”
“大家都知道,我與他乃是鄰鄉,從小是至交好友。兩人都酷愛看些小說雜書,他父親以前是郎中,家里雖窮但還讀過幾年書,識一些字,但不多。”
“你們看那重新謄抄過的稿紙就知道了,很多錯字。”
“我們是一個私塾里上的學,因為愛好相同慢慢就成了朋友。他家窮買不起各種雜書,所以經常來我家里看書。”
“后來有一天他突發奇想,不如也學著創作小說如何?他雷厲風行說干就干,但創作出來的書...不說也罷。當時我深知自己年幼,閱歷不足,因此一再將此事擱置。”
“直到這三年游學歸來,沿途所見所聞,文人風骨,隱士風采,百年秘聞等等,都極大的充實了自己。我感覺時機到了,于是拾筆,那四本書乃是我歷時一個月,回顧游學途中見聞、所思所想,耗費心血創作而成的。”
“書成后第一時間就邀請他到家中欣賞,沒想到他一時被欲望遮蔽了心智,回家苦思冥想大半個月,竟被他想出了一條計策。”
吳忱心里呵呵一笑,臉上卻現出凝重的神色,認真捧哏:“什么計策?后來呢?”
“他打著慶賀的名義將我灌醉,而后將四本小說都盜了去!我之前沒懷疑到他,還以為是家中仆人弄丟了,沒想到卻被他盜去了。”
“后來有一天他突然反目,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天看到這四本小說草稿,才知道...原來!”
“吳兄、林兄你們忘了嗎?這四本書丟失前我還給你們看過的!”
吳忱眼中閃過一點迷茫,好似在回憶,然后恍然大悟:“沒錯,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這四本書怎么那么熟悉,原來他改過一些東西,沒錯。林兄你還記得嗎?”
旁邊那叫林雄的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對對對!”
人群中好似聽明白了...又好似沒聽明白。
“你和李長安是好友?你家是哪里的?那為什么他跟你說話的態度,不像是認識的...”
“哎你傻啊,他做了虧心事心虛得很,態度能好得到哪里去?”
“對啊對啊...”
白耿還沒吭聲,周圍的人先開口了,一句句,看似猜測,卻是有心地想把這事給蓋實了。
白耿認真拱手道:“他是江寧縣李家村的,我是不遠處...”
這話他確實沒撒謊,他認出了李長安,但李長安沒認出他來。
兩人的關系比一面之緣要疏遠一點點,因為李長安在縣衙聽差,平日里為了公事進進出出,他遠遠見過李長安幾次,但是李長安沒注意過他。
又有人開口問道:“那你那么長時間,怎么沒想著將這四本書出版?”
吳忱搖頭,苦澀的笑了,“你們是不知道,我這白兄弟,性格散漫慣了,若不是被人逼急了,也不會想著翻臉的。”
吳掌柜聽到這,也不由得拍桌子冷笑:“白兄弟,你說這四本書是你所創作的,可曾留有草稿之類的證據?”
青衣少年白耿咬牙切齒:“正是沒有才讓李長安如此之肆無忌憚,我原本以為草稿紙丟了也沒在意。也是剛才見到才知道是李長安偷去了,沒想到我們那么多年感情,他竟能干出這種事來!”
“不過掌柜的,我雖沒有草稿可以證明了,但這四本書乃是我創作的,即使李長安有所修改,但大部分沒動,我能背的出來這四本書,十來萬的字。”
“你們可能聽過某某某過目不忘,但有誰能看一遍就背誦十萬多字的?沒有吧?這總能證明了吧?”
“肯定能!”人群中已經有人接話了。
吳掌柜眼前一亮,心里知道這是要將李長安往死里整啊。
沒想到這少年年紀輕輕,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心機還如此之深沉。
他旁邊這兩個人...可真是蛇鼠一窩啊。
不過來得正好,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既然正陽書局已經出局了,不如將此事攪渾,讓其他的書坊也不敢簽這幾本書。
那樣,就算東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會說什么了吧?
當下也不再猶豫,“好,既然白兄弟信誓旦旦,又將事情說得條清,那我相信肯定也有這么一回事,我吳某肯定會助你一臂之力,揭穿李長安這個騙子!”
“對,一起去討個公道!”
“走!別讓他騙了別人!”
“快走快走!”
“陳兄別發呆了,走吧,去看看熱鬧?”有人推了陳寺一把。
陳寺迷茫了,白耿和吳忱、林雄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然而沒人能回答,他只能一步步跟著眾人行了出去。
吳掌柜叫來小廝,附在耳邊吩咐了幾句。
小廝有些遲疑:“這樣子不好吧?”
吳掌柜冷笑一聲:“怎么不好了?看起來你工作態度有大問題啊,讓你辦點小事都辦不成。好了你下去吧,你這個情況我會如實跟東家說的。”
“別別別,掌柜的,我現在就去。”
“趕緊的,遲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
——
李長安在萬叢書齋正讓掌柜的看著稿,眼見以白耿、吳忱、林雄三人為首,一眾人沖了進來。
那青衣少年白耿眼神陰沉地瞥了李長安一眼,恨鐵不成鋼道:“李長安,你收手吧?這四本小說根本不是你寫的,你別再執迷不悟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是啊,你別以為偷別人的草稿一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原來是別人寫的,我就說他這種人怎么寫的出來。”
書柜中,正在看稿的掌柜一愣,疑惑地看向李長安。
店中,其他人看到那么大一幫人氣勢洶洶沖了進來,也跟著湊了過來,一聽到這話,頓時嘩然。
李長安樂了:“偷?偷誰的?你的?”
白耿臉色漲得通紅,眼睛也跟著紅了,此時眼見李長安執迷不悔,不由得大聲說道:“李長安你還要不要臉,半個月前你使了詭計,假裝為我慶賀,實則心懷鬼胎盜取我的四本小說草稿!”
“這一切,吳兄,林兄都可以作證!我家中仆人也可以作證!你還不認罪嗎?”
李長安哈哈大笑:“你寫的?哈哈哈,你配嗎?”
吳忱頓時大怒:“李長安,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再這樣執迷不悟,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跟他廢什么話?直接綁了見官得了!”
“就是,府尹大人明察秋毫,就不信還治不了區區一個小偷!”
說話的這人是個秀才,目下陛下召集天下賢才入京,知府大人就算再怎樣...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平民,而冷落一眾快要受官的未來同僚吧?
李長安好像沒聽出他的意思一樣,依舊大笑個不停:“大明律,誣告者罪加三等,你們確定嗎?”
眾人一聽到李長安一句‘你們’可能會將自己波及進去,洶涌的情緒頓時被打斷,猶豫了不到兩秒,絕大部分人還是被嚇到了,紛紛后退幾步,以此表示跟此事沒有關系。
白耿眼神陰沉,暗罵這群廢物,不過此時也顧不上那么多,他直接站了出來:“李長安,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他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別太囂張了!”
萬叢書齋的掌柜心中叫苦不迭,眼前這情況,就算李長安是清白的,他也不再考慮簽下這幾本書了,可惜他才看到第兩本...
李長安剛想說什么,又聽到店外人聚得更多了,顯然是有人挑弄是非,整個大街上的人都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