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 朱元璋:讓朕瞅瞅,哪來的神棍
- 叫我達令
- 3224字
- 2024-08-21 00:29:34
李長安去找蕭三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如果老朱御賜的良田到手,那總要有人打理才行。
以后世那個時代的效率,打理幾百畝良田都不是個簡單的事情,何況如今。
而且可能御賜的良田,也不可能是全部連著的一大片吧,打理起來可能會更麻煩。
況且他本身也不會耕田,等不易進城后,靠娘親和小妹打理顯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就打算將田租出去,每年收一些谷物作為租金就好了。
這就需要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幫他做這件事,蕭三郎在衙門當了幾年差役,與江寧縣城的各方人物都有交道,顯然他會有很好的推薦人選。
想到這,李長安又有些過意不去,蕭三郎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被穿小鞋。
李長安對衙門的手段可是太熟悉了,畢竟原身有大半年的見聞在那。
“哥,大伯...”李銀蘭突然壓低了聲音,說起了今日的事。
無非就是賭鬼那點破事,李長安不用想都知道,因此只是嗯嗯敷衍了事。
比較有新意的是,賭鬼這次輸的太多(據伯父伯母咒罵惡毒情況估計),都不敢回家,目下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一場飯吃完,天已經完全黑了,而油燈早已經點了起來。
油燈的亮度實在太低了,低到即使是在燈底下,拿本書過去連字都不怎么看得清,需要很集中精神去看才行,很費眼睛。
也是因此,李長安才知道挑燈夜讀,為什么會被視為努力的行為。
說起來,很多詩句,如‘何當共剪西窗燭’、‘閑敲棋子落燈花’等,以前根本無法理解,為什么蠟燭要剪,為什么會燈花會落,現在都是秒懂。
吃了飯,看李不易和李銀蘭兩兄妹張羅著祭月、燒香,也就是在八月十五、十六這兩天的晚上,將準備好的月餅、梨、蘋果等瓜果用籃子裝好,在院子里、天井中當做貢品,燒香祭拜月亮,祈求一家團圓、平安。
三人蹲在屋檐下,看院子里的香一點點燃燒,感覺很有儀式感,很神秘。
李不易拿手扇飛一些大水蟻(飛螞蟻),嘟囔了一句:“好像要下雨了?!?
這是一種下雨前,不知從哪瘋狂爬出來的,翅膀極其孱弱、一碰就斷的飛蟲。
李長安抬頭,天空昏昏沉沉,月光朦朧,星星也沒見幾個,顯然是被烏云遮蓋了。
因為沒有電,整個李家村的村民基本也沒有多少人夜間外出,村子里極其安靜,不少人都早早爬上床了...
穿越后的第一場雨,就這么下了起來,把李長安從夢中驚醒了。
水滴從房檐中滴答滴下,落在房子里唯一一件家具(八仙桌)上,水花摔成幾瓣,有一些濺到李長安臉上,涼涼的...
“???”
“shift,忘了檢修房頂了...!”
李長安一拍腦袋,瞬間就清醒了,昏暗的光線下,他只能看到水滴滴在八仙桌上,無奈只好把八仙桌挪到角落。
比家徒四壁還慘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屋漏偏逢連夜冰雹。
房屋外,隨著淅淅瀝瀝的秋雨,遠處也傳來不知是蟾蜍還是蛤蟆,一聲又一聲,塞過牛meme叫的嚎叫聲,據他不多的見識,好像是在求偶吧?
——
李長安今天本來還想進城的,去看看那從天下征召進京的秀才,是何等才氣,沒想到就被一場雨攪黃了。
自洪武六年罷考的科舉,今年下令重新設科取士,三年一行。
也就是最早洪武十八年才有會試、殿試,今年因為地方人才缺口太大了,征召天下秀才進京,分六科試用。
而這部分經過考試的人,在九月會被授予布政使、參政等官,可謂是大手筆。
秀才——布政使(省級一把手),真正意義上的一步登天,史書上那個幸運兒的名字,好像叫鄭韜?
江寧縣衙,鄒知縣迎來了一位他從未想過的客人,宮里的公公。
奉圣上旨意,賜江寧縣李家村李長安、李不易兄弟二人,良田五百畝,著令江寧縣知縣限時劃撥...
“啥?是不是寫錯了?”
“鄒大人,您這是在懷疑咱們假傳圣旨?”宣旨的公公冷笑一聲,這大雨天冒著那么遠的泥濘路出來干活也就算了,還有人質疑咱家?
“不敢不敢!”鄒呈良臉色一下子被嚇到煞白,心中也是怪自己嘴賤,當下壓下心中的驚駭,接過圣旨,滿臉堆笑請公公入衙里喝杯熱姜水去去寒,防止感冒...
良久,將宮里公公打發走之后,展開圣旨查看,鄒呈良臉色止不住的驚駭。
不對勁,不是說是太子殿下仁德,替兩兄弟昭雪而已嗎?
為何會驚動陛下賜下如此大數目的良田?
不對勁,李長安到底干了什么啊?
不對,江寧縣哪有這么多良田...
不,現在不是管有沒有良田的時候了。
還有燕王殿下的親衛扭送來的那對夫妻,當時也沒敢問仔細...
出于對燕王殿下的尊重,他在燕王殿下原有的建議下,又把兩老貨各打了二十大板,要不是怕打多了會把兩人打廢,他...
不對,那兩老貨是李長安的伯父、伯母?
鄒呈良感覺自己堂堂江寧縣知縣,竟成了瞎子一般,對治下的事情一無所知。
李長安,蕭達...都有問題。
“來人!”
“老爺,怎么了?”門外伺候著的心腹馮二疑惑道,從公公宣旨后就看到老爺心神不寧。
“你趕緊讓人,不,你親自去一趟李家村,打探清楚李長安的事情,還有前幾天扭送來那對夫妻的事情?!?
鄒呈良見來的是自己的心腹,趕緊讓他冒雨走一趟李家村,打探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的手微微顫抖,如果李長安真的能跟太子殿下、燕王說得上話,搞不好自己這輩子的前程就這樣了...
“是,老爺!”馮二只能答應,不過一看外面的天氣,想到鄉間的泥濘路就煩躁。
“等等,另外再把蕭達、劉賀給我喊來!”鄒呈良恨不得把劉賀這蠢貨掐死,昨天要不是他諂媚進言,哪有這檔子破事。
還有蕭達,這蠢貨為什么瞞著本官!
——
李長安沒法出門,卻有人登門了,燕王、周王。
望著馬車駛到院子前,兩人一身蓑衣下車冒雨趕忙躲進屋檐來,李長安都愣住了:“殿下?”
“李長安,你那望...”
朱棣想說些什么,卻被朱橚拉了一下。
李長安趕緊將兩人請進房間,讓兩兄妹招呼燕王的親衛、車夫。
“額...這是在干什么?”朱棣指著地面一排的陶制壇子、罐子,順著水滴往上看...
“如你所見,屋漏偏逢連夜雨,屋頂忘了修了...”
朱棣臉上神色非常奇怪,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朱橚開口了。
“李長安,望遠鏡怎么防止別人仿造啊?”
“???為什么要防止別人仿造?”李長安也懵了,這什么破需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造出的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呢!
“那如果被敵人繳獲了,豈不是能大肆仿造?那望遠鏡的優勢不就沒了?”朱橚也急了。
“?????”
“嘶!還真是耶...”李長安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自他知道望遠鏡起,望遠鏡就長那樣,從來沒有人給他加過什么防盜版的問題,因為大家都會造。
“你沒想過???”兩人眼角抽搐了一下,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下雨他們一直在等雨晴,眼看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就冒雨前來,沒想到李長安也沒辦法...
“額...確實沒想過?!崩铋L安似乎想起什么,急忙問道:“殿下沒有供出我來吧?”
“沒有?!敝扉u頭:“這又不是犯了什么罪,你怕什么???”
李長安聞言松了一口氣,不過沒有回他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有點復雜,他不想讓朱棣牽涉其中。
如果沒有改變歷史,朱棣二十年后肯定會登基稱帝,這信息差,用得好了能保自己一條命。
隨即又琢磨了起來:“望遠鏡本身就是輔助偵查的工具,如果為了怕被繳獲而加什么自毀功能的話,就太累贅了,不符合它的設計初衷?!?
“對了,可以通過限制鏡片出口,達到同樣的效果啊?!?
“沒用,琉璃的制作方法是公開的,只要別人想,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造一座窯自己燒制?!敝鞓袣鉄o力,這個方案他們已經討論過了。
李長安疑惑說道:“不是說那幫蠻夷只會打砸搶嗎?這種技術活他們也能干?”
“你太小看他們了,蒙古韃子中也有很多好學之士,畢竟入主中原那么多年,很多東西都不是秘密,更何況琉璃這種本來就不涉及機密的...”朱棣搖頭解釋說道。
“當年北逃時,他們就帶走了很多檔案?!?
棘手了啊...李長安心說不妙,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出來。
另一邊,馮二從村口走進來,碰到好幾個浪蕩子,他亮明自己江寧縣知縣老爺的心腹,又是說了些好話又是花了些銅板的。
很快,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就從幾名浪蕩子口中套了出來,馮二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么,但卻越聽越心驚。
“對了,燕王爺的馬車剛剛進去了...”
“你沒看錯吧?”
“怎么可能看錯,你那天又不是沒見著...”
馮二趕緊跟幾人告辭,假裝路過李長安家。
雖然帶著蓑衣,他還是認出了李長安家門前的馬車,和屋檐下躲雨的,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名燕王親衛...
“我滴娘嘞!”找個由頭折返,他不顧雨的奔行了起來。
“剛才那人是不是有問題?”
“好像在江寧縣衙見過,他當時就在...”
屋檐下,兩親衛對視一眼,一人轉身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