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勝利果實
- 那就給她們獻上救贖吧
- 椰奶白月光
- 2063字
- 2024-09-03 00:00:00
真正的戈登·馬汀興奮地看著這一切。
他此時正孤身一人身處與密林之中,品味著一切。
離開山賊營地時,為了真正地“假死”,那些手下已經被他下了毒并支開了。
算算時間,那些追隨著他許久的人,應該死在了去某地找某物這樣的任務的路上了。
畢竟轉移財產這樣的事,被陛下知道也就算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再亂說多不好。
雖然馬汀并沒有身處金山酒店,但一雙魔眼正將所有的一切投映在他面前。
魔眼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魔法道具,制作時需要一種獨特的種族的眼睛,具體的方法是讓那一族的幼獸目睹全族被屠殺,一雙清澈湛藍的眼睛便會染上血紅,從而具有了獨特的魔力。
不過就算是魔眼,也看不到太遠的東西,所以馬汀也無法在山賊營地等。
這種道具是有壽命的,可以說用一會就少了些魔力,就算是帝國也找不到幾個能使用的魔眼。
但此時為了享受那極致甘甜的勝利果實,馬汀愿意動用這樣的道具。
不過道具過于珍貴,只目睹了喬先生的死后,他便立刻關閉了魔眼。
舉起杯中的酒水,這樣絕佳的下酒菜馬汀絕對不愿意錯過。
實在是,太爽快了!
舒暢的感受從腳趾一路而上,沖擊著他的手指,連杯子都要拿不穩了。
大半杯下肚,馬汀忽然感覺胸口有些疼痛。
人這年紀一大,身體到處都會出毛病,馬汀殷切地希望帝國給他提供新身份的時候,能給他一些好藥。
他繼續喝著酒,想要壓一壓身體里煩人的疼。
但這一次,酒水還沒有咽下,就被馬汀吐了出來。
那些酒液中,分明摻雜著些許渾濁的血絲。
恐懼在這一刻縈繞在馬汀的內心。
酒里有毒?
難道是有手下發現自己給他們下毒,所以才施加報復?
他拿出自己所有的藥物,但那些藥物都是保健和壯陽的,根本就沒有解毒的效果。
畢竟是要假死換身份,馬汀根本沒有攜帶那些平時根本用不到的藥物。
腥臭的血和嘔吐物沾在他華貴的衣服上,但馬汀根本顧不上擦拭了,因為那些疼痛已經讓他連動都動不了了。
他不斷地咳嗽著,直到一塊內臟的碎片卡住了他的氣管。
青紫瞬間染上了他的面龐,但下一刻,他的臉又恢復如初。
胸口的【天國之淚】炸開了一個。
那是馬汀身上的保命道具。
成功脫險的馬汀松了一口氣,他就知道自己沒那么容易會死。
可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再次從全身傳來。
馬汀怎么也想不明白,難道天國之淚也沒辦法解開那古怪的毒嗎?
除非,那穿腸毒藥是被馬汀自愿地自行飲下,甚至是自己加到自己的杯子里的……
因此,被判定成了自殺。
在這樣的念頭出現時,馬汀就已經又死了一次,這一次是被活生生疼到心臟停跳。
但天國之淚又一次將他救活了。
如果這份毒解不掉,他將一次次因為毒導致的并發原因而死,又一次次復活,直到所有的保命道具耗盡。
這一刻,馬汀看到金燦燦的太陽透過樹葉,投映在他眼前那攤污穢上,就好似他的金山被這些臟污之物所侵染一般。
他想到了自己曾經一點點建立的那座巍峨的金山,想到了無數被這座金山壓垮的賤民。
那些慘叫曾經是馬汀最喜歡聽到的聲音,有時聽不到他甚至無法入睡。
如今這樣駭人的慘叫卻從他自己的嘴里流淌而出。
究竟是誰給他下的毒?
馬汀想到了什么。
是陛下給他的假死藥和解毒藥。
但他和陛下的關系,怎么會……
或許馬汀永遠無法想明白這件事了,但至少,在他徹底死去前,他的諸多保命物品還可以讓他思索很久很久。
…………
馬汀在遠處獨自享受著字面意思上的死去活來。
而芙蕾雅卻是心如死灰。
她花了好久才從羅夏的死中緩過來。
溫熱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
芙蕾雅終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四肢。
她短暫地從悲痛中醒來,方才意識到周遭變成了這樣尸山血海的模樣。
在被殺戮的狂熱奪去神志之前,這里是這樣的嗎?
芙蕾雅的大腦不由得混亂起來,幼時所見的那些宛若野獸的暗精靈模樣再次將她吞噬。
難道這些人都是她在黑暗形態下所殺,并殘忍地分成尸塊的嗎?
芙蕾雅并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但她很在意自己是否變成了她絕對不想要成為的那種東西。
原來她早就做錯了。
她不應該為了一次任務的成功就答應接受一部分黑影的力量,那種強大需要芙蕾雅付出她無法想象的代價。
如今提出那個建議導致芙蕾雅犯錯的羅夏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現在輪到芙蕾雅了。
那份黑影,那份永遠甩不開,也永遠丟不掉的來自血脈的罪惡,是她永遠的枷鎖,可她卻妄想帶著鐐銬起舞。
芙蕾雅知道其實怪不了羅夏將自己心中的黑暗激發。
只要她生活在這個有人類的世界上,終有一天她還是會激活那份如潮水的黑,因為那就是她的一部分,再怎么壓抑也無法掙脫。
想要讓黑影消失,除非她自己也一并消失。
她心中灰敗,根本不想反抗。
那些附金戰士并不敢靠她太近,只是將她簡單地圍住。
那位北方部長此時穿過人群,前來和芙蕾雅搭話。
他的臉上是什么表情,芙蕾雅根本不愿意去想。
此時她的世界早就變成了一片混沌,整山的艷麗紅楓也籠上了滿是死寂的灰暗。
她只看到那北方部長的嘴開開合合,不斷地說著什么。
但在耳朵里響起的,不過是風的聲音,和不絕于耳的嗡嗡聲。
沒一會,像是終于說完了。
一雙手銬被北方部長從口袋里拿了出來。
身上的枷鎖是那么多,芙蕾雅根本不在意再多一個。
就在那冰冷的鐐銬要觸碰到芙蕾雅雙手時,幾聲咳嗽打斷了北方部長。
那群附金戰士紛紛把目光從芙蕾雅身上移開,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只見嘴角還帶著些許黑血的“戈登·馬汀”重新坐了起來,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