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鬼
- 開局一株草,可斬日月星!
- 日月不淹春秋代序
- 2633字
- 2024-08-05 15:45:18
是么,或許吧。
白玉璞也不知道。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對這所謂的秘境感興趣了。
他冥冥之中覺得,一切的源頭似乎都在秘境當中。
這信息太過驚人,讓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身旁的吳遠。
卻發現吳遠只顧一心騎馬,似乎對阮靈兒所說話語一所不知。
阮靈兒輕笑道:“不必擔心,白公子?!?
“我對吳兄使用了隔音術?!?
“這也是為他考慮?!?
白玉璞點點頭,他認可阮靈兒做法。
“阮姑娘果然厲害!”
見阮靈兒對自己并無保留,白玉璞也放下了顧忌,將自己的問題干脆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只不過,他還是隱藏了自己妖的身份和性命雙修的事情。
想了想了怎么委婉的向阮靈兒詢問,白玉璞開口問道:
“阮姑娘,我等武者可能修行此法?”
“哈哈哈...”
卻不料阮靈兒突然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白玉璞有些納悶。
“白公子可真會說笑?!?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要知道,武者和我等修行者,在起始階段實際上是沒有區別的,因為無論性途或是命途,都是從打磨自身而開始的。”
“真正出現差異之時,便是在‘氣’的出現,這是一切修行的引子,也是仙凡隔閡的源頭。”
“天地間有縹緲的靈氣,人族的先輩們發現了這一點,并在探索中學會了靈氣的運用。武者有血氣,修行者有真氣,武者通過自身的血氣來引動天地間的靈去打磨自己的肉體,修行者則是將通過真氣將靈氣匯于丹田之中。”
“靈氣與血氣交融,融會全身,并無多余的靈氣去驅動法術?!?
“而修行者則反之,我們不磨練肉體,只是去凝練靈氣,所以我們有充足的靈可以施展玄妙的法術?!?
“所以說,白公子已晉先天之境,身上的靈氣已于血氣融合,是不能施展法術的。”
“不過,武者也有些獨有的神通,不過那些幾乎都在武廟之中,常人不得。”
白玉璞恍然大悟,但還是接著問道:“那難道就沒有能兼顧性命二途的人出現么?”
阮靈兒失笑,搖搖頭:“有得必有失,也許是我知道的太少了,這種存在或許只有古老的世代中有過吧?!?
“原來如此...”
見阮靈兒說的多了,似乎有些疲累。
白玉璞也不再向阮靈兒詢問,他拱手向著阮靈兒謝道:
“多謝姑娘告知!”
“無妨,實不相瞞,白公子,這些事有些是修行界中的常識,有些則是不可多得的秘辛。”
阮靈兒搖搖頭,開口道。
“將此告訴白公子,靈兒也是有事所托。”
白玉璞點點頭,心中了然。
“阮姑娘但說無妨?!?
“我希望明日等我師兄來之后,白公子能幫著疏散一下山上的百姓?!?
“自然為之。”
兩人又聊了些許,不久,白玉璞示意阮靈兒將施在吳遠身上的隔音術解開。
“吳大哥,你在武館中可曾聽聞姜黃這個名字么?”
“姜黃?”
吳遠有些奇怪,怎么白公子一路上都不說話,開口就是突然問自己這個名字。
“不知?!?
他搖搖頭。
不知?白玉璞有些詫異,按那奇怪女子的話來說,她應該是與武館有不尋常的關系的,吳遠怎么不知呢?
白玉璞又將那日遇見姜黃之事,細細的對吳遠說了一遍。
見其再次搖頭。
他也確定了吳遠確實是不知道。
“呼哈~呼哈~”
身側馬背上的袁澤正在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綻放光彩。
“看...”
阮靈兒見狀,以為其又要說什么胡話,便想再次用靈氣封住袁澤的嘴巴。
卻不料袁澤竟大聲呼喊道:“看前面,有人,好多人!”
白玉璞等人放眼望去,臉上俱是驚駭。
沒想到前面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他們跪伏在地上,一步一叩首,向著遠方的山嶺前行。
“這..這是什么情況?”
吳遠驚恐地開口,這太不尋常。
“我們加快速度,往前詢問一番吧?!?
阮靈兒提議道。
幾人應聲加速。
“駕!”
“駕駕!”
不一會兒,三人已至人群末尾。
幾人翻身下馬,找到一位隊伍末尾的老人。
“阿婆,你們這是在干嘛呀?”吳遠開口問道。
跪在地上的老人家緩緩抬沉重的頭顱,眾人也看清了她的模樣。
雜亂的頭發,污濁的身體,衣衫襤褸,白發蒼蒼,額頭上是磕長頭留下的血痂,已與地上的塵土混合,烏黑一片。
老人睜開眼,渾濁的眼神中滿是不解。
她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孩子...孩子...
我的孩子失蹤了。
自從自己的孩子丟失之后,自己就到處尋找。
報官,沒有結果。
張貼尋人告示,沒用。
一年,兩年,三年...多少天了,她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北嶺上有個仙家,只要向他磕頭,就能找回自己的孩子。
她已經磕了快一年了,她的孩子馬上就要回來了。
老人木訥的伸出瘦如枯柴般的手臂,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向著天空伸去,像是在觸摸著什么,口中喃喃自語:
“云兒...云兒...”
見老人似乎神智不清,袁澤和阮靈兒對視一眼,袁澤當即掐訣,蹲下,輕撫老人的頭頂。
“不好,是幻術!”
袁澤當即倒退一步,緩緩立定,掏出一張明神符箓。
他手一拂,符箓燃燒,化作一縷青煙向老人飄去。
老人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正當眾人都以為安好之際,卻不料,老人突然發狂。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不見了!”
老人跪在地上,瘋魔般的環顧四周,但找不到自己的孩子。
自從她磕頭磕到北嶺腳下,她的孩子就會時不時的來看她,先是在夢里出現,然后就連白天都能看到她的孩子了。
她差一點就摸到她孩子的臉了!
可是如今都化作了泡影。
老人凄厲的盯著眼前的袁澤,尖銳的聲音響起,發瘋似的叫到:“都怪你,你還我兒子?!?
凄厲的聲音包含著無盡的怨恨!
詭異的是,周圍同樣是磕著頭的人卻無一人反應。
袁澤見狀身軀顫抖,拘謹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見狀。
阮靈兒緩緩來到老人背后,輕輕一指。
隨即老人緩緩倒下,阮靈兒扶著老人的身體,將其平放。
看此情形,白玉璞又怎能不知道是何緣故?
這老人的樣子與吳遠之前太過相像。
定然是那老道的手段。
“咔咔咔..”
陣陣響聲傳來,卻是袁澤的手指和牙齒發出的聲音,他咬牙切齒道:
“畜生!”
“那老道果真掌握了萬魂幡,這應當是那鬼蟠中夢貘的神通。”
阮靈兒開口道,罕見的帶著怒火。
白玉璞沉默,這清風觀遠比他想的更要骯臟。
事到如今,失蹤的事情無疑是清風觀所為,更可恨的是,沒想到他們還要玩弄這些可憐的母親。
白玉璞放眼望去,這些人群中,有老人,有孩童,有青年,有婦女,為了他們的孩子、哥哥、父親,他們在此叩地不起。
寧愿沉淪在夢境里。
卻不知道,他們磕頭的人,跪下敬拜的人,就是擄走他們親人的真兇!
此于拜鬼何異?!
他為他們感到不甘、憤恨與悲哀。
畜生!
那妖道將這些百姓當做何物?
這時候,白玉璞心中的稱,完全傾斜了。
他沉默的開口:
“走吧。”
“去哪兒?”
吳遠問道,他心中憤懣,他是受害者之一,自然知道其中的痛苦。
“上山。”
清冷的話語中蘊含著殺氣。
白玉璞大踏步的往前走去,繞過人群,繞過夢魘。
阮靈兒、袁澤也緊隨其后。
此時已至未時,太陽正在天空中肆意拋灑著它的溫度。
四人的影子倒映在跪滿人群的大路上,映在跪著的人的臉上,那里是黑色的陰影,在熾烈的陽光下,茍延殘喘。
他們的影子飄忽不定,有時很短,有時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