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聽著余凱的回答,毫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余凱,等著他的下半句話。
“但是我其實是想加入的。”余凱看著趙燁毫不動容的神情,打算搶回主動權的小心思落空了。“主要是我不知道的太多了,一方面是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樣的組織,待遇怎么樣;另一方面,我是一個即將高考的高中生耶,加入組織影響高考,我爸知道不得把我頭給我旋了?這么貿然的加入,太不理智了。”
“很合理,我可以帶你先了解我們組織,再給我答案,并且我可以安排你在高考完后再特訓。”趙燁嘴角微微上揚,同時審視著前面的大男孩。“本來按照流程,我得上報后討論后再帶你去看看的,不過,你已經處于覺醒的邊緣了。拖下去只會增加你受侵害的風險。”
“什么意思?”余凱疑惑道。
“你的靈魂已經壯大到某個閾值,并且與魄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這種情況下,你就會出現夢行,也就是靈魂離體。”趙燁解釋道。
“就像前天晚上那樣嗎?”余凱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的“夢游”經歷。
“是的,沒有覺醒的你,肉身缺乏保護,會吸引一些臟東西附身,他們就像寄生蟲一樣,會以你的身體為養料不斷壯大,直至宿主死亡。”趙燁表情莫名,帶著些許蠱惑和威脅的意味。“所以準備好覺醒了嗎?”
“我準備啥準備?該準備啥你也不說,你是謎語人嗎?”余凱無語道,實在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咳咳,你答應加入我們就行,其他的就是做好心理準備。”趙燁被余凱的吐槽嗆到,營造起來的氛圍悄然崩散。“畢竟覺醒這個東西還是需要花費一筆費用的,我們是官方機構,但不是慈善機構,你不加入,我很難報銷。”
“行吧,我加入”余凱本來還想問一下待遇問題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目前就夢行這件事就注定趙燁吃死自己了,還不如借坡下驢,見好就收。“覺醒什么時候開始。”
“現在。”
“現在?”
趙燁起身,走到了白事用品展示柜前,一頓翻找,拿出來幾張空白的黃色符紙,紅色顏料和一只毛筆。
余凱疑惑的看著趙燁的行為,不由得猜到:“這紅色的顏料不會是朱砂吧,這是準備現場畫符箓?”
“不錯,鑰匙用完了,現在順便畫一些。”趙燁頭也不抬地回道。
只見趙燁拿用沾染朱砂的毛筆在符紙上行云流水地書寫著,很有“書法大師”那么一回事兒。
余凱心里暗暗地記憶著趙燁的操作流程,但很快就放棄了。因為趙燁的鬼畫符每一張都不一樣,畫里行間透露出的只有隨心所欲。
“好了。”趙燁收起了筆,隨即拿起了其中一張,轉頭對余凱說道,“準備好了嗎,帶你去個好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旋即,趙燁將手中的符紙甩到空中。
“現!”隨著趙燁話音落下,空中的符紙忽的一閃,化為無數的火花迸射開來,組成了一個橙紅色的光圈。光圈中是一種。灰蒙蒙的色彩。
趙燁手勢一變,光圈隨之急速擴大下落,籠罩住二人。二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圈符紙燃燒后的痕跡。
余凱緩緩睜開眼,適應著眩暈感,緩過神來時,周圍的景色已然大變樣。
入眼是一座座充滿生機的綠色山巒,綿延向遠方。成塊的白云半遮半掩住陽光,讓山巒的綠更添一份層次感,耳邊的風聲帶來了樹葉摩擦的聲音與鳥兒的歡快。
余凱飄浮著,看著遠方的景色,一時間有些沉醉,仿佛某個暑假,在老家后山的午后,有種就別重逢的親切感。
等等?飄浮?余凱心里一驚,意識到自己正滯空著,下意識東張西望中,看到了趙燁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看夠了?那就下來吧。”
在趙燁的操作下,余凱慢慢地開始著陸,越靠近地面,眼前光影越是波動起來。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一個透明的泡泡里。
啪!隨著余凱著陸,泡泡瞬間破裂,周圍的場景又是一變。天空由各種顏色交織堆砌而成,顯得晦暗陰郁。大地的景色仿佛是災害過境,黃沙掩蓋了一切,模糊的,只能看見其大致的輪廓。大風攜帶著黃沙遮擋著遠處的風景。
原本充滿生機的,重巒疊嶂的景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廢土之景。
余凱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色轉變給整愣了神,心里還在做著相關建設,耳邊趙燁的聲音將其拉回了現實。
“歡迎來到里世界。”
“這……剛才……所以……”余凱組織著語言。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一個個回答你。”趙燁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余凱的反應盡在其掌握之中。
“首先剛才你在所在的泡泡是靈犀,透過它看見的景象,就是你的地魂屬性。如果你看見的是災難,那你大概率得在里世界修行一段時間,反之,你則在表世界里修行即可。”趙燁解釋道。
“再者,這里就是里世界,表里世界的元素活躍度不一樣,所以里世界各種元素暴動現象頻發,從而各種災害層出不窮。”
“反之,表世界元素活躍度不高,所以表現的,更……宜居?”余凱說著趙燁的話推理道。
“不錯,確實是更宜居,不論是生人還是死人。”趙燁肯定了余凱的推測,隨后拋出了一個問題,“所以剛開始你看到了什么。”
“重巒疊嶂,綠樹成蔭。”余凱想了兩個成語來概括。
“行,那接下來再去一個地方。”趙燁說道,又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甩向了空中。
這次余凱換了一種策略,他全程保持著眼睛睜開。
光影變幻,天旋地轉,余凱跪了。
“喲,這么虔誠?”
耳邊傳來趙燁的調侃,余凱抬起頭,面前是一座無面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