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淵之所以想要重建妖庭,主要是想收攏妖族天才,種下神胎,以提升妖族年輕一輩力量為己任。
也是為以后萬法歸一,萬道合流做準備。
很多時候,吳淵在凝視金色神胎時,都會有種凝視狠人一脈傳承的感覺,想必狠人大帝也曾借鑒過這門妖族無上秘法。
金色神胎秘法作為他的立身之本,猶如秘境重修秘法對于荒古圣體一樣重要,
推陳出新,吳淵也想搞一份吞天魔功和不滅天功借鑒一下,說不定可以觸類旁通,反哺金色神胎秘法,
如今的姜家就是很好的一個選擇,其中神王姜太虛的直系子弟姜逸飛就修行有不滅天功。
好在他布局這么久,每一步都環環相扣,找姜家要一份不滅天功并不難,又不是要他們的恒宇經。
至于姜太虛的斗字秘,狗都能學會,沒道理他不行。
“原始妖庭重現,我妖族就有了第三大圣地。”青蛟王振奮說道。
他與很多妖族大能都自在慣了,因此沒有加入天妖宮和妖皇殿,但若是成為原始妖庭的開朝元老就不一樣了,想一想就覺得令妖興奮。
“唉。”吳淵嘆了口氣,仙道渺渺,人道莽莽,北斗的極道帝兵幾乎都被人族掌握,個個莽的一批,
妖族一日沒有帝兵在手,他一日就不能真正心安。
“前輩為何嘆氣?”青蛟王說道。
“妖族不缺古皇與大帝,卻沒有帝兵,底蘊還是有些不足。”吳淵說道。
青蛟王也沉吟片刻,說道:“雖然沒有帝兵,但是我妖族年輕一代也有兩個領軍人物,分別是天妖宮的妖月空,妖皇殿的齊麟,二者還是表親。”
“我既然出世,自然要護佑妖族一世,讓年輕一輩可以不懼任何勢力,有一個相對公平的舞臺競逐。”吳淵沉聲道。
姜義訕訕一笑,荒古姜家以帝兵壓人的事情做得并不少,而妖族在東荒的實力的確有些不足,稱得上一團散沙,被很多門派當做年輕弟子的磨刀石。
青蛟王喟然一嘆,顯然他對以勢壓人這種事情神往已久,不能拿爐子和罐子這種級別的兵器砸人,他很遺憾。
人道大昌,東荒只有西域疆土,妖族日子好過一些。
“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妖族最壯麗的事業,為妖族的崛起而斗爭。”吳淵嘆道。
話音一落,吳淵的身影在青蛟王眼里變得高山仰止起來,讓青蛟王肅然起敬。
“天下妖族是一家,天妖宮和妖皇殿世代聯姻,我和其他幾位妖族大能也是結拜兄弟,庇護了不少妖族,妖月空和齊麟或許也可以進原始帝墟深造。”
青蛟王直接說道,他用淬煉真血的古法煉化了一絲大圣精血,只覺得他的蛟龍軀都要脫胎換骨,戰力要更上一層樓,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吳淵的親傳嫡系。
何況,復興妖庭,中興妖族,為妖族再添一圣地,史書都會記上他一筆。
他在東荒妖族中頗有些名望,和天妖宮關系匪淺,做個說客應當不難,他也不信天妖宮和妖皇殿會將一位妖族大圣推在門外。
吳淵在搖光的那片礦區立了一塊原始妖庭的牌子,幾人不再劫掠,很快就到了云澤州,進入了青蛟王的小世界。
妖族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般野蠻原始,相反,小世界如同仙境,高山川澤間重重殿宇,各種奇花異草點綴著山野深林。
“青蛟王大人回來了。”
有老妖拱手說道,小世界中的人消息閉塞,還不知道外界的動靜。
“去準備宴席,我有貴客蒞臨。”青蛟王說道。
途中,有一條青色的年輕蛟龍正在山野川澤間招云弄雨,鱗片開合間有如雷聲轟鳴作響,呼嘯的風蕩漾出青碧色的漣漪,吸引了吳淵幾人的注意。
吳淵駐足觀看,其他三人只得停下等他。
便讓青色蛟龍在天空舞了一會兒。
青蛟王才斂住笑意,佯怒道:“青衣,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還不快下來!”
青衣落地,化作一個極其魁偉強健的英武青年,發絲間有一對晶瑩龍角,目光炯炯有神。
“讓大圣見笑了,這是我不成器的后人,只被外界稱為青衣小蛟王,就得意忘形,還請恕罪。”青蛟王說道。
“青衣見過靠山大圣和兩位叔伯!”青衣拱手說道。
他早就接到青蛟王的傳訊,有一位彌天大人物將來小世界,讓他好好表現,或許能有一番機緣。
“還不錯,一起入席吧。”吳淵淡淡說道,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青蛟王也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
青衣小蛟王眼中閃現喜意,跟在幾人身后,朝云端的大殿走去。
很快,眾人落座,一道道美酒佳肴被端了上來,眾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哉!
席罷,眾人皆感快意,說起正事,快言快語,不拘泥形式。
“靠山王前輩有什么打算?”姜義問道。
因為吳淵自稱為妖族靠山王,所以他此時沒有稱呼大圣。
“我打算在這等姜家上門,你覺得呢?”吳淵說道。
他可不打算主動去姜家,不僅是姜家水太深,還因為這樣姿態太低,很不利于他的形象和接下來的談判。
姜義苦笑道:“神王的線索掌握在您手里,姜家不得不來。”
“聽說姜家有一份不滅天功,我想看。”吳淵繼續說道。
姜義思索片刻,說道:“姜家不會拒絕,但也許會有其他要求。”
“你對圣體怎么看?或者,姜家對圣體會怎么看?”吳淵說道。
姜義毫不猶豫說道:“圣體前路已斷,曾有圣地傾盡全力培養,止步于道宮五重天,被體內神秘的先天紋絡阻隔。”
青蛟王也說道:“圣體不是我妖族,為何要培養他?”
吳淵說道:“我打算讓他繼承源天書,為妖庭鎮守北域和源石。”
青蛟王沉思,他繼續說道:“小世界中的荒古圣體遺骸,單修輪海秘境,未曾跨越道宮,抵達古之圣賢的境界,擁有開辟小世界的偉力,確實有培養的價值。”
如果是妖族那就不好了,他心中暗道,源天師晦澀難懂,非天才不能悟,而且其晚年不詳對他這等人物并不是秘密。
“萬載白云能洗去多少仇恨,妖庭遺脈還存在幾人堅持?”吳淵說完這句話就靜靜地看著青蛟王。
果然,青蛟王面色變了又變,眉頭皺了又皺,最后吐出一口氣,沉聲道:“靠山王是如何發現我是妖庭遺脈的?”
吳淵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顯得高深莫測。
對聰明人不用說太多,因為聰明人更相信自己所想。
吳淵抿了一口茶,心中不由腹誹:原著只有孔雀王和你還有幾個老妖維護顏如玉這個妖族公主,其他妖族強者和勢力都作壁上觀,無動于衷。
青蛟王甚至將奪舍龐博的青帝十九世孫安置在小世界的不老殿中,
更關鍵的是,幾個野生的妖族大能個個背負頂尖傳承,赤龍老道的真龍九變,孔雀王的混沌神光,青蛟王的……
普通的圣地都拿不出這么多頂級傳承,除卻底蘊,大能戰力較之圣地只高不低,而青蛟王更是特地跑到東荒北域化身大寇,報復諸圣地。
北斗水深八尺,東荒獨占十尺,其余諸域共欠二尺。
原始妖庭的遺脈無疑是水中的一條大魚。
果然,雖然吳淵不知道青蛟王在想什么,但并不影響他看見青蛟王神思恍惚,從若有所思開始,漸漸心潮起伏,最終恍然大悟。
“嗯,悟性不錯。”吳淵淡淡道。
青蛟王頓時把話咽回了肚子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