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陳巖與其他兩名存活下的司刑使,站立在魏溟身后,靜靜的等待著其他差使的到來。
一場狂風暴雨,即將席卷整個清河衙門。
今日之事,注定不可以輕易結束。
隨著鼓聲響起,差使們的行動很快,紛紛來到了衙門院落中,大量的斬妖使、蕩魔使、鎮獄使到來,同時還有少部分的押妖力士,當他們看到渾身血跡的魏溟一行人后,皆神色變化。
發生什么事情了,司刑堂的人怎么傷的如此嚴重?
清河衙門三堂二司,司刑堂可以說是最安全的了,而現在看眾司刑使的模樣,分明是傷勢過重的表現。
再看他們滿臉的殺意,更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斗。
天還未亮,衙門四周皆被差使手舉火把照亮,能看清一張張人的臉,隨著到了的人越來越多,部分人也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衙門前的堂鼓,至今從未被司刑堂的人敲響過,看來是出大事了!”
“難道是地牢中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不會吧?”
“不知道,司刑堂的差使們雖然實力弱,但仍然是朝廷設立的斬妖部門,既然校尉親自敲響堂鼓,必然是大事發生,不然的話完全可以尋找鎮令大人處理。”
各種聲音響起,隨著時間的推移,清河鎮鎮令董青玉到了。
董青玉身材比較矮小,有些富態,留著八字胡須,面色平靜從容,到達這里后看向眾司刑使,臉色微變。
“發生了什么事情?”董青玉開口道。
魏溟并不急,而是淡淡道:“等所有人到了再說。”
半晌后,幾乎所有清河衙門的差使全部到達,合計有一千多人,同時幾位重要人物也到來了。
除了鎮令董青玉外,鎮尉董青鴻,斬妖司校尉鄭焰,蕩魔司校尉余燁,鎮獄司校尉田寂,押妖力士堂校尉石莽,以及季羨魚紛紛到達。
見此,魏溟才開口道:“今日押送到地牢中的黑風老妖,在被斬殺前體內封妖咒忽然破開,導致我司刑堂眾使死傷十七人之多,我燃燒血氣極致升華,才將此妖誅殺,折損數年壽元。”
“此事,還請鎮令大人做主,斬妖司、押妖力士堂給予我魏溟以及眾司刑堂一個交代!”
魏溟的話音冰冷,環顧周圍。
整個衙門院落寂靜了下來,現在所有人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黑風老妖在地牢中,掙脫開了封妖咒!
這是大事,妖魔掙脫開封妖咒,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而地牢中的司刑使大部分境界微弱,黑風老妖掙開束縛,必然會大開殺戒。
魏溟斬妖數年血氣干枯,距離致仕不遠,這可以說是清河衙門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其若是與黑風老妖交戰,只有兩個下場。
一是被黑風老妖所殺。
二是燃燒剩余不多的體內血氣,極致升華恢復到巔峰狀態,擊殺黑風老妖,但如此的話本身不多的壽元大量折損,又要被黑鳳老妖的怨念煞氣侵蝕,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現在看來不知道因何緣故,魏溟活下來了。
“封妖咒,大夏王朝開國上將,屹立于武道絕巔的存在所創,妖族不可能獨自解開封妖咒,只有武者能夠解開。”
“或者說,當初下咒者,設下了自動解開封妖咒的時間。”
董青玉淡淡道,隨即便看向了身旁不遠處的季羨魚。
所有的差使也紛紛看向了季羨魚。
誰都知道,黑鳳老妖是季羨魚所鎮壓封印的,那日黑鳳老妖殺入司刑使的居住區域,大開殺戒,是季羨魚及時趕到,將其鎮壓。
這么說,此事是季羨魚所為?
季羨魚能夠感受到此時所有的目光都環顧自己,她清冷的面容顯得很淡定,隨即道:“我與司刑堂無冤無仇,為何要利用黑鳳老妖,害死所有的司刑使?”
“但黑風老妖體內的封妖咒,確實是你設下的。”這時,蕩魔司校尉余燁忽然道。
“或許是你當初設下封妖咒時疏忽,所以造成今日慘劇。”鎮獄司校尉田寂也看向季羨魚道。
鄭焰并未說話,但他身為斬妖司校尉此時并未幫著季羨魚說話,而是也如其他兩位校尉般,看向季羨魚,意思也很明顯了。
押妖校尉石莽露出笑容來,緩緩道:“無論如何,此事與你季羨魚離不開關系,在未調查清楚前,還請你到押妖堂暫住幾日。”
石莽的話響起,季羨魚的臉色立刻冷了幾分,這是要扣押她么?
此事并非是她所為,她絕對不會任由石莽扣押。
一旦被關于押妖堂,恐怕她就再也出不來了,而且到時候很有可能被鄭焰陷害而死。
自己也無機會澄清清白!
“我說了,此事并非我所為,押妖堂我是不會去的。”
“你若有本事,但可來扣押我!”
刺啦!
季羨魚從背后,緩緩拔出青玉長劍,迎著月光,劍刃浮現出淡淡星輝,指向石莽。
這讓石莽立刻臉色一沉:“若是你無罪,自然會放你出去,但你反應如此激烈,我可以懷疑,此事就是你所為了。”
“放下靈劍,季羨魚!”
轟!
蕩魔校尉余燁從背后緩緩將斧鉞取下,重重的錘落到地上,凝視著季羨魚。
鎮獄校尉田寂也緩緩將銀色長矛取出。
鄭焰,董青玉,董青鴻等人并未說話,但也紛紛取出兵戈,意思很明顯,緝拿季羨魚!
六人隱隱將季羨魚環繞在周圍,防止她逃離出去。
遠處的魏溟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
是季羨魚所為么?
自己和季羨魚,何時結下仇怨了,還是說有哪名司刑使惹怒了季羨魚?
心中思索間,忽然,魏溟體內血氣涌動,立刻沉聲道:“退!”
他拉著身旁顧臨淵和陳巖的手,并且不忘提醒其他兩名司刑使后退,幾乎是剎那間,遠處,無量的青玉色血氣噴薄,毀滅性立刻涌動!
等到顧臨淵隨著魏溟退到足夠遠的距離后,才看到那濃郁的硝煙中,季羨魚獨自與六名鍛血境強者在激戰。
并且,未曾落于下風!
“還未踏入鍛血境,就能獨戰六名鍛血,可就是武道天才...”魏溟注視著遠處交戰的身影,忍不住道。
他的身后,顧臨淵始終在心中思索,此事到底是否為季羨魚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