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溟的話音傳來,眾多的司刑使皆臉色微頓。
墮落武修?
清河鎮已經多少年,未曾出現過墮落武修了。
所謂墮落武修,也可以稱之為人魔,由蕩魔使負責捕捉鎮壓。
一般情況下,人魔分為三類。
一是修煉魔道功法的,無論是否做過惡事,都歸為人魔。
二是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或者觸犯大夏律法的武者。
三是邪教勢力,也可以稱之為造反勢力,如大名鼎鼎的白蓮圣教、黑蓮圣教傳教徒。
人魔蘊含的煞氣怨念遠遠比普通妖族強盛很多,因此幾乎每一名司刑使,都不愿意操刀人魔,哪怕俸錢高出同階妖族數十倍以上。
相比于眾司刑使心中的想法,顧臨淵此時卻有些心動。
人魔,墮落武修...
妖族修煉人族的功法武學,都有一定的進展成果,那么人魔呢?
恐怕要比妖族修煉各種功法獲得的經驗速度快的多。
不過想來斬殺人魔,消耗的壽元也更多一些,但那又怎樣,該殺還是要殺。
希望不要有其他同僚與自己爭奪這兩名人魔。
顧臨淵思索的過程中,忽然想起了白日中被斬妖司季羨魚鎮壓的那只二階黑風老妖,于是忍不住問道:“魏老,黑風老妖為何不在今日斬殺名單上?”
往往,妖魔被鎮壓的當日,就會由押妖力士送到地牢,可今日斬殺的妖魔名單上并沒有黑風老妖。
“這個,我也不知,本來黑風老妖是要今日斬殺的,但押妖力士堂那邊傳來消息,需要等待一些時日,到底什么原因,暫且不知。”
魏溟道,他其實也奇怪為何黑風老妖今日未曾送到地牢中來。
不過這些事情,與他這位司刑校尉也無太大關系,他沒有去問。
“好吧。”顧臨淵本來想今夜屠了黑風老妖,讓天書中的黑風熊精一家老小團聚,可惜了。
時間緩緩流逝,遠處的第一條通道中,漸漸響起轟隆隆的震響聲,一輛輛玄鐵重車由押妖力士遣送,押送今日需斬殺的妖魔而來。
今日,總共整整十一輛玄鐵重車,幾乎相當于以往司刑使需要斬妖的兩個月量了。
看著玄鐵重車上被捆綁的妖魔,所有司刑使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只有顧臨淵的眼神漸漸明亮。
他注意到了同僚們那如黑炭般的臉色,似乎都不愿意斬殺這兩名人魔啊,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押妖力士中身著青袍的領頭者和魏溟對接完畢后,沿著地道離去,接著魏溟轉身,注視著眾司刑使。
司刑堂總共五十多名司刑使,這段時間致仕了一部分,白日黑風老妖襲擊衙門,又被殺死了數人,今日來報告的,也只有二十人左右。
十一只妖魔,幾乎每兩名司刑使之間,就要有一人斬妖。
有些難選啊。
思索間,魏溟忽然見到顧臨淵向前一步,對他拱手:“魏老,這兩名人魔可否讓臨淵斬殺。”
這兩名人魔,都是煉皮境巔峰的武者,斬殺一人可得俸錢三十兩,魏溟自然知道顧臨淵打得什么念頭,無非是想多賺些銀錢,兌換延壽法。
想了想,魏溟答應了下來。
人魔怨念煞氣濃郁,讓誰斬殺都不會愿意,估計心底里會記恨上他,顧臨淵主動請纓,也算好事。
等到今日斬妖結束,自己將延壽法傳給臨淵,估計這孩子日后就不會這么拼命了。
“也好,就由你來斬吧。”魏溟道。
刺啦!
顧臨淵立刻抽出銅刀,走到玄鐵重車前,當他知曉斬殺人魔的俸錢,以及這些墮落武者的妖魂修煉功法速度后,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臨淵也太拼了,煉皮境巔峰墮落武者,修煉魔功,怨念煞氣不是一般的重啊。”
“確實,若運氣不好,很有可能被魔氣侵蝕,魔氣幾乎不弱于怨念與煞氣。”
“臨淵主動斬墮落武者,其實也是好事,不然的話誰愿意去斬?你來還是我來?很有可能一名墮落武者,就要折壽十年!”
眾多司刑使小聲討論著。
顧臨淵此時站立在第一輛玄鐵重車前,面前的是一名渾身烙印著各種奇異紋路,類似黑色蓮花古紋的青年男子,眸子發紅,眼神狠厲。
這,就是墮落武者?
雖然是第一次操刀墮落武者,但顧臨淵知道,斬魔并不比斬妖輕松多少。
就如面前煉皮境巔峰武者,煉皮巔峰,外皮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蕩魔司的封魔咒雖然將他們封印禁錮,但也只是保證他們無法行動而已。
銅鐵之皮,依舊存在。
不是那么好斬的。
緩緩握緊玄刀,顧臨淵對準這墮落武者的咽喉,猛的刺下!
鏗鏘!
些許的火花濺出,顧臨淵感覺到手臂發麻,虎口發顫,被一股巨力反彈的差點倒退。
再看玄鐵重車上的武者,目光陰冷,似露出諷刺笑容。
“這就是煉皮巔峰,躺著讓我殺,都殺不死?”顧臨淵心頭一沉。
若是自己殺不死,豈不是得不到俸錢和武者魔魂?
不行,必須將這就家伙弄死。
灰袍司刑使,可修煉兩道武學,分別為屠妖刀法和蕩魔刀法。
自己僅僅修煉了屠妖刀法,不過也僅僅的練習過一段時間而已,距離領悟都差得遠。
至于蕩魔刀法,因清河鎮已經很久未曾出現過人魔了,所以大部分司刑使都未選擇修煉,包括顧臨淵也是如此,畢竟屠妖刀法還沒領悟呢,就去學蕩魔刀法?
如果此時自己的蕩魔刀法已經領悟,估計一刀下去,破開這武者的銅鐵之皮將會容易許多。
顧臨淵思索片刻,再次用刀刺下,而這武者的咽喉處,只浮現出一道白痕。
連傷,都未曾傷到他。
“臨淵,用我這把刀。”
“灰袍使的銅刀,斬煉皮境巔峰的武者,確實有些勉強了。”遠處,古宏見狀哈哈大笑,將自身腰間的銀色長刀拔出,丟給顧臨淵。
顧臨淵接過這銀刀,能夠明顯感覺銀刀遠遠比自己的銅刀更重些,刀體流動著光澤也更加刺目了幾分。
“謝謝古大哥了。”顧臨淵謝道,然后再次看向這人魔。
鏗鏘!
銀刀刺下,依舊發出鏗鏘之音,但這次卻讓那墮落武者露出恐懼之色,咽喉處浮現血痕。
未能一擊斃命,但已經傷到了他。
顧臨淵沒有猶豫,第二刀緊隨著刺下,終于將這名武者的咽喉貫穿,當場殺死。
同時,浩浩蕩蕩的漆黑色魔氣,洶涌翻滾,伴隨著無量的怨念和煞氣,轟然涌入到顧臨淵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