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把自己內力的變化放在一邊,陸熔心情忐忑疑惑。
為何這孩童,具有如此深厚內力?
系統盜取的,向來都只是對方身上的一部分。
自己和他近距離接觸了這么多天,竟然毫無察覺!
不正常。
陸熔仔細回憶了一下,并不是自己疏忽大意。
這孩童表面上看,跟普通的孩子,絕無二致。
平時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有武功的痕跡。
似乎根本沒有運用過一絲絲的內力。
難道,這孩子只是一個容器?
心中不斷涌現出多種猜測,陸熔無法確定。
如果風三在,說不定他能知道。
但現在山海樓,已經成了只進不出的鐵桶。
陸熔在山海樓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來回巡邏的兵甲們。
現在想要在白天出去,幾乎不可能。
徘徊幾圈,陸熔還是回到自己院落。
鐵山意外的不在,這幾日好像都是早出晚歸,陸熔也只能在晚上見到人。
剛好無人打擾,陸熔能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
如果自己猜的不錯,那位七八歲的孩童,估計就是衡州府府主的小兒子。
風三曾說過,府主為了讓自己小兒子開竅練武,才不惜代價的求來罕見開竅藥。
但如今在山海樓中,李家人卻有些反常。
好像他們,并不是特別重視這個小少爺。
陸熔有此疑問,也不是胡亂猜。
送飯的這幾日,陸熔也看到不少情況。
那日衡州府大張旗鼓的來山海樓,看似人不少,但實際來的人,只有這孩童。
除此孩童,山海樓中并無其他李氏人在。
這就很奇怪。
在外人看來,衡州府應該對自家小少爺,格外重視。
但現在把人獨自放在山海樓,顯得很矛盾。
李承道,李承道。
在心中默念兩遍孩童的名字,陸熔心中的疑惑更深。
自己不能坐著等一切謎團自己解開!
此刻,陸熔開始專注感受自己吸收的那一團精純內力。
系統盜取來的“十年內力”,沒有任何功法的痕跡,近乎原始狀態。
運轉“四海流云訣”,陸熔很快融合消化。
暴漲的內力,不僅充滿丹田,還在全身各處游走。
很快,內力轉換完畢,陸熔眼睛發亮,感覺極其良好。
突破第二層,陸熔花費了很大精力。
但現在,自己的內功實力,已經輕松接近三層。
旁人苦修十年才能到達的內力水平,自己已經十分接近!
多么令人心安。
心中感嘆一聲,陸熔準備找個機會,離開山海樓。
眼下想不通之事,恐怕還得找風三詢問。
白天出門,難度太大。
陸熔觀察了兩日兵甲們夜里的換防交班,摸清了看守的規律。
入夜,漆黑一片。
在房中平心靜氣許久,陸熔緩緩睜開眼睛。
差不多到時候了。
此時正值三更,正是最困乏的時候。
半刻鐘前,樓中守衛的兵甲已經換防巡邏過一次,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悄悄推窗,陸熔站在窗邊,感受空氣中的躁動。
蟲鳴鼎沸,剛好可以遮掩自己的聲音。
換好裝束,陸熔準備飛身離開。
但在動身的前一瞬,陸熔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周圍極其安靜,好像連風都沒有了。
不對!
靜心感受后,陸熔迅速發現到底是何處詭異。
原本熱烈的蟲鳴,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
花鳥蟲魚,對于周圍環境的變化,極其敏感。
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陸熔選擇先不離開,靜觀其變。
颯
颯颯
沒過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月光下,陸熔看得清楚。
至少幾十個身影,掠過夜空,直奔山海樓而來。
片刻后,一陣輕微的落地聲接連響起。
這群人身法矯健,行動間幾乎無聲無息。
陸熔心中一凜,感覺到空氣中無形沉重的壓迫感。
這群人,絕非等閑之輩!
剛才在空中,從極遠地方一路飛來,竟然無一人需要借力。
普通武者,根本不敢想象!
還好自己沒有貿然行動。
心中生出一絲僥幸,陸熔有些后怕。
如果自己剛剛直接現身,恐怕正好和這些人撞個正著!
連大氣都不敢出,陸熔在窗戶后面,謹慎的窺視著這群武者。
人群中,最中間的兩位,尤為引人矚目。
兩人都穿著墨綠色的官袍,身材高大。
一老一青,氣度不凡。
老者雖然身形消瘦,但眼神凌厲,透出一股鷹隼般的銳利。
青年人威武不凡,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其他武者,身體都不自覺的稍彎著偏向兩人。
很明顯,中間兩人地位最高。
“府主和老府主!”
只看了一眼,陸熔心中就極其確定。
無他,這兩人給人帶來的氣勢和壓迫感,太大了。
久居高位的氣場,居高臨下的眼神,是旁人根本無法擁有的。
驚愕中,陸熔看到,那老者好像無意間朝著自己這邊瞥了一眼。
頓時,冷汗不受控制從后背涌出,陸熔感覺自己好像被毒蛇叮了一口般難受。
“對方沒發現我。”
陸熔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者剛剛只是隨意掃視,并不是特意針對。
原本陸熔還想打探更多消息,但眼前這群人十分謹慎。
只在院中短暫停留了幾個呼吸,就直接進入房間。
細密的交談聲出現,但被刻意壓低,但陸熔根本無法聽清。
正主來了。
躺回自己的床,陸熔心中感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恐怕整個山海樓,都不得安寧。
次日,一起床,陸熔就敏銳的發覺。
山海樓的防衛程度越加嚴密。
上午自己照常去給那西院中的孩童送飯,竟然也不被允許了。
那孩童在院中有些苦悶,陸熔只能聽見一聲聲抱怨。
整個山海樓,成了一個鐵桶。
下午,陸熔再度去往西院,發現竟然已經人去樓空。
孩童和貼身的武者侍女,都已經不知去了何處。
李承道,能去哪里?
陸熔心頭稍有疑惑,但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問誰都得不到答案。
閑暇無事,陸熔在樓中四處溜達,碰上李管事。
“李管事,這些衡州府的人,行事也太霸道了!難道就沒人能管得了他們?”
這些時日,李管事被衡州府的人呼來喚去,早已經有了一肚子怨氣。
陸熔也只是隨口關心,沒想到李管事竟然神秘一笑。
“他們得意不了幾天了,掌柜的不日就要歸來!”
陸熔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