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不知鄭逸施展什么神通,甚至就連一絲施法痕跡都沒有出現,異常詭異。
但是,鄭逸身上除了那只鬼眼外,就沒有其他不尋常的地方。
即使有妖覺得鄭逸施展的是某種邪術,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翻轉局勢,可沒有證據,加上連江神都沒有便是,自己就更加沒有出來當出頭鳥的必要了。
“如何,我這【縱血術】厲害吧!”
“閉嘴!”
腦海中,聲音再次出現。
鄭逸皺眉,心中呵斥一聲,對方則是輕哼不屑,還真就沒有再出聲了。
不過鄭逸的那只鬼眼卻沒有復原,還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環境,與鄭逸另一只眼睛獨立一般,讓妖看著異常奇怪。
鄭逸贏得這場對決,江神按照約定,把鼉龍獻給他的寶瓶縣城隍金身碎片還給姜萌。
后者開心之余,還不忘拿出丹藥遞給鄭逸。
鄭逸剛才可謂狼狽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勢。
并且,鄭逸手臂上沾染上鼉龍毒血的傷口,雖被鄭逸壓制住,但是并未有所好轉,還需服用解藥才行。
雙方本就是公平對決,鄭逸又饒它一條性命,鼉龍在姜萌的威脅下,也是乖乖的吐出了一枚藥丸,說是它血脈神通的解藥。
姜萌找江神檢查一番得到肯定之后,這才放心交給鄭逸服用。
一個女子,就這么在鄭逸身邊忙前忙后,絲毫不覺有什么不對,就像是兩口子一般。
鄭逸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姜萌遞過來的解藥他張口便吞下。
跳轉真氣將解藥劃開,果然效果立竿見影,手臂上的傷勢化做一縷黑煙燃盡。
原本還露著猩紅腐爛氣息的血肉轉眼就變的正常。
至此,鄭逸與姜萌來水神宴的,目的算是達到了,1又因為做了這等事,想要繼續留下來是不可能。
因此,二人相視一眼,立即讀懂雙方意思。
隨即,鄭逸朝江神做輯一拜,請罪告辭離開。
姜萌亦是如此。
江神那朦朧靈氣之下,古怪的看了鄭逸一眼,隨即緩緩擺手。
“此事錯在我員水,與你二人無關,此地更是來路自由。”
如此,鄭逸帶著姜萌在眾妖的注視下,跟著江神為他幻化出來的侍女朝殿外走去。
而這時,鄭逸就見群妖沒有看向自己,而是盯著身后發出一聲驚呼。
鄭逸回頭看去。
就見被自己操縱毒血傷的不輕的鼉龍被江神變出來的一個金色繡著各種山河荒獸圖案的袋子收入其中。
身形龐大的鼉龍還未來得及發出求饒叫聲,就被一股吸力吸入那漆黑空洞的袋子內。
“人種袋?”
鄭逸沒想到這個江神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寶,之前使用的金鐃,現在使用的類似人種袋的法寶。
這就是一域神邸的實力!
不過這位江神似乎并非什么殘忍弒殺。
看整個潮州府就知曉,其德行為潮州府百姓歌頌。
加上他之前在金鱗罪行的判決上,只是把它的水神之位剝奪,收回身邊。
不過他如何處置鼉龍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鄭逸帶著姜萌回到之前坐渡船的方向。
來時八人,歸時,卻只有他們二人,連一杯瓊漿玉液都沒有喝到,可謂損失極大。
“怎么,覺得吃苦了是吧!”
姜萌見鄭逸一臉愁容,不悅的抿起嘴。
本就有些肥的臉蛋鼓起兩團粉嫩小肉,高聳鼻尖上帶著一副眼鏡,黑白分明的瞳仁瞪得溜圓。
鄭逸心中愁的是自己與那個血種在情急之下締結的契約。
不妨與姜萌雙眸對上。
江風明月,清水流淌。
無形之中,似有某種異色交織蔓延。
就在這等緊要關頭,一道聲音忽然自水宮方向傳來。
“道長!道長!”
二人忙移開雙眼。
饒是夜色朦朧,姜萌白皙的臉蛋上依舊羞紅一片,急忙撇過頭去,看向船外江水。
可外面除了朦朧霧氣外,又有什么可看?
“嘖嘖,跟小姑娘對視一眼就受不了了?廢物!”
鄭逸腦海不出意外再次出現那道聲音。
不過這會正逸沒空去管她。
心中狂跳的厲害,不過鄭逸表面卻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還下意識的朝姜萌眨了眨眼睛,好顯得自己并不在意。
“道長!等等我們!”
這時,水宮方向的聲音越來越近。
鄭逸看過去。
原來是那兩個被江神邀請的普通人。
儒生氣喘吁吁的朝自己這邊趕,他身后則是跟著那個書童,書童背著江神賞賜他們的東西。
他們乘坐的渡舟原本已經駛離了一段距離,見又有人過來,渡船像是擁有靈性一般,回過頭來,靠岸等待。
鄭逸本來還慶幸二人到來,可是當他們上了船,鄭逸又覺得這兩人頗為礙事。
并且,他在自己耳邊一直叨嘮個不停,可鄭逸卻絲毫聽不進去。
“道長,您覺得我二人如何?”
“道長?”
儒生上船之后,也不顧自己累了面色蒼白。
坐到鄭逸身前不斷問道。
可鄭逸哪有心情回答,原本的好心情已經被他們兩個攪渾了!
“還不錯。”
鄭逸靠在船邊,正好姜萌也像是被跳動了凡心的仙女一般,依靠在渡船邊,二人一人一邊。
儒生又被鄭逸拿話敷衍,哪還看不出其中問題。
自己二人竟然壞了道長好事,難怪他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處,儒生反而更加興奮了。
“我二人果然是找對人了!要是拜入一個不需娶妻生子的門派,我自是沒問題,可石弟卻要給家里傳續香火的!”
儒生知曉現在時機不對,朝那個像是自己書童的少年搖搖頭。
書童見狀,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就像江神對他的評語一樣,心如止水,平靜無波。
直到渡船將他們四人送回潮州府岸邊,城內霧氣早早散去,城內百姓圍在江邊,卻獨獨漏掉了他們這一處,使得他們上岸時,并沒有讓他們發現。
上岸之后,渡船就自己飄回霧氣之中消失不見。
鄭逸見姜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樣子,心中竟然有一個想法,“她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鄭逸連忙回想一番師父生前的教導,他們這一派是能娶妻生子的,不過其中有一限制,就是需要門派弟子年滿三十。
到那時,童子之身對修行的增益變得微乎其微,先天元陽消失,童子之身再保持下去反而會阻礙修行。
因此,鄭逸這門,只要大道無望之人,除了一些懷有執念的,都會在三十多歲左右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