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潮,白蓮圣女,請將我埋在這里
- 黃山詭聞錄:我在大明七日輪回
- 任秋溟
- 2146字
- 2024-09-20 19:31:46
我依舊想要成為你的共犯。
楚河如是說道。
而隨著齊姜的確認,白衣的老人不由低聲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低啞而尖銳,簡直不像是人類所能夠發出的聲音。
楚河聽到了對方的笑聲那一刻,就痛苦地跪倒在地上,那笑聲中似乎包含著所有讓人類感到恐懼的聲音片段,指甲抓撓玻璃的聲音,咬碎骨骼的聲音,小兒哭泣的聲音,怨婦抽泣的聲音。
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都交織在那低笑的旋律之內,楚河幾乎感覺大腦都要炸開。
而正在此時,齊姜伸手平靜握住了楚河的手掌,楚河感受到如同冰涼水流一樣的東西沿著齊姜的手傳遞了過來。
楚河腦內的劇痛在那一瞬間終止。
楚河抬起頭來,正看到眼前是鋪天蓋的黑色浪濤。
整個軒轅宮此時已經化作黑色的淤泥海洋,正向著楚河的方向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真正的偉力,但是楚河看向齊姜時,少女的表情依舊非常的平靜。
與楚河不同,似乎齊姜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離開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向前平靜地伸出手掌,望向眼前數十米高的黑色怒濤。
“散。”她這樣說道。
隨著齊姜的開口,那一刻月光穿透了黑色的怒濤,沉重粘稠的黑色液體化為黑色的煙霧散開,鋪天蓋地的黑潮煙消云散。
只剩下白衣老人呆呆站在原地,似乎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司祭大人您低估了我的力量。”齊姜望著老人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些孩子都是我原本身軀的一部分,想要驅使它們來攻擊我,至少您也應該真正繼承一份力量之后才做得到。”
“為什么?”老人低頭痛苦說道:“為什么將一生奉獻給母親最忠誠最謙卑的我,沒有獲得老母的獎賞與饋贈呢?”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問問老母本人。”齊姜平靜注視著老人:“所以,現在我可以帶著哥哥離開這里了吧。”
老人沉默不語,最終凝視著齊姜喃喃說道:“戰爭遠未結束。”
“戰爭從未改變。”齊姜笑了笑說道:“至少在我的心魔真正成熟誕生之前,你們對我是沒有什么好辦法的。”
這樣說著,齊姜轉身向著身后走去。
她松開了握著楚河的手。
“哥哥,記得帶上燕酒小姐哦,跟上。”
齊姜平靜笑道。
楚河連忙彎腰將依舊昏迷的燕酒抱起,小步跟隨在齊姜的身后。
直到三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白衣老人依舊一動不動。
他身后是已經坍塌毀滅的軒轅宮,原本恢弘的宮殿此時已經變作一地蠕動的爛泥,失去了維持者之后,大廈崩塌便在一瞬之間。
“司祭大人,就這樣放任圣女殿下離開嗎?”
隨著聲音,從黑泥的地面中升起一條蜿蜒的黑蛇,黑蛇口吐人言的同時快速地生長幻化,須臾之間便轉變為一位身穿雪白道袍的年輕美貌的道姑。
心魔趙麥望著三人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究竟是第幾次輪回了?”白衣司祭望著黑夜喃喃說道:“為什么楚家公子會直接找到圣女閣下,并且還能說動圣女閣下義無反顧地跟著他離開這里。”
“據說是第三次。”心魔趙麥平靜說道:“無心妙體回收失敗,白蓮圣女也脫離我們的掌控,我不知道局勢還能不能更糟一些。”
“那么作為母親的使者,你們就真的束手無策了嗎?”老人回頭注視著心魔趙麥說道:“完成母親的愿望是我們存在的唯一價值,而母親也會給予我們最珍貴的回報。”
“不要那么著急嘛,司祭大人。”心魔趙麥微笑說道:“為此籌劃了如此之久,就算那位楚家少爺抽到了真空家鄉的力量,也并不意味著我們就因此束手無策。”
“只是對方這一次出手過于刁鉆,以至于一時間找不到足夠的力量來應對,我已經提前制造分身,但還是被白蓮圣女打斷,在第六日來臨之前,我們必須更加巧妙地利用己方的力量,才有機會在這場爭奪母親的戰爭中取得勝利。”
“希望你記住你現在所說的話。”司祭嘆息說道,他回頭望著身后已經徹底朽壞的宮殿:“那么這里應該怎么做?”
“那位大人托我告知您,給她兩個時辰的時間,她就可以嘗試修復軒轅宮。”心魔趙麥微笑說道。
“如此便好。”司祭搖頭苦笑說道。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告退了,明天是我的回合,不過這一次,想要輕易取得勝利恐怕沒有那么容易了。”心魔趙麥依舊帶著微笑,與此同時,身體再次軟化消失在地表。
“司祭大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身邊有黑衣的僧侶問道。
這些都是羅教的信徒,居住在軒轅宮內,完全被母親的神力所折服,一心希望能夠一同回到真空家鄉暢享人間極樂。
即使軒轅宮崩潰毀滅,這些信徒依舊沒有受到傷害,只是此時徹底失去了棲身之所。
“等到那位大人幫助我們重塑軒轅宮。”白衣老人嘆息說道:“至于接下來,便是使者與天外人的戰斗了,我們只需要從旁協助便可。”
他這樣喃喃說道,只是目光卻望向悠遠的黑暗之中。
……
……
楚河跟著一言不發的齊姜在月色中前行。
天氣很好,月色很明,道路是回歸湯口鎮的道路,除了齊姜自顧自地趕路,而自己則抱著燕酒之外。
一切都很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遠地再次看到了那座桃花溪的石橋時,齊姜突然徑直一頭栽了下去。
楚河看傻了,他只能放下懷中的燕酒,沖過去檢查齊姜的情況。
卻發現齊姜此時已經全身高熱,臉色也潮紅異常。
“你這是怎么了?”楚河慌忙問道。
齊姜今天的表現簡直凱瑞全場,無論是硬剛無心妙體,還是說頃刻間化解那如山黑潮,甚至最后在與白衣老人鎮定交談之后的全身而退,幾乎全程的游刃有余。
唯一的反常點大概就是一言不發地快速撤離了。
齊姜幽幽嘆了口氣,在懷中的少女顯得前所未有的虛弱。
“哥哥,我如果真的有那么厲害的話,為什么不順勢去把那群心魔的老巢給揚了,而是要帶著你逃出來呢?”
她睜眼望著楚河說道:“聽我說,你把我埋在這里,然后,馬上帶著燕酒小姐,去找趙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