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街上遇到不明身份的可疑之人后,言風就不敢隨意出入府里了。
蘇母見女兒成天呆在家里,擔心她悶壞了,便提議和她一起逛逛首飾鋪子,買些京城時新的珠寶頭面等。
言風搖搖頭:母親,你如今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可金貴著呢,我還是在府里陪著你吧。
又打趣我,你這孩子,還是這么口無遮攔?蘇母嗔怪。
嘻嘻,我說的是實話,你沒看見父親現在是多么寶貝你嗎?生怕你磕著碰著。
他那是寶貝我嗎?是寶貝他的兒子!蘇母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當然寶貝你,這世間你就是我的寶貝!蘇父匆匆走來,剛好聽到這一句,隨口接話。
哎呀呀,我這牙都要算倒了,父親,你在這里陪母親,我去那邊池塘喂魚去了。
不等蘇父、蘇母回答,言風已經跑遠了。
老爺,你這話怎么當著孩子的面說,怪讓人害臊的。蘇母羞紅了臉,舉個小粉拳捶蘇父的肩膀。
嘿嘿,這么多年,染兒早習慣了我們這樣的相處模式,怎么,夫人不喜歡嗎?
啊,你,你真是太壞了,故意這么問我。
哈哈,我最喜歡看夫人這樣害羞的樣子,這么多年一直沒有變,還是當年那個愛臉紅的小姑娘。
還小姑娘,我都要當外祖母的年齡了。
兩人打情罵俏著,彼此心里眼里滿是對方,讓一眾下人都心生羨慕:世間如此相愛的,恐怕只有她們的老爺、夫人吧?
言風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喂著魚,小一過來稟報:小姐,大公子到府上來了,現在前院正廳等著。
聽說楚星柯來了,言風放下魚食,匆匆往前院走去。
以前聽說當地星柯來了,言風心里是毫無波瀾的,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居然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到他。
到了前院,楚星柯正坐在輪椅上和蘇老太爺說著話,他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風光霽月。
見言風到了,蘇老夫人慈愛地招招手:染兒,快來見過大公子。
和楚星柯見過禮,言風乖乖地坐在老夫人身邊,乖順得像只貓。
示意東兒將包裹呈上,楚星柯語氣溫柔:這是從我母親的嫁妝里挑選的一些物件,還請蘇小姐不要嫌棄。
言風小心翼翼接過,鄭重地打開包裹,見里面光彩奪目的一堆東西,眼睛都晃花了。
在看到一對琉璃盞時,她的目光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楚星柯,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這琉璃盞怎么有點眼熟?
楚星柯是何等敏感之人,他早已經捕捉到言風眼中的異樣,但是彼此都心照不宣沒有開口。
謝謝大公子,染兒非常喜歡!
你喜歡就好,蘇小姐,明天是否有空,我想邀請你一起去郊外散散心。
言風正要回答,蘇老夫人連忙說:染兒在家無事,早應該出去轉轉。
楚星柯看向言風,言風點點頭,但笑不語。
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到府上接你,你換上方便出行的衣服即可,其他不用準備。
是,大公子。
待楚星柯離開,言風讓小七將楚星柯送的東西拿進房里,取出琉璃盞,然后問小七:你有沒有覺得這對琉璃盞很眼熟。
小七仔細大量一番,然后驚奇出聲:小姐,上次典當行送過來的玉蝶樽,和這個很像。
沒錯,你且將這琉璃盞好好清洗清洗,再斟上酒,看看有沒有什么變化。
是,小姐!
小七拿了琉璃盞一陣忙活,待酒倒進去后,兩人屏息靜氣地看著,并沒有什么不同。
咦,難道是我們想多了?這兩樣東西只是造型像,功能卻不一樣?
嗯,小姐,應該就是這樣的,倒了這滿滿一盞酒,不能浪費了,我去切點牛肉,拿點下酒菜吧。
你這丫頭就是個饞的,去吧,去吧,順便將玉蝶樽拿來,我們今天對酌一番。
好滴,小姐!
聽說對酌,小七語氣歡快不已。
見此情景,言風忍不住大笑,連日來內心的陰霾不知不覺被驅散了。
不多時,小七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白斬雞、白切牛肉、花生米,還有幾碟小菜,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主仆二人坐下,小七端著玉蝶樽,言風用琉璃盞,兩人碰了碰杯,一口肉一口酒,好不愜意。
小姐,你不要動手,讓小七幫你切吧。
見言風拿著小刀要對一個雞腿下手,小七連忙制止。
不用,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讓我體驗一下動手的快樂!
言風對小七擺擺手,然后手起刀落,雞腿切下來了,但是也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哎呦,言風一聲慘叫,捂住了手指,就見一滴血珠冒了出來,如妖艷的罌粟。
小姐!小七手忙腳亂地抓起言風的手指,不經意間那滴血珠掉進了琉璃盞盛著的酒里。
兩人的注意力都在言風的手指上,沒注意到那滴血珠掉下后,琉璃盞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將手指包扎好后,言風安慰小七:沒事,你家小姐沒那么嬌氣,涂了藥,過幾天就好了,乖,擦干眼淚,陪小姐再干一杯。
小七抽抽噎噎坐下,待言風拿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琉璃盞里的酒變成了淡粉色,盞壁呈現出類似地圖的黑色花紋。
言風再定睛一看:沒錯,就是地圖!
這可把言風嚇得不輕,她連忙讓小七將另一只琉璃盞也盛滿酒,然后忍著痛正要刺破自己的一個手指,小七早已經搶先將自己手指刺破了。
不能讓小姐再受傷了,讓小七來吧。
隨著血液滴進琉璃盞,兩人激動地看著,但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一點點變化。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只琉璃盞沒有那樣的神奇功能,只是個普通的酒盞?
不過,言風卻想到另一種可能,會不會只有自己的血滴進酒里才可能會有奇跡出現。
趁小七不注意,言風將受傷的手指包扎解開,擠了一滴血到酒里,果然,不一會兒,詭異地一幕再次發生了。
琉璃盞里的酒變成淡紅,盞壁同樣浮現出黑色的地圖紋樣,不過,兩個琉璃盞壁的紋樣并不相同。
這,這,小姐,這也太奇怪了,會不會是你的有什么神奇之處?
言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擔心被人看成妖怪,她叮囑小七不能將這事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