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蘭州坐在地上全副武裝,隨時準備進入異土救人。
“唰唰唰…”
五道人影接連穿越屏障,出現在了蘭州面前。
在這五個人的臉上掃過,蘭州下意識的再度看向了屏障的方向。
“蘭州,別等了,廖斌回不來了。”
陳金凡將身上的毛棘扔在地上,面色復雜的說道。
蘭州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金凡幾人的方向,“是嗎?辛苦你們了,對了,廖斌他…怎么走的?”
蘭州可以清晰的看到,陳金凡幾人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他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鳥,能讓他們臉色變化這么大的,廖斌的死恐怕沒那么簡單。
陳金凡把廖斌的死詳細的和蘭州說了一遍,畢竟蘭州經驗豐富,他們不知道,不代表蘭州不清楚。
“異土還有這種危險?很像是寄生蟲,但不論是我師傅還是我,都從沒在異土遇見過這種事情,哪怕是一些異土里的異獸,我師傅他們也從沒在它們的身體里發現過寄生蟲。”
蘭州無奈的說道。
聞言,陳金凡等人一臉失望,既然沒弄清楚緣由,這就意味著廖斌的死法有很大概率會在他們身上復現。
“先別想這么多了,你們帶回來的是毛棘吧?毛棘其實味道也還行,就是口感差了些。”
蘭州見幾人情緒低落,連忙岔開話題。
但很明顯,在見識了廖斌那惡心的死法之后,在異土里還好,出了異土,沒了那根弦一直繃著,他們此時的腦袋里只剩下了廖斌被開膛破肚后那滿肚子蛆蟲的畫面。
……
夜里,蘭州他們的營地已經轉移到了一個自建房里,比起露天營地,還是舒服很多的。
靠在篝火旁,蘭州發著呆,看著火焰時不時隨風起舞。
此時的他,哪怕是在藍星、剛剛進食過毛棘這種異土食物,身上的基因病癥狀也沒有絲毫好轉。
他已經病入膏肓,沒了機會。
“老方,老溫,還有師傅,我這個廢物馬上就要來找你們了。”
蘭州拿起一根樹枝漫無目的的挑動著篝火,就像是他年幼時在鄉下外婆家的灶臺子前玩火一樣。
“蘭州,沒睡啊?”
蘭州轉頭看去,躺在各種破布疊成的被子里的陳金凡那張還沒徹底消腫的臉正對著自己。
“一下子睡不著。”
蘭州笑道。
陳金凡看著面前還能露出笑顏的蘭州,面色也是極為復雜,如果是他,知道自己即將命不久矣,肯定不會這么輕松的,哪怕蘭州現在表現出來的輕松是裝的,他覺得自己連裝都裝不出來。
“其實營地變成這樣也不是你的錯。”
話一出口,陳金凡就在心底暗罵自己恐怕是被那個陳勇打壞了腦袋,連忙找補道,“我是三年前進的營地,我很想聽聽紅星營地以前的故事,正好我現在睡不著,你講講唄。”
蘭州聞言沉默了一會,就在陳金凡以為蘭州不會說的時候,蘭州開口了。
“我是20歲進的營地,比你早了三年,不過那時候的紅星營地可不是我當領袖時的那副挫樣,那時候的紅星營地可厲害了…”
陳金凡看著蘭州,這個在他看來不茍言笑,幾乎不會有什么表情的男人,在這一刻居然流露出了自豪與崇拜之色。
這讓陳金凡不免好奇,連蘭州這樣的人都會崇拜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在末日前是個軍人,基因病毒爆發時整個世界都亂了,他很快就和戰友們組成了一個團隊,在藍星中尋找生者的同時不斷壯大隊伍,最終,組成了紅星營地的雛形,我師傅的戰友很快意識到,突然爆發的基因病毒和異土絕對脫不了干系,再加上植物異常死亡,他們只能前往異土…”
蘭州盯著篝火一直自顧自的說著,“那時候的紅星營地有上萬人,靠著火炭和炸藥,連異獸都殺了好幾只,那是我那幾年來第一次吃肉,還吃了個飽你敢信…”
說到這里,蘭州也不免咽了一口唾沫,他笑著看向陳金凡,“怎么樣?你還記得肉是啥味…”
此時的陳金凡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何時,他已經睡著了。
從已經熟睡的陳金凡身上收回視線,蘭州將破布墊在脖子底下,調整了一下躺姿后閉上了眼睛,若是仔細去聽,還能聽見他的嘴里嘟囔著什么。
“肉啊!要是能再吃上一口肉,這輩子就這么完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
異土森林深處…
幾名身穿磨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末日前各國軍服的人正緊盯著面前的五人。
而在這五人之中,瘸子、竹竿、鄭權赫然在列。
很快,有幾個人抬著一個簡易擔架走了進來,擔架上還有一個肚子還在冒血的年輕人。
“久他…”
一名穿著短袖短褲的青年用并不熟練的華夏語說道。
瘸子三人聽懂了青年的意思,但是他們一臉無奈的看著青年。
鄭權用極慢的語速向青年說道,“沒有藥,救不了。”
青年眉頭皺起,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隨后,他轉頭朝著身后的人嘰里呱啦的說著什么。
那個人朝著青年點了點頭,離開了這里。
很快,他回來了,手里還抱著一些罐子。
“藥。”
青年指了指那些罐子。
鄭權看了一眼瘸子,“咋辦嘞,咱又不懂醫術,死馬當活馬醫?”
瘸子看了一眼講他們包圍的眾人,咬牙道,“沒辦法,救不活可能會死,不救一定死!動手!”
鄭權深吸了一口氣,回憶了一些末世前從各種渠道里得知的一些醫療屬于,隨后指著其中的幾個罐子說道,“外傷藥,有沒有?”
青年連連點頭,令鄭權很詫異,這家伙會華夏語就算了,外傷這種詞都理解?
青年從各種罐子里挑出一個遞給鄭權,眼中滿是信任。
鄭權不禁尷尬的笑了笑,他雖然不知道這些異土人為什么會覺得他們這些人會療傷,但是現在真的沒辦法了。
“燒水,燒水,還有刀,懂嗎?”
鄭權一說完,青年臉色的表情就變了。
鄭權用屁股想都知道,燒水和刀這兩個哪個刺激到了對方。
那肯定是刀,所以他連忙找補,指著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一些手勢:“刀是用在他身上,療傷,治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