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紫氣東來,避無可避
- 仙人消失后,我有個仙界沙盒
- 谷青煙
- 2286字
- 2024-08-05 06:00:00
村中心。
一人多高的沙堆上站滿了村民,正好奇地往那剛挖的井口中張望著。
只見那井口中,亮著柔和的紫光……
坑底是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尹洛勇和尹文鏡,正看著腳下滲出紫光的泥沙,不敢輕舉妄動。
“洛叔,這是個啥?怎么挖口井都能看見紫氣東來?”尹文鏡杵著石鏟,疑惑道。
“我哪知道去?”尹洛勇揉著下巴,“不會是某個仙人的遺冢吧?文鏡你小子,隨便選塊地都能挖到仙墳,是塊當土夫子的料兒。”
此時,尹紅葉緩緩落于井底,見其下異光,也是眉頭緊鎖。
尹洛勇道:“小葉,我們方才在村中挖口井,想將神湖之水引到村中圖個方便,卻沒想到挖出這么個光球,你看看這究竟是何物?”
尹紅葉伸手撫開那紫光圓球上的泥沙,估算了下大小,約莫一米有余。
將仙識注入其中探查,隱約看到里頭包裹著些許物件兒。
尹紅葉心里一驚,連忙匯聚靈氣于指尖,擊出風矢,打在紫光圓球上卻沒留下半點痕跡。
她便明白,這光球遠非自己現在實力能破開的。
“這是仙人藏匿寶物的禁錮,設此禁錮者,修為應在練氣期之上,筑基期仙人?!?
“看這禁錮成色,恐怕已留在此處萬余年,但那仙人也并未來拿回自己寶物,應是在仙途中不幸身死了……”
而村外,石山頂上矗立著一道邪魅身影,那眼中妖光乍現,警惕地打量著村子。
其腰牌上,刻著“炎獸門第二大弟子”八個大字。
……
茶棚下,油燈灑出微亮橙光,邊上舞動著幾只飛蟲。
“這位公子,其他人可能不識貨,但我郭某云游四海見過世面,讓我說……你手上東西,可是金子?”
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坐在張銘面前,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
張銘一拍桌子:“郭老板好眼光!這金子雖說在塞外百年難遇,但我也不貪圖溢價,尋常價錢便出予郭老板,不知意下如何?”
商人吹噓道:“公子抬愛了,我郭某人做買賣,講究的就是一個‘勇’字!別人敢收的我收,別人不敢收的我也收!賺錢嘛,不寒磣!”
他接過金子,掂量片刻:“雖說是金子,但純度不高,恐怕這價位……”
“對!”張銘又是一拍桌子“太對了哥,這金子確實純度不佳!兄臺火眼金睛,董某佩服!”
張銘心底甚是愉悅——這金子終于能出手換錢了!
反正金子是尹紅葉點石而來,以后金碎到手只會源源不斷,怎么都不會虧,花不出去的金子才是真正的廢石。
商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張銘——怎的這人挨了砍價還如此高興?難道是什么新式抬價法?
“且慢!”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男聲。
循聲看去,只見一位青衣男子手持玉扇,黑發散開于肩上,風流倜儻。
張銘細看那人服裝,竟是玉珠銀縷拉絲成衣,這可是大夏國中州的富貴人家才能接觸到的奢侈品。
男子細眸如狐,對著商人笑道:“金碎在塞外,可不是一般物件兒,只怕前輩沒那收的能耐。”
商人也是知曉此人身份非凡,卻也拱手道:“雖不知這位兄弟乃何方貴人,但商談講究一個‘先來后到’,這金子先進了郭某人的眼,兄弟不好半道截胡吧?”
啪!
男子從袖口取出一張銀票,拍在商人面前木桌上。
商人愣了下,捏起那銀票一看,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上頭的數字,比倒賣這金碎能賺到的,要高個十幾倍!
商人撲騰一下直起身子,弓腰用衣擺飛快地擦拭著長椅子,一臉殷勤道:“這位爺!小的方才唐突,您坐您坐,小的就不叨擾爺的買賣了!”
言罷,便將銀票塞入胸口,舔著嘴角一溜煙沒了蹤影……
那男子坐在方才商人的位置,抬手道:“公子好雅興,不過這茶卻是糙了些……小二,斟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好嘞!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兒~~”
不一會兒,店小二將桌上發黑的粗砂茶具換下,呈上來套精瓷玉作。
那碧水玉壺中,透出幽幽茶芬,沁人心肺,遠非之前的粗茶可以比擬。
張銘抿著這幽香,細細品味,一言不發,靜待那男子言語。
男子風度翩翩,收了玉扇道:“鄙人東方駿,見公子手中金碎甚是有趣,不知可否出手?”
張銘放下茶盞:“在下董仲言,確實有意將這金碎出手,不知兄臺愿出多少銀兩?”
張銘手上金碎,重量約莫半兩。
雖說只是半兩金子,但一兩金子相當于十兩銀子,一兩銀子可是相當于一千文錢!
而在塞外墨云這窮山惡水的地界,平民一日若能賺個十文錢,便無饑腸轆轆之憂,甚至還能時不時買些肉食解饞。
張銘這一枚金碎,再怎么說也可換五百文錢!
再說眼前東方駿,出手如此闊綽,這枚金碎恐怕還能換來相當不錯的溢價。
東方駿又從袖口中抽出兩張銀票,雙手恭敬地推到張銘眼前:“董公子,這價錢……您看合不合適?”
兩張桑皮紙上書“大夏通行寶鈔”四個鎏銀大字。
再往下一瞧——一佰兩。
兩張,便是二百兩白銀,那可是二十萬文銅錢!
買下這墨云城中繁華地段的幾間精鋪,都綽綽有余。
張銘一驚,也頓生疑惑,這東方駿為何用二百兩白銀,來買原本價值不過五兩銀子的金碎?
必須探個虛實。
張銘將銀票按下,一言不發抿著茶。
東方駿見張銘如此,也給自己斟了盞茶,拱手道:
“實不相瞞,鄙人買的不是那金碎,而是金碎上的仙氣?!?
“仙氣?”
張銘自是知道這金碎仙氣從何而來,但也微皺了眉頭,反問道。
東方駿見張銘眼角寒意,連擺手道:“董公子莫要誤會,鄙人也不過一介商賈,買賣罷了?!?
“這金碎來頭鄙人并不關心,您是什么身份鄙人也不關心,鄙人眼里只有貨。您只管出貨,我只管出錢?!?
“仙人消失兩千余年后的世間,依然帶有仙氣的物件兒,可謂是千里難尋,比金子值錢多了!”
東方駿自是不會想到,這仙氣金碎竟來源于張銘身上的袖珍仙人,只當張銘運氣爆棚,找到了某處仙人遺寶。
張銘笑道:“能收了仙氣的商人?那可不一般?!?
張銘話里有話,意思是你有眼光收了這仙氣寶物,那我們就別談這一般的小生意,來談筆大的,這仙氣寶物我有的是。
東方駿會意,又看張銘談吐文雅,見了兩張一百兩的巨額銀票,竟面不改色,便知道其絕非泛泛之輩。
東方駿爽朗一笑,看來自己攬了筆大活兒:
“鄙人乃尋仙宗內門弟子,東方駿?!?
“此處嘈雜,可否請董公子共聚沐蘭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