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陶謙最后的教導
- 三國:開局迎娶諸葛亮大姐
- 樹葉里的夏天
- 2957字
- 2024-08-04 11:43:08
陳珪、陳登和陳瑀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馬趕出去。
陳珪一邊走,一邊對陳瑀道:“待會你注意看,那些不長眼的——”
陳珪眼睛里閃過一抹兇光。
陳瑀笑道:“你就放心,我知道怎么辦。”
陳珪嗯了一聲,暢想道:“在找到徐州真正的明主前,好好經營這段時間,未來,這天下,也會有我們陳家的一席之地的。”
“袁家能做的。”
“楊家能做的。”
“周家能做的。”
“我們陳家,也能做的。”
陳珪看向陳登道:“元龍吾兒,要記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只要你敢想,敢做,那就有可能。”
“但是,前提,是能保住我們自己的家底。”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父母兄弟族人。”
“其他的,都是棋子而已。”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要擺脫棋子的命運,成為棋盤上操作棋子的那個人。”
元龍,陳登的表字。
陳登一邊跟上,一邊道:“父親,孩兒記住了。”
在陳珪、陳登和陳瑀趕到郯城府衙的時候,府衙門口已經聚集滿了一群人。
大家分別站成一個個圈子,小聲議論著。
陳珪、陳登和陳瑀三人一到,人群躁動起來,朝著他們涌了過來。
“陳家家族長,府君病危,我們該當如何?”
“陳家家族長以為,府君會將徐州牧傳給誰?”
“陳伯,聽說府君有意豫州牧劉備,不知道真假?劉備何德何能,能夠坐上這徐州之主之位?”
張遂和徐庶也跟著張昭趕了過來。
三人卻沒有進入府衙大廳里面,只在門口站著,看著陳珪、陳登和陳瑀三人猶如眾星捧月一般。
在府衙深處,一小屋子里面。
此刻,正站著四個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劉備。
此時,劉備雙手合在腹部,低垂著頭,狀若沉思。
在劉備左側不遠處,站著兩個男子。
左側滿臉胡須,形容憔悴,約莫四十來歲的男子,便是徐州牧陶謙長子陶商。
右側眼眶泛紅,頭發有些油膩的,看起來弱冠之年的男子,則是陶謙次子陶應。
而在陶應右側,正來回度著腳步,一臉焦躁不安的魁梧大漢,此人名叫曹豹,原本是下邳都尉。
曹豹是郯城大族曹家的家族長曹宏的弟弟。
當初陶謙追隨驃騎將軍皇甫嵩對抗北宮伯玉,后又追隨車騎將軍張溫驅逐韓遂、邊章,戰功赫赫。
黃巾賊作亂時,陶謙被朝廷任命為徐州刺史,平定徐州黃巾賊。
因為陶謙出身丹陽,非徐州本地人。
為了籠絡徐州本地士族,陶謙提拔了徐州很多士族子弟為文臣武將。
曹豹,便是此時陶謙提拔出來的。
曹豹在陶謙帳下諸多文臣武將的地位,僅次于原騎都尉臧霸。
然,曹操為父報仇,二次叩關徐州,屠戮百姓時,騎都尉臧霸因為畏懼,選擇叛逃到開陽,占山為王,落草為寇。
曹豹于是變成了徐州如今僅次于陶謙的存在。
雖然如今郯城有盛傳陶謙想要將徐州牧之位讓給劉備。
但是,曹豹并不是特別擔心。
作為徐州名門,因為朝廷三互法的存在,他不管怎么樣都無法接任徐州牧之位的。
可不管誰作為徐州未來之主,他曹豹,都將會是左右未來徐州的人!
不管是陶謙兩個兒子也好。
還是最近甚囂塵上的劉備也罷。
就這時,房門從里面打開,一個醫工從里面走了出來。
劉備、陶商、陶應和曹豹忙迎了上去。
醫工搖了搖頭,道:“已經回天乏術了。”
看向陶商和陶應,醫工道:“兩位公子趕緊進去。如今府君回光返照,還有最后一點時間,想見你們,抓緊時間。”
陶商和陶應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進房間。
房間里,最近一直臥病在床的陶謙竟然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陶商和陶應兄弟眼眶都有些泛酸,忙上去。
陶商顫聲道:“阿父,你好久沒吃一點東西了,孩兒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陶謙擺了擺手,朝陶商和陶應招了招手。
兩兄弟快步上前,跪在床榻邊。
陶謙撫摸著兩人的腦袋,柔聲道:“你們知道,為父為何一直不讓你們出仕嗎?”
陶商和陶應都搖了搖頭。
陶謙嘆息了口氣道:“因為,徐州士族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自私自利。”
“為父都斗不過他們,你們更不是對手。”
看向長子陶商,陶謙道:“為父知道,你一直很有雄心,但是,我們在徐州沒有支援。”
“王朝的更迭,勢不可擋。”
“三互法,注定我們怎么都斗不過徐州士族。”
“孩子,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這徐州牧之位,不能給你們。”
“你們能夠理解,最好。”
“不能理解,為父寧愿你們心懷怨恨,也不想你們成為徐州這群吃人的士族的口糧。”
說到這里,陶謙一臉不舍地看著兩兄弟道:“為父死之后,你們帶著為父的尸骨回丹陽安葬,以后,就安老丹陽,不要再回來了。”
“出去吧,讓玄德進來。”
陶商和陶應這才起身,離開房間。
沒多久,劉備走了進來。
劉備快步來到床榻邊,躬身低聲道:“府君,我能幫你做什么?”
陶謙握著劉備的手,神色有些激動道:“玄德,我這兩個孩子,在我死之后,立馬派人將他們帶著我的骸骨,送往丹陽。”
“如果他們言語冒犯,你不要怪罪他們。”
“他們沒有任何資格和你起沖突。”
劉備看著陶謙,點了點頭。
陶謙這才從被褥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劉備道:“這里是徐州牧的印信,以后,你就是徐州牧了。”
劉備就要接過,手剛剛伸出去,又撤了回來,道:“府君,我劉備何德何能?”
陶謙沒有回應劉備的話,而是一邊摩挲著盒子,一邊自顧自地道:“徐州士族和其他地方的士族有些不一樣。”
“這里的士族,主要圍繞在郯城曹家、下邳陳家、廣陵陳家三個大家族身邊轉圈。”
“你要管好徐州,就得和他們打好關系,并且相互制衡。”
“我死后,可以將治所從郯城遷到下邳,打壓一下郯城曹家。”
“之后,任命曹豹為下邳相。”
“這叫打一棒,給一棗子。”
“曹家才不會造反,而又能夠讓郯城曹家和下邳陳家有了隔閡。”
“任命陳珪或者陳登一人為長史,位列郯城曹家之上,但是,將下邳陳家遷往廣陵,并且讓陳瑀為廣陵太守。”
“下邳陳家失去了下邳這個地方,就在徐州失去了一定的權力,他們不甘心。”
“可是,因為陳瑀擔任廣陵太守,他們又會半推半就。”
“因為下邳陳家入駐,廣陵太守又是陳瑀,廣陵陳家為了維護自家在廣陵的地位,必定起沖突。”
“由此,整個徐州,原本沆瀣一氣,現在就會分崩離析。”
“掌控徐州的困難之處,是要學會如何平衡這些大家族。”
“否則,任你有滔天才華,多么顯赫地位,你都無濟于事。”
“想當初,我追隨驃騎將軍皇甫嵩、車騎將軍張溫縱橫寰宇,意氣風發來到徐州,但凡有人指點我,我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地步,被曹操像獵狗攆著兔子一樣四處逃竄。”
“世人都說我無能,誰又能知道,我空有徐州,卻無法調動徐州糧草,無法調動徐州將士,只能仰仗自己那些從丹陽帶出來的老兵的悲哀?”
陶謙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劉備道:“玄德,我只能教你這么多了。”
“切記,不管是郯城曹家、下邳陳家,還是廣陵陳家,都不可偏信。”
“彭城張家家主張昭,雖然只是茂才,實際上是有些見識的。”
“他能夠看透曹操的危機,又和孔北海是好友。”
“青州現在也是混亂一片。”
“你成為徐州之主之后,可以上表朝廷,請求孔北海為青州牧。”
“這樣,依靠著張昭和孔融的關系,你和孔北海就能相互援助。”
“孔北海并不擅長打仗,但是,孔家的身份和地位,讓他在士族中屹立不倒,他能夠幫助你壓制徐州各大士族。”
“你再利用你的打仗能力,穩定青徐兩州,只要處理得好,將來,這片天地,興許是你的根基。”
“你能在徐州走多遠,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這些,才顫顫巍巍,愛不釋手地將盒子遞給劉備。
劉備這才接過盒子。
陶謙松開手,原本還有些紅潤的臉色,快速衰敗了下去。
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朝著一邊倒下去。
劉備還在為剛剛得到的盒子而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
正要打開盒子,就看到陶謙倒在一邊,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般,發出一聲聲痛苦而綿長的喘氣聲。
劉備這才忙朝著外面喊道:“醫工!醫工!快來,府君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