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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童言無忌

清溪縣城。

這是座被運河環繞的古城,自古以來便是富饒繁榮的象征。

每逢年節,這里的習俗更是別具一格,除了傳統的守歲、燃放爆竹、逛廟會、賞花燈外,更有那別具一格的“下河捉鴨”活動。

在寒風凜冽的冬日里,人們紛紛下河,只為捕捉那些頭頂綁著紅布的鴨子。

捉到鴨子者,象征著新年的紅火與吉祥,引來無數人的羨慕與贊嘆。

運河之上,一艘裝飾華麗的畫舫靜靜停泊,燈火輝煌,歌舞升平。

這是清溪縣的盛宴,每到年末,城中的達官貴人都會共襄盛舉。

畫舫上的歡聲笑語,與岸邊的熱鬧景象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卷。

在這熱鬧的人群中,小夭緊緊拉著白飛的手,穿梭于各個攤位之間。

白飛雖然平日里三點一線,但此刻也被這濃厚的節日氛圍所感染,臉上洋溢著難得的笑容。

小夭興奮地指著不遠處正在進行的“打鐵花”表演,那鐵水在夜空中綻放,如同璀璨的煙花,美得令人窒息。

“白叔叔,你看那鐵花,好美啊!”小夭興奮地喊道。

白飛微笑著點頭,心中卻有些感慨。

他雖然看不見這絢爛的鐵花,但能感受到周圍人的喜悅與興奮。

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開始起哄:“瞎子,你也來看打鐵花?你能看得見嗎?”周圍人哄笑聲一片。

白飛微微一笑,并不在意這些嘲諷。

而一直跟在一旁的香姐卻是替白飛感到不忿。

香姐正欲反駁,就被白飛拉住了正欲伸出的手。

這一拉讓原本氣憤的香姐頓時感到一陣手足無措,白飛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香姐身體僵硬。

白飛連忙松開自己的手,而此時的香姐這才松了一口氣。

香姐拍了拍胸口,對著白飛說道:“咱們走,他們都是些口無遮攔的人。”

白飛對著香姐微微一笑說道:“沒事,他們問地址說錯什么,我本來就是瞎子看不到的。”

“可是…”香姐還要說什么便再次被白飛打斷。

“今天是過年,難得出來一次就陪小夭好好玩玩吧!別掃了小夭這么好的興致。”

就這樣白飛陪著小夭還有香姐在熱鬧的集市中逛了許久,期間小夭買了許多的糖果零食,都拿過來與他分享。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瞎子,注定孑然一身,沒想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收獲了這么多的溫馨,這是他不曾想到的。

小夭手中握著一串糖葫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白叔叔,我們再去看看那畫舫吧,我想看看上面的歌舞。”小夭拉著白飛的手,眼中閃爍著期待。

白飛點了點頭,雖然自己無法看見那燈火輝煌的畫舫和上面翩翩起舞的佳人,但他能感受到小夭的興奮和好奇。

三人來到運河邊,畫舫上的歌舞還在繼續,悠揚的歌聲和歡快的樂聲飄蕩在夜空中。

小夭在白飛和香姐中間興奮地拉著二人的手,跳著小碎步,仿佛自己也融入了那美妙的歌舞之中。

就在這時,畫舫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那笛聲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之音。

小夭停下了腳步,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著那美妙的笛聲。

白飛也感受到了那笛聲的魅力,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詳。

香姐看著兩人陶醉的樣子,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白叔叔,你聽到了嗎?那笛聲好美啊!”小夭睜開眼睛,興奮地對著白飛說道。

白飛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很美。雖然我看不見那畫舫和上面的人,但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快樂和幸福。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只要我們用心去感受。”

小夭懵懂的點了點頭,突然小夭對著香姐說道:“娘親,小夭餓了,我們回去吧!”

香姐溫柔的摸了摸小夭的頭說道:“好,咱們回家,娘親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快,白叔叔咱們回家,我娘親做的飯可香可好吃了。”說著小夭還伸出舌頭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舔,好似她現在已經吃到了娘親給她做的好吃的一般。

今天謝香齋并未開門營業,回到謝香齋香姐便進了廚房,而小夭則去將她今天的收獲收了起來,不過讓白飛沒有想到的是小夭居然還給他也分了一份出來。

“白叔叔,這是給你的,娘親說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救了小夭一命,這些是小夭孝敬白叔叔你的。”

“小夭乖!叔叔不吃,都留給小夭吃!只要小夭聽娘親的話,不惹娘親生氣,這樣叔叔就非常開心了,小夭能答應叔叔嗎?”

小夭瞪著那雙天真的大眼睛看向白飛,良久之后說出一句讓白飛驚掉下巴的話來。

“白叔叔你是不是喜歡娘親,這才讓小夭要聽娘親的話,不惹娘親生氣的!”

而這時的香姐剛好端著一盤炒好的菜走了過來,小夭的這句話自然也被她聽在了耳中。

頓時羞紅著臉對小夭呵斥道:“你個丫頭,瞎說什么呢?”

而小夭見到自己的娘親過來,反而不害怕悄悄的對白飛說道:“白叔叔,娘親害羞了,娘親臉都羞紅了,嘻嘻!”

“香姐,小夭說著玩的,童言無忌,你別生氣!”白飛此刻自己也是尷尬無比,他也沒想到一個六歲的娃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知道她是說著玩的,小孩子嘛!總是口無遮攔的。”香姐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臉上的紅暈卻遲遲未退,她低著頭,將手中的菜放在桌上,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香姐,我……我……”白飛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了,別解釋了,吃飯吧。”香姐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去盛飯。

聽著香姐離去的腳步聲,白飛心中五味雜陳。

他也感覺到香姐對自己的感情,好像早已超出了簡單的感激。

但自己一個瞎子并不是香姐的良配,自己只會耽誤香姐,香姐這樣溫柔的女子值得更好的人來陪伴她。

晚飯過后,香姐收拾了碗筷,對著白飛說道。

“今晚就留在店里吧!過年了就不要在破廟里過了,我這里不缺你住的地方。”

說完香姐便帶著小夭回房了,這丫頭玩了一天吃完飯早就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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