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雪夜相談
- 從縣衙仵作肝成無上天魔
- 阻尼線圈
- 2102字
- 2024-09-12 23:55:40
見林黎初次嘗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眾人打消了動手嘗試的念頭。
眼下紫鼎閣剛剛開張也沒什么生意,一眾伙計盤坐在丹房翻看著手中玉符。
丹房之內呼嘯的爐火聲音略顯嘈雜,卻有陣陣溫熱的丹香飄散來出沁人心脾。
夜幕漸漸落下,屋外寒風開始呼嘯,想來今夜又會有一場大雪落下。
嗚咽的寒風似是催眠咒,錢七只覺雙眼困乏,手中玉符也是握不穩當,動身尋得一處墻角癱軟靠下!
楚河依舊靜坐于丹爐之前,默默感念著丹爐之內的石印,不時從貨架之上取出材料送入丹爐。
吱呀一聲,丹房的木門被推開,邁步而入的錢通緩緩來到錢七身旁,將其手中玉符拿起。
睡夢之中的錢七似是有所感應,竟喃喃自語小聲念誦起經文。
錢通無奈搖頭,拿著玉符輕輕磕在錢七頭上。
突然驚醒的錢七看到是掌柜前來,急忙抹了抹嘴邊的口水,扶著墻角立起身子。
其他打盹的伙計也是重振精神,再度翻看起手中經文。
“沒這份心思不必強求自己,都窩在這里不干活兒,讓我一個老頭子在前面撐著門面也不是長久之事,先回房休息,睡在這里擾的楚丹師無法煉丹!”
錢七等一眾伙計聞言立刻起身,灰溜溜的出了丹房。
堅持也是一種天分,若是讓紫鼎閣的伙計做些分解妖魔尸身,扛運貨物的雜活尚且可以。
這玉符經文對他們來說好似天書一般,再加上楚河那困難重重的煉丹考驗,望而卻步的伙計們自是沒了心氣兒。
林黎和陳方始終保持著站立姿勢,已將手中經文看過三分之一。
二人心中各有所求,對這跟在楚河身邊研習丹道的機會格外重視。
“你們二人也不必如此心急,今天外出采買貨物想來也是累了,我和楚丹師有些話要講,你們也先回去歇息吧!”
林黎和陳方收起玉符,前后出了丹房。
回身關閉房門的陳方瞥見一旁不起眼的食盒,絲絲縷縷的酒香順著寒風拂面而來。
酒蟲被勾起的陳方知曉錢掌柜庫房里存著不少好酒,剛想上前看看這食盒中是何佳釀,便被林黎拉著向臥房走去。
林黎知曉錢掌柜是要想借著酒勁摸摸楚河的底細,今日楚河在天地賭場內的表現不像是什么正經丹師。
孔府這批丹藥關系重大,第九分鋪能否在第四外城立住陣腳就看這筆生意。
眼下既已交給楚河煉制,也來不及再尋丹師;錢通需要來‘敲打’一番,莫要惹出亂子。
眾人散去,錢通從門外提過石盒,看著丹爐前的楚河,臉上露出和煦笑容。
“楚丹師煉丹辛勞,這雪夜之中咱們二人小酌幾杯可好?”
見楚河并未言語,錢通將那裝著養蜂巢的箱子合上當做桌案,不急不慢的將石盒之中的美酒佳肴取出。
陳方惦念的美酒裝在橙黃瓷瓶之中,誘人的酒香蔓延在丹房之內,遮蓋住爐中飄出的丹香。
“無功不受祿,怎敢勞錢掌柜如此大駕!”
“既入第九分鋪,日后便是一家人,何必見外!”
楚河見狀調整身下蒲團,隔著養蜂巢箱子與錢通相對而坐;錢通抓起橙黃瓷瓶,晶瑩美酒緩緩倒入楚河身前酒杯之中。
楚河的目光盯著從酒壺之中慢慢落下的酒水,心中思緒閃動。
“我先敬楚丹師一杯,聊表謝意!”
楚河看著錢通遞來的杯中酒,抬起右手去接。
左手衣袖卻是暗暗抖動,一張指尖大小的褐色小符順著腋下胳臂落在手中。
只身一人在這第四外城行走,事事小心自然是免不了的,這褐色小符能夠檢驗入口之物是否暗藏手段。
楚河本想借著飲酒之時,暗中查驗一下這酒水是否有異。
不料正欲端過酒杯,錢通卻是將酒杯收回直接一飲而盡!
“我既然把煉丹之事交給楚丹師,楚丹師又何必防備著我?以你元竅巔峰修為,難不成還害怕我一個糟老頭子?”
楚河聞言面色一變,沒想到錢通竟當面點出他的修為!
“錢掌柜果然是好眼力,我這點兒心思倒是瞞不住。”
“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么眼力?只是跟孔大人有些交情罷了。”
言及此處,錢通將身前酒杯遞給楚河,又給自己滿滿斟上了一杯。
楚河聽出錢通話中之意,莫不是孔宣已將其底細調查清楚?
如此尋思的楚河正中錢通下懷!
孔宣離去之后并未傳回任何消息,此時不過是借著孔宣的名頭咋呼一番。
心中狐疑的楚河與錢通輕輕碰杯,將杯中佳釀盡數喝下。
“在這世道混口飯吃小心謹慎慣了,我與那天地賭場的馮管事不過是些萍水相逢的交情。若是沒有定金票據以及林黎兄弟在危急關頭出手,這養蜂巢想來也不會這么輕松就被借來。”
“楚丹師入我第九分鋪,我自會坦誠相待。至于那天地賭場,若是能夠憑借楚丹師搭上些交情,日后做起生意來倒也能行個方便。”
楚河見錢通話中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當即話鋒一轉。緩緩開口說道:“錢掌柜接下這剛剛出事的第九分鋪,如此魄力想來日后必然能夠生意亨通!”
錢通能盤下這第九分鋪并非在他意料之中,本想帶著陽谷縣紫鼎閣的一眾伙計跟著劉無忌到此安頓下來。
誰曾想紫陽宗派讓劉無忌其前來詢問,是否愿意將是第九分鋪分接下,半推半就的錢通也就應承下來。
“第九分鋪前任掌柜所做之事實乃人神共憤,竟用尋常百姓暗中研究如何與魔種融合,犯下諸多罪孽,依照著滄州的律法判處死刑也是罪有應得。”
“此案想來不是明面上這么簡單,第九分鋪的前任掌柜從入獄到判處死刑甚是倉促,草草行刑也甚是蹊蹺。”
楚河并未把話講明,心中則是推測此案想必是礙于第九分鋪背后的紫陽宗,并未深入追查。
“楚丹師你盡管放心,有此前車之鑒,我接手第九分鋪自當本分做些生意!”
楚河見錢通止住這個話題,便也不再開口追問;二人便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所談大多是這第四外城的奇聞軼事。
窗外寒風掠過屋檐如同幽魂嚎叫,片片鵝毛雪花也開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