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4035號房。
此刻在這個房間里面,一窩蜂的擠進了九人。
“怎么說,你們到底決定好沒有?”
將手上的香煙在煙灰缸里掐滅,吳貴一臉煩躁。
“很顯然,那七人已經是打定主意把我們放棄了,你們就別再對他們抱有太大指望了。”
餐廳盲盒的異樣他們已經明了,在吃過一次后,那東西就對他們有了莫名的吸引力,這點很不正常,他們也不都是白癡。
……但不正常歸不正常,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拒絕不了。
吃過一次餐廳盲盒之后,普通的飯菜在他們眼中就味如嚼蠟,餐廳盲盒對他們的吸引力,就跟像是煙癮來了一樣。
“我,我覺得小羊姐還是挺好的。”
些許的猶豫后,一名女生弱弱的舉起了手。
“就剛才晚餐時,她不僅有苦心的勸我,還有給了我一張一次性餐票,我覺得只要我們能夠不再吃盲盒,應該還是可以得到他們的……”
“別扯了,說的就跟你用了那張餐票似的。”
在口中冷笑一聲,一名臉上有著狹長刀疤的男子打斷了她的話語。
“還有,我們憑什么要得到他們的信任?什么叫他們放棄了我們,搞得我們好像罪大惡極似的,我們真的有做錯了什么事嗎?”
“但是餐廳盲盒很明顯不正……”
“對,是不正常,但是我們都一連吃了兩回了,有出什么事嗎?”
給自己點了根煙,刀疤臉男子一臉冷笑。
“依我看,那些人純粹就是杞人憂天,還擱這里給我裝精英呢,別忘了,現在是我們這邊人數多,他們才是不正常的那一個。”
……女生不說話了。
“行了,就這么定了,我早就他們不順眼了。”
眼瞅著其他人都沒了反對意見,拍了下桌子,吳貴直接一槌定音。
“讓一個從精神病院里面跑出的精神病來當我們的領導者,簡直就是在搞笑,人又不分三六九等,他們還真的把自己給當成精英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胖子高得財問了起來。
“就算你再怎么看不起他們,但是他們的腦子確實比我們要好這是事實,第一天就沒了六人,明天不知道又會死多少人,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很難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生存下去。”
“沒事,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吳貴一臉冷笑。
“說到底,我們這邊人數要更多,拳頭硬才是硬道理,他們理應服從我們,而不是我們去聽他們的指揮。”
“別忘了,他們中有一個王元在。”
這時,一直坐在沙發那邊擺弄著打火機的花襯衫男子搖了搖頭。
“依靠的他那特殊的手掌,他能夠爆發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常人,我們不會是他的對手。”
“沒錯,正面對戰確實不行,但是如果玩陰的呢?”
吐了口唾沫,刀疤臉男人在口中呲笑了一聲。
“那家伙就是一個稍微有點運氣的普通人,只有力量有什么用?稍微使點計謀,就能將他拿捏在手心。只要拿下了他,其它人更好對付了。”
“……如果他們不服呢?”
些許的猶豫后,又是一名女生開口問了起來。
“比如說他們故意給我們錯誤的情報,讓我們……”
“更簡單了,有什么事,讓他們自己先做就行。”
吳貴一臉的面無表情。
“還有,等制服他們之后,先把他們全部都押去餐廳吃上一頓餐廳盲盒,這樣子一來,所有人就都一樣了。”
抬起頭,吳貴看向了面前的眾人。
“如何,各位有異議嗎?并不是我想實行暴力,主要是我們只是為了求生,這是他們逼我們的。”
“………”
沒人對他的話語有著回應,但一致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
在送走了眾人后,鎖好門,吳貴很是愜意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槍打出頭鳥這種事情他是明白的,所以早在最開始時,他就有和刀把臉花襯衫幾人刻意的隱瞞了自己。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是有點看不起楊武那種家伙的,本來還想推他的,但最后還是選擇了王元。
王元那個有些傻傻的網管,就是被他們給推到明面上的出頭鳥,對方也不想想,就憑著他那種老實巴交的性格,怎么可能會成為一個小隊的隊長?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吃了餐廳盲盒,王元就要堅決的和他們劃清關系。
……區區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而已,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不過現在,一切都無所謂了。
世界正在發生異變,唯有像他這樣能夠隱忍的“梟雄”,才能夠在新世界里站穩腳跟,等明天之后,他將徹底掌控所有人,成為領導所有人的“王”!!
“……對了,那個叫什么語念輕的精神病貌似長的還挺好看的?”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吳貴在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表情。
“等到明天制服他們之后,說不定可以……”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臆想。
微皺了一下眉頭,吳貴轉頭看向了門外。
……要知道,其他人才剛剛離開,怎么現在會突然有人敲門?
十秒后,敲門聲再度響起。
“等等,這個敲門聲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吳貴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雖然說那七人宣布和他們和他了界限,但是一些共有情報電車之羊還是有好心分享給他們的,其中就包括了保潔人員的事。
你要是人不在房間或者故意不給對方開門的話,你的門就會被對方強行突入,然后直至門鎖完全失效,在這么一個酒店里,門鎖失效的效果誰也不想去承擔。
“但之前明明有打掃過一次……一天難道不止一次打掃嗎?”
陰沉著張臉,在門外敲門聲響到第五下的時候,吳貴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臉上戴著厚厚口罩還戴著頂帽子的家伙推著推車站在了那里,在他開門之后,對方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是徑直提的水桶和清潔工具進了房間。
吳貴也沒有想和這種詭異玩意過多接觸的想法,在對方進入房間之后,他就徑直的守在了門外,準備等對方打掃完之后再進去。
大約十來分鐘后,對方從他的房間里走了出來,在將工具復位之后,便徑直的推著推車向著走廊另一端走了過去,中途還不小心將一桶水潑到了他的腳上。
“……簡直莫名其妙。”
在口中暗罵一聲,吳貴重新的進了房,然后罵罵咧咧的翻起自己的背包找起了褲子。
因為重心全部放在了自己被打濕的褲子上,所以他并沒有注意到,此時在他的床底下的陰影處,一個拼接的玩偶正在悠悠的看著他。
……在這個玩偶的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