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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七煞鎖魂陣,洛爺...會贏吧?(合章)

“七煞鎖魂陣...”

洛凡塵臉色微變,連厲鬼也不要了,牽著沫雪轉身就跑。

開什么玩笑,三位,足足三位天魔靈傀!

地窟之下,確實是凡人,但都是有靈根的凡人,他們靈識蒙昧,胸腹被從中剖開,腸節糾結著拖在體外,擺成七邊形陣紋。

七處陣眼,每處十人,祭臺中心,則有腸肉包裹的三枚血繭,其上天魔靈傀篆文氤氳血光。

“洛爺怎么了?”

“有魔修在煉煞丹,此處非我等能干涉,速回飛云坊通報執事。”

洛凡塵隨口解釋,正欲掐訣收納魂幡,又立刻收手。

得益于熒惑幻陣,才能暫時屏蔽此處與施術魔修的聯系,若貿然收回魂幡,他和沫雪會被瞬間發現,且會遭到對方幻陣標記,很快就會被追上。

魂幡是他最重要的斗法手段,自然不可能放棄。

“嘖...這蠢狗魔修,凝煉煞丹,只布置一處幻陣應付?真該死啊...”

洛凡塵咂舌,煞丹珍貴幾乎等同筑基靈物。

此法講究奪人造化于己用,陰狠無比,需多種一階上品魔寶為輔,并以二階下品法陣——七煞鎖魂陣,奪取七十位具有靈根的孩童神魂以及先天之氣。

再以天魔靈傀為根基,逆煉三元,以靈根的先天之氣糅雜天魔靈傀的怨氣,煉成煞丹。

此丹可增加修士筑基三成概率,但服丹者必遭業力加身,生筑基心劫。

“煞丹,豈不是很值錢?”

沫雪聞言,杏眼立時閃閃發光,小臉亢奮,恨不得立刻跑去取丹。

她聽說過煞丹,這玩意雖邪性,但黑市價值至少三百枚靈石起步。

若能取到丹丸,洛爺就不必為她的功法欠債發愁,余下的靈石,也能省下數年奔波。

“洛爺,機不可失!”

“不可妄動,布陣魔修,很可能有煉氣九重...”

“富貴險中求,他敢修魔,就要有被黑吃黑的覺悟。”

沫雪素手握劍,順便騰出一只手輕戳洛凡塵腰間軟肉,咯咯輕笑道。

“再說了,他都煉煞丹了,我們不取,此獠就會放過我們嗎?”

“你倒是看得透,只是這三百靈石,怕不好拿。”

洛凡塵輕嘆,他自然不可能放棄秋韻跑路,干脆聽取沫雪建議,一人服下一枚斂息丹后,把少女護在身后,這才按照厲鬼探查過后的路線,緩慢朝地窖深處行進。

越往里,洛凡塵心中危機感愈發強烈,暗罵碰上個燙手山芋。

沿途濃郁血氣縈繞鼻尖,巖壁爬滿斑駁血跡。

“咕嚕...”

地下有血泉噴涌,陰冷浸透鞋底。

目之所及皆是殘留的內臟碎塊和肢體肉沫,觀殘軀身上的麻衣破片,應是村莊的原住民,此地在布置七煞鎖魂陣前,顯然還經過多次血祭。

“洛爺...這些孩童,不少有修為。”

沫雪眉梢緊蹙,相比于洛凡塵略有些難看的臉色相比,縈繞在鼻尖的強烈血腥讓她頗為享受。

只是魔修殘殺孩童的惡毒手段,天魔靈傀的遭遇更讓她感同身受,殺心驟起。

“真元血氣都散光了,基本和凡人無異。”

洛凡塵抿唇,眼前多數孩童觀其經脈,大多都有開辟竅穴的痕跡,當然只停留在任脈前幾處穴位,修行資質以五靈根居多,僅有七位四靈根作為陣眼。

“三靈根的天魔靈傀,這煞丹要煉成,恐怕還需水磨些時日。”

洛凡塵并未踏入七煞鎖魂陣,僅從外觀察,也收獲不少蛛絲馬跡。

這大陣起碼布置已有年余,三位天魔靈傀曾多次服用過溶血丹,強行換過體內大半血脈,且在換血完成的當日,就被剖心而死。

“施術者和天魔靈傀并非親族,才以此法代替,并在其血脈最濃郁之時,開陣煉丹。”

洛凡塵低喃,身邊沫雪攥緊劍柄的素手微微發白。

“能暗中搜集這般多擁有靈根的孩童,絕非個人能為,背后必有龐大勢力支撐。”

“洛爺,是大族子弟為筑基而煉此丹?”

沫雪嗓音冰冷,她童年苦難皆拜魔修所賜,自然恨得牙癢癢。

“不應該...私煉煞丹是抄家滅族的重罪,為一枚煞丹,冒三族盡滅的風險,劃不來。”

“水泊幫?不對...劫修多是流竄搜刮,沒能力搜刮到這般多孩童。”

洛凡塵回答沫雪的同時,手指摩挲下巴,斟酌低語。

“此處隸屬聚寶閣商路,暴露的風險按理說會更大,此獠仍選擇此處布陣。”

“極大概率是聚寶閣內應所為...”

“不是聚寶閣,洛爺你看...這是主仆血契的印痕。”

沫雪鼻尖輕輕抽動,閉目感知間,很快在腸腦血池間,用劍尖挑出數塊肉皮殘肢。

肉塊之上印有疤痕,形狀與主仆血契印紋極其相似,應是解除血契后,未作療養導致的疤痕。

這類肉塊并不在少數,洛凡塵粗略數過,僅留存的就有三十余枚,且大部分能和孩童尸體缺失的部分對上。

“靈根劣質,修為低下,身有主仆血契,不會錯了...”

洛凡塵長吐出口濁氣,已壓下上報清河宗的心思。

“這些孩童,怕是附近仙坊的修真者奴仆,有能力搜集七十位修士,而不驚動清河宗的,唯有清河宗本身...”

“清河宗...洛爺,該要如何是好?”

久居飛云坊后,沫雪深知清河宗勢大,強硬的語氣也不自覺嚅囁起來。

她下意識攥住洛爺衣袖,耷拉著腦袋縮在他身后。

她好戰,但心里有數,憑她和洛爺,根本無法和清河宗抗衡。

“如何是好?笨丫頭,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洛凡塵輕輕搖頭,他輕捏沫雪小臉,涼絲絲的顯然少女已亂了分寸。

“自然是取丹,這煞丹七日之內就能成雛丹,屆時定會有人來取。”

“雛丹?”

“嗯,這三位天魔靈傀,雖是三靈根,屬性卻相沖突,差了一籌,成丹之后,還需以一位上品靈根的孩童獻祭魂魄精血,怨念方能成煞。”

“洛爺...你不會要把我獻祭掉吧?”

沫雪嘟囔著嘴唇,剛說完她就后悔了,慌忙捂住小腦袋。

果然,下一刻,洛凡塵的暴栗就緊隨而至,敲得少女吃痛,捂額嗚咽。

“你十八歲,算什么孩童?”

“洛爺不是老把我當小孩子嗎?”

沫雪哼唧唧地撅唇,又禁不住掩唇輕笑起來,心中縈繞的不安煙消云散。

“洛爺,你要怎么做?我都聽您的。”

“凝練煞丹風險極大,絕非清河宗本意,應是其門下弟子受心魔蠱惑,墮入魔道才行此筑基之法,這些人應該是仙坊的管理者之一,才能利用職務之便暗中收集孩童。”

洛凡塵思維急速運轉,換位思考下,竟把情況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煞丹出世之時,有陰鬼異象,此人為避嫌,定不會親自來取,甚至不會動用明面上的人脈,這也是我等伏殺脫身的唯一機會。”

洛凡塵來回踱步,斟酌許久,總算下定決斷。

“滅掉取丹之人,搜魂取丹,拿到證據后回返飛云坊,再由聚寶閣通報給洛神閣。”

“洛爺...果然很可靠呢。”

沫雪俏臉微微呆滯,半晌,方才杏眼恬靜的注視洛爺側臉,心中分外安定。

她算是發現了,只有把退路堵死的情況下,洛爺才會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恰如面對凌有道之時,洛爺心思縝密,狡詐若狐,兇狠如狼,這才能在修為術法全方面劣勢的情況下,斗勝擁有魂幡的魔修。

“逼不得已罷了,若事不可為,沫雪就要和我比遁術了。”

“唉,為什么?”

沫雪困惑的歪斜腦袋,亮晶晶的杏眼輕輕眨巴,嬌憨可愛。

“你可知凡人遇虎豹,要跑多快,才能逃離危險。”

“比虎豹快?”

“比野貓快就行。”

洛凡塵語氣揶揄,沫雪后知后覺,氣沖沖地舉起粉拳輕輕錘擊在他胸口,而后小臉認真道。

“洛爺放心,我肯定跑不過您,到時候我來給你和秋韻殿后。”

沫雪說完,側開小臉,低聲嘟囔:“明明是家貓。”

“這幾日我需要御使魂幡,重布幻陣,這是此地生門所在,你需在這七日挖掘出可容身的地下洞窟,若有變故,此處便是唯一的生路。”

“好,我聽洛爺的,”

沫雪點頭,洛凡塵則丟來一個儲物袋。

里面是她念念不忘的下品法劍,以及三枚靈石,和僅剩的一枚斂息丹。

“魂幡可掩蓋我的氣息,我用不上。”

“洛爺...你會贏吧?”

“包贏的,畢竟沫雪說過,我很強呢。”

沫雪俏臉擔憂,洛凡塵背身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后,走出洞府,來到幻陣中宮。

他左手攥緊魂幡,右手掐亥水訣,強行以御煞之術喚醒秋韻,并簡單明了概述事情經過。

“都說升華魂幡,會遭天譴,不成想厄運來得這般快。”

秋韻俏臉苦澀,精神略有些萎靡:“洛叔,要我怎么做?”

“這幾日需要你解析此地幻陣,七日內須以熒惑之術,完全復刻幻陣內景,做到以假亂真,瞞過取丹魔修耳目,剩下的就交給我。”

“對了,還剩多少魂靈?”

“一只厲鬼,三十只倀鬼。”

洛凡塵微微頷首,心中也沒多少底氣,但他身后就是沫雪和秋韻,必須逼自己振作。

一次性噬靈,配合暴血符,應該能提升三成戰力。

如果取丹魔修,只有煉氣六重,在占據先機的情況下,全力偷襲,他大概有三成把握能勝。

“秋韻,還有一事。”

洛凡塵布置完安排,表情逐漸凝重,嚴肅道:“若我失敗,不要來救我。”

“我已在法劍上,附上失神香,五日即可生效,我斗法之時,需要你附著沫雪的身體,服下斂息丹后,藏進生門,再以熒惑之術收斂氣息,有八成幾率保住你倆性命。”

“我想幫洛叔對敵。”

洛凡塵輕輕搖頭,大手撫摸秋韻青絲,柔聲道:“我大概率會輸,你強行破關,幫不到我。”

“我...”

“保護好沫雪,往后她拜入道門,才有能力為我報仇。”

洛凡塵安撫秋韻許久,好說歹說,少女總算啜泣著應下,他緊繃的神經總算稍微舒緩。

他對斗法向來持悲觀態度,估摸著自己的戰力最多略勝同階散修,魔修手段陰毒,邪法繁多,行事狠辣,戰力遠超尋常散修,何況取丹魔修的修為大概率要強過他。

“我真的...能勝過魔修嗎?”

洛凡塵心中煩悶,直接一口氣吞下兩枚通脈丹,吐納行功,盡可能積蓄乙木真元。

哪怕輸,他也要為秋韻沫雪創造生存條件。

......

同一時間,飛云坊內環,占地數畝的庭閣群,

“成了,成了,煉氣六重,道爺我成了!”

鑲嵌靈玉的巨大銅鏡內,壯如鐵塔,半身裸露的巨漢暢快大笑,他面容方正,一條刀疤自額頭貫穿到下巴,兇神惡煞間,匪氣自生。

“常浩,我與你交易已畢,你取丹之后,我自會歸還你的人魂,恩怨兩清。”

檀香裊裊,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身著云水長衫道服的修士負手而立。

他面容陰柔俊美,道袍獵獵其上云水金紋若滔滔清河,有絲絲水霧游身,乃是煉氣九重開辟氣海,壓縮真元的特征。

他名為清錚,乃是清河宗內門弟子,如今煉氣九重,乃是飛云坊兩位內門弟子之一。

權勢位列第三,經營飛云坊多年,失勢前,曾一度被認為是飛云坊執事大位的有力繼任者。

“哈哈哈,你這道門弟子,當真古怪,忌憚我水泊幫,關鍵時刻又只能用我水泊幫。”

“不如應承我們大當家的條件,將來占據仙坊,定會保舉你為主事人。”

“聒噪,認清你的位置。”

青錚眉梢微蹙,不怒自威,他手掌輕揮,一卷獸皮卷軸憑空顯現。

卷軸表面鐫刻魑魅魍魎,猶如鬼紋,僅是稍微注入真元,便使常浩臉色煞白,痛苦難忍。

“若非遭你使用陰邪手段,奪去一魂,道爺豈會受制于你這道貌岸然的牲口?”

“三具天魔靈傀,七煞鎖魂大陣,好大的手筆,道爺劫掠半生,也沒遭過這般重的殺業。”

常浩怒罵,卻也不得不在魂體的劇烈痛楚下,垂首臣服。

“滾,七日之后,不見煞丹,就是你的死期。”

“呵呵,你那幻陣,乃是一階上品,煉氣九重都難破解,我如何進得?”

“自不用你費心。”

青錚眼中鄙夷,似是極其不屑與腌臜匪修交談。

“嘖嘖,宗門弟子好東西就是多啊,我家大人提醒你,壽如峰那幫家伙,已經盯上王老頭了,你最近的屁股,擦得不是很干凈嘛。”

“若被宗門察覺你行魔修之事,嘖嘖嘖,要不要道爺幫你擦擦屁股?”

“不用你操心,我只要煞丹,取到之后,你們所行之事,我可視而不見。”

青錚輕哼,手掐法訣,鏡中人影化作靈光徐徐消散。

他呆立鏡前,注視倒影中的內門弟子道袍,愣神良久,猛地攥掌成拳,額前青筋暴起。

“若非得不到筑基丹,我豈會煉這煞丹?豈會與爾等腌臜貨色為伍?”

青錚壓根緊咬,唇角溢出涓涓血流:“憑什么我悟不得道經?憑什么我只有一次筑基機會,此獠不過是有個執事叔輩...”

“我的筑基丹,我的名額,該死...”

青錚怒目猩紅,急喘不停,許久方才平復心緒。

煩悶間,正好聽聞樓下弟子來報,有一不修邊幅的邋遢老頭,拿著清河宗令牌求見。

“自尋死路。”

青錚立刻猜到是王老頭,眼中殺機大盛,此人為人卑鄙,行事狡詐多變,近些年或拐,或買,為他收來了不少靈奴,也算有功之人。

可惜行事招搖,有牽扯到他的風險,就賞他一個全尸吧。

“不見,我不認識此人,扔出去,什么貓貓狗狗都往里引。”

青錚喝退弟子,并告知今日由他講法,召集弟子速速前往大門集合聽道。

同時,分出一點靈識,沒入傀儡,直接操控這具一階上品傀儡,直達棚戶區。

“嘶...唉喲,這群蠢貨下手沒輕沒重,道爺往后起勢,定要叫爾等吃吃苦頭。”

棚戶區內,王老頭臉上青紫交加,腫成豬頭。

他呻吟著踹開茅草屋房門,卻見一尊獸面人傀早就等候于此,他眼眸微微發亮,立刻下拜。

“小老兒參見大人,助大人仙緣亨通,得道筑基。”

“本座說過,不準直接聯系我,你今日逾矩是嫌活得太長了嗎?”

青錚操控傀儡,怒聲輕哼,王老頭頓覺陰風襲面,肩膀有千鈞之重,雙膝發軟,惶恐地跪拜在地,叩首不停。

“小老兒糊涂,都怪我一時心急,亂了章程,還請大人饒命...”

青錚無視卑微求饒的王老頭,眼中殺意大盛,正欲動手,卻聽聞老頭磕磕絆絆道。

“我尋到大人需要的上品靈根孩童,迫不及待想告訴大人。”

“上品靈根,你確定?”

青錚微怔,隨即目中狂喜,他煞丹升華就差一位上品靈根入藥。

奈何上品靈根何其珍貴,哪怕是靈根屬性相沖者,都算資質上乘,修行得法,甚至可拜入道門,至于他也不過是三靈根。

“千真萬確,必是上品靈根無疑!”

“未滿十八歲的孩童?”

“必是孩童!”

王老頭聲音結巴了一瞬,他有些不確定沫雪的年歲,但觀其發育和身高,最多也就十四五歲。

青錚喜形于色,眼中殺意盡散,甚至親自上前,把王老頭扶起。

“好好好,若此事成,定當記你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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