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涌動的雨水
- 神秘復蘇:從S級開始稱量陽間
- 東河月夜
- 1951字
- 2025-04-11 22:29:37
大昌市步行街
晚上七點
本該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街道空無一人,天空完全被黑灰色的云層遮蔽,稀疏的小雨連綿不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腥臭。
古怪的是,除了反季節(jié)的灰雨和陰冷,這里還彌漫著一股寂靜,如同荒蕪死地一樣的寂靜。
沒有雨水敲打的嘀嗒聲,沒有風吹過門的嘎吱聲,更沒有活人的聲音。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東西,隱藏在雨幕之中,。
嘎吱……
門戶打開的聲音響起。
寂靜打破,一個老舊商鋪的門被打開了,高長瘦削的身影走出,馮劍軍抬頭眺望遠處。
默雨的范圍再次擴大了,自己之前想要靠封鎖區(qū)域去隔離默雨,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默雨的盡頭,被雨幕分割的輪廓依稀能看出是一座中學。
馮劍軍心中一驚:是七中,默雨居然在往那個方向轉(zhuǎn)移嗎?這樣很有可能會碰到代號敲門鬼的A級靈異事件。
周正的鬼嬰也可能還在里面,外界的緊急轉(zhuǎn)移應該做好了,否則鬼奴的數(shù)量不止眼前這些,盡管眼前的鬼奴數(shù)量也不少了。
默雨的成長性很恐怖,如果讓它吸收更多的靈異,那大昌市很有可能會就此淪陷。
屆時,敲門鬼的鬼域和默雨的鬼域同時出現(xiàn),爆發(fā)出來的靈異事件,其恐怖程度怕是會達到S級。
無解的毀滅級。
不能再拖延了,每晚一秒都有可能導致無數(shù)人死去。
馮劍軍取出了一個撥浪鼓,以他這個年紀來看,紅色的撥浪鼓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滑稽和幼稚。
但此刻,馮劍軍緊緊抓住老舊的撥浪鼓,目光死死盯住朝他聚攏的鬼奴,指節(jié)都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隨后,他的雙指重重的扣在了鼓面上。
咚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沒有了彈丸的撥浪鼓只能用手指敲響,相比于尋常撥浪鼓的清脆悠揚,這個暗紅色撥浪鼓發(fā)出的聲音,可以說是極其刺耳的噪音。
就好像蘊藏著恐怖厲鬼的尖叫,讓人覺得心慌的同時還帶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隨后,某種看不見的靈異力量開始擴散了。
離馮劍軍最近的一具男尸,不知怎的渾身冒血,隨后腹部如同懷了鬼物一般不斷的蠕動鼓起,短暫的僵持之后,仿佛失去了某種靈異的驅(qū)使,只能栽倒在地。
但是與此同時。
馮劍軍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幾乎就要直接栽倒在地,他的鼻子、眼睛和口中都流出了粘稠的血液,但很快就被幾縷枯黃的雜草吸了回去。
靈異道具的使用是有代價的,這個撥浪鼓同樣如此,每一次搖動都會讓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錯位。
絕大部分馭鬼者,就算拿到了撥浪鼓也不敢使用,因為除了嚴力這種類型的馭鬼者,大部分馭鬼者本身的身體還是人類,可以被殺死。
搖動一次就會被內(nèi)臟錯位的詛咒直接殺死,所以體內(nèi)完全被枯草填滿的馮劍軍,成為了撥浪鼓最合適的持有者。
然而除了錯位詛咒,撥浪鼓還有對意識層面的襲擊,但是這種襲擊是可以掌控的,只不過以馮劍軍的目前靈異力量根本無法掌控,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這種襲擊。
但可怕的代價,同時意味著恐怖的靈異力量。
撥浪鼓發(fā)出的尖叫,隨著傳播距離的延長,不僅沒有分毫衰弱的意思,反而還在不斷的回蕩。
第一具鬼奴倒下后,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僵硬的倒地聲響起,被開門聲音吸引過來的鬼奴,幾乎全部都成了毫無靈異的尸體,并沒有如同灰湖一般沉入水中。
一時間,街道再度陷入了沉寂。
雨變大了。
馮劍軍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如果說剛才是小雨,那么現(xiàn)在可以說是暴雨了。
雨幕將視野割裂,身前本來緊閉大門的店鋪,忽然流出了許多灰黑色的雨水。
隨后,一個店鋪,兩個店鋪,三個、四個……整條街的店鋪都涌出了灰黑色的雨水。
馮劍軍強壓心底的驚恐,死死盯住那些店鋪。
毫無征兆的,第一個店鋪的大門打開了。
一個模糊的人影走了出來,潮濕的衣物滴落著灰黑雨水,發(fā)黑的皮膚帶著一股濕臭的味道。
鬼奴嗎?
馮劍軍蒼白的手舉起撥浪鼓,準備好了再次動用撥浪鼓,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剩兩次機會,兩次之后還是沒有找到默雨源頭鬼。
只能死在這。
可是下一秒,馮劍軍臉色驟變。
第二扇店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同樣是一個人,大量的灰色雨水隨著打開的門涌出。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停止,商鋪的門接二連三的打開了,伴隨著大量的灰黑色雨水,一個又一個人影踏著雨水從中走出。
他們高矮胖瘦、男女不一,相貌也是不同。
古怪的是,他們都穿著一身潮濕的衣物,眼睛翻白,浮腫的肢體就好像泡死了好幾天的尸體一樣。
原本空曠的街道,此刻人頭攢動顯得格外擁擠,但馮劍軍不僅沒有感覺到半分人氣,反而頭皮發(fā)麻,雙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鬼蓑衣覆蓋了腳下,柏油路竟然變得雜草叢生起來。
四周的雨幕向他靠攏,灰黑的雨水很快就淹沒了街道,馮劍軍腳下枯黃的雜草沒能抵御多久,慢慢失去了顏色,變成了更為古怪的灰黑色,濕臭味愈發(fā)濃郁。
怎么會有這么多?
馮劍軍手腳冰冷,就算撥浪鼓能夠抵擋鬼奴,但是腳下的灰湖帶著融化肉體的殺人規(guī)律,鬼蓑衣也經(jīng)不起這種消耗。
徹骨的陰冷從四面八方襲來,馮劍軍披著空洞的蓑衣,只感覺身體都在被雨水浸濕,沉重寒冷。
店鋪所有的鬼奴逐一的扭頭,看向了站在草垛上的馮劍軍,泛白的眼珠毫無人性的盯著他。
隨后,他們拖著浮腫的四肢向那突兀的草垛聚集,很快,矮小的草垛就被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