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宇懵了一下。
什么十兩銀子?
“咋滴,你還賴賬!”
許長生可沒什么好脾氣,本就想搭個順風船,現(xiàn)在成了這個模樣。
上前兩步,拎起軒轅宇的衣領,威脅道。
這真不怪軒轅宇,招募游俠一事,都是沈管事負責,十兩銀子的小事,也用不著他負責,所以他真不知。
但不管知不知道,軒轅宇清楚,現(xiàn)在點頭應下就完了。
“不敢,不敢,我這就去取銀子?!?
“這還差不多。”
許長生松開了他。
軒轅宇想了一下,才又說道,“要不我再給兩位大俠準備五百兩,到了廣山州府,還有重謝?!?
許長生有些心動,一顆江化熊的腦袋,才值一百兩。
這走一趟,等于五顆江化熊的腦袋,更別提后面那句,還有重謝。
“免了吧,賺多少拿多少,十兩銀子是早先說好的報酬,我們雖然半道走了,但也護了一程,這一半報酬我們拿的心安理得?!?
李不羈拒絕了,斷了許長生的念想。
許長生愛財,李不羈更愛。
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們不是君子,也有底線。
就比如江化熊的腦袋,要是費點功夫,打聽他的仇家,去做那殺人取賞的功夫,不比拿去官府賺錢。
這類生意,報酬往往都是官府給的最少。
或者兩人也學那江化熊,落草為寇,打家劫舍,銀子也能嘩嘩的來。
但那就有違天理了,錢拿著,去喝花酒都擔心身邊的美人,會不會半夜拿刀捅了自己。
這五百兩一拿,事情纏在身上,可就真走不掉了。
軒轅宇愣住了,雖然可惜,但終究嘆了口氣。
然后沖著李不羈和許長生彎腰行了一禮。
有本事的人雖然少,他也見過,但有本事又能保持本心的實在罕見。
李不羈微微一笑。
你看這江湖,明明只是做了最合道理,最普通的事,反而都能讓人敬佩。
許長生雖然心痛,但也明白這樣最好,沒有多言。
兩人去牽驢,準備收拾行李。
路過一名家仆,突然寒光閃爍,動作快的出奇。
這家仆毫無征兆的發(fā)難,袖口亮出一柄匕首,冰冷的半月形匕首在陽光下閃得人眼疼。
匕首直奔李不羈的心臟,上來就是殺招。
但叮當一聲,火花四濺,匕首偏了三寸,刺歪了目標。
許長生冷哼一聲,手里捏著一枚金錢鏢,只是豬頭一樣的臉,裝得一本正經(jīng),讓人看了就想笑。
對方偷襲失敗,李不羈順勢探手去抓。
這名家仆反應迅速,也同時抬掌,兩人空中對了一掌,互相退了四五步。
“這是何苦,我們二人都說了半日就走,到時候你要殺要剮,與我何干,怎么非要把我卷進來?!?
李不羈無奈嘆息。
上船時,他就注意過,主船中加上他們二人,只有二十七人和一驢一蛇,先有兩個死于蟒腹,后來又跳船五個,現(xiàn)在卻還有二十一位。
平白多了一位。
這人能悄悄摸摸的混上船來,肯定不簡單,他裝作不知,就是想要避開。
聞言,剛才還升起敬佩之情的一眾軒轅家仆從,都大跌眼鏡。
而那位假家仆面相普通,毫無表情,只是抬頭時,一雙如同驚鴻的眼睛,水波粼粼,尤為好看。
李不羈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覺得這男人眼睛好美。
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什么事都能出差錯,就是唯獨這方面,可不能錯。
“你們二人,真當我是三歲稚童,信了你們滿口胡言,到了玄金縣,怕是天羅地網(wǎng),早有埋伏?!?
這假家仆開口了,聲音雄厚。
李不羈拍了一下額頭,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位就是稱職的江湖人,不輕信別人,
但他可是一顆赤誠之心啊。
李不羈面色無奈,嘗試著問道。
“要不,現(xiàn)在靠岸停船,我們二人腿著走,還不行嗎?”
“哼。”
可惜,這假家仆完全不予理會,只是做足戰(zhàn)斗姿態(tài),時刻警惕。
沒辦法了,避不開了,那就……
先下手為強!
李不羈和許長生配合多年,心有靈犀,李不羈剛動,許長生長袖一甩,七八枚金錢鏢丟了出去。
許長生丟完就撤,也不看結果,他知曉自己近身不行,怕成了累贅。
假家仆連連后撤,金錢鏢幾乎追著他的腳步釘在甲板上,入木三分。
還未站穩(wěn),李不羈追擊而來,腳尖一挑,將軒轅宇平日里用于練習的鐵劍挑起,落在手中。
李不羈其實最擅的就是劍法,因為他曾在輪盤里,抽到過一本天下劍法總綱。
但買把好劍實在太貴了,他也搞到過幾次好劍,最終都逃不過丟到當鋪的命運。
時間一長,連劍都懶得買了。
長劍直刺,氣勢凌厲。
假家仆抬匕格擋。
天下武器,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在江湖中,只要境界相差不多,少有人敢用短兵器挑戰(zhàn)長兵器。
“鏘!”
金鐵之音爆鳴。
兩人擦身而過,鐵劍與匕首亦是一陣劇烈摩擦,擦出了一大串火星。
假家仆立刻轉身,攻勢一波接著一波。
用匕的,講究連綿不絕,要壓著敵人打。若給了敵人喘息機會,反而自己吃虧。
但他見李不羈年輕,輕視了他的經(jīng)驗。
李不羈抬劍格擋,防的密不透風。甚至乘機一挑,彈開匕首后,由下往上,斜砍而來。
假家仆閃身躲開劍招,但殺招在后面。
劍風掃過,撩撥起甲板上的水漬,帶起水珠點點,卻內(nèi)涵驚人的劍氣。
假家仆是后知后覺,瞳孔微縮,極力躲避。
水珠化針,砰砰兩聲,洞穿了假家仆身后的桅桿。再一抬頭,右臉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血線。
只差分毫,就要丟了性命。
李不羈卻眉頭一皺,因為對方傷口的位置,不僅出血,還帶起了一層人皮。
早年,就聽人說過,有人擅易容之術,能仿制人皮,以假亂真。
但他從未見過,沒曾想是真的。
若不是露了馬腳,他還真分辨不出來。
“呼……”
李不羈狠狠地松了口氣,好在不是自己出了問題,他就說哪有男人的眼睛這么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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