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不羈在許長生這的信用值,早就是負數了。
“許長生啊,許長生,沒想到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的人。”李不羈搖頭嘆息。
“不然呢?你自我感覺還挺良好不成?”
許長生詫異地看向他。
李不羈一時語塞。
“哼,當初咱們交友之初,雖沒結拜,酒場上也是勾肩搭背,說好的同生死共富貴,生死走了多少遭,我不知道,富貴我可從沒見過。”
許長生幽怨地看向他。
“怎么沒有富貴,我想想……”李不羈努力回憶,半晌一拍桌案,“我明明記得請你逛過青樓,吃了大餐。”
“對,就是您老貴人多忘事,吃完玩完拍拍屁股跑了,留下我一個,洗了三月的盤子。”
不提這事還好,提了此事,許長生火氣更大了。
“啊……還有這事。”
李不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似乎,也許的確是這樣。
“這富貴我可不敢再嘗一次了。”
許長生也吃飽喝足了,起身就要走。
“去哪兒?”
“城頭有間城隍廟,雖然破舊了點,但好歹能遮風擋雨,我先去占個位置。”
“你真不去?”
“死都不去。”
“行,那你別后悔,哦,對了,看好小黑,一百兩可在它身上呢。”李不羈也不強求,他這次可真沒打算坑他,開口囑咐道。
“你那驢,還用別人看著。”
許長生翻著白眼,“到時候被人趕出來,可別把麻煩帶過來。”
“看好驢!”
但李不羈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瀟灑地喊道,徑直去了寧江縣,最繁華,最熱鬧的臨江大道。
整條街道,皆是各種商鋪閣樓,圍繞著怡紅院,百花樓,春風苑等等大大小小,七八家青樓,還開著胭脂鋪,綢緞鋪,還有賭坊,酒樓,可謂是一條龍服務。
但相應的,競爭也是尤為激烈。
好不容易來一趟,自是要去最大,最好的青樓。
怡紅院前。
李不羈站定打量。
這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筑,外面粉刷了紅墻,垂掛燈籠,二樓和三樓,還有沿窗的亭臺。
穿著紅紅綠綠,輕紗綢緞的美麗姑娘,輕撫著搖扇迎來送往。
晚風瀟瀟,從馬車上剛剛下來的男人,還沒站定,就有妖嬈的女人,好不大方地送上酥胸,將男人的手臂摟在懷里,帶著進入樓內。
真是極樂天堂。
李不羈邁著大步走了進去,門口站崗的小吏原來應該要攔他的,畢竟這里可是青樓,多的是文人墨客,富商貴人,可不能讓乞丐擾了他們的雅興。
但他們頭一次見到,如此自信的乞丐。
李不羈的眼神睥睨天下,挺胸抬頭,左右環顧打量,讓他們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乞丐。
萬一不小心得罪貴人,他們更擔待不起,攔與不攔,猶豫間李不羈就混進去了。
怡紅院內,別有一番天地。
“給林公子準備上好的女兒紅,記得加冰。”
怡紅院的老鴇,人稱慶大娘,三十好幾的年紀,依舊風韻猶存。此刻正在大廳,有條不紊的主持大局。
“哎呦,這不是瓷器行的趙掌柜,您今天怎么有雅興來了。”慶大娘眼睛一亮,看到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踏入大廳,連忙迎了上去。
“翠花,趕緊讓姑娘們備著,讓趙掌柜先過眼。”
趙掌柜撫摸著慶大娘的手背。
“什么年輕姑娘我沒見過,倒是大娘你的空閑,是真難找啊。”
慶大娘也不惱,反而笑的更加嫵媚。
“趙掌柜,越來越會尋開心了,我這種年老色衰,你也看得上。”
“大娘真是妄自菲薄,您要是都算年老色衰,那整個怡紅院,也沒幾個美人了。”
雖然這樣說,趙掌柜還是識趣地松開了趙大娘的手。
“快,給趙掌柜領到二樓。”
翠花應了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慶大娘,的確算得上是怡紅院的一枝花,但卻很少有人敢招惹。
早先的怡紅院,其實過得艱難,因為慶大娘是外來人到寧江縣做生意。
本就競爭激烈,誰也不愿盤子里的肉,再被人分走一份,時常勾結流氓地痞來鬧事,報官都沒用。
捕快來了就跑,走了就來。
不知道是不是把慶大娘惹急了,一個女子,提著兩把菜刀,將一眾地痞流氓趕了出去,還鬧了人命。
所以慶大娘還有一個外號,母大蟲!
也從那次以后,怡紅院的生意愈發火紅,越做越大。
搞定了趙掌柜,慶大娘松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門口,秀眉微微一蹙。
“小吏怎么做事的,把乞丐放進來了!”
但她反應很快,不能擾了大廳飲酒的客人,快步上前,同時從袖口摸了一兩碎銀子,準備把人應付出去。
慶大娘經營怡紅院這么久,是真正做到八面玲瓏,遇到什么樣的人,就做什么樣的事。
但她剛剛走到李不羈身邊,還沒來得及開口。
李不羈已經先發制人。
把臟兮兮的外套一脫,隨手一丟,慶大娘下意識地接住。
“一間上好的套房,不要鄰街的,太吵了,會擾了我的興致。”
“準備飯食,要清淡點,再熬一碗蓮子羹,至于酒……”一直往前走的李不羈腳步一頓,停下來看向慶大娘,“有桃花釀嗎?”
“額,只剩半壇了。”
慶大娘習慣性回答。
“半壇?倒不是我挑剔,主要喝別的酒咳嗽。”
“算了,今日微醺就好,勞累多日,也不適合大醉。”李不羈點了點頭,“讓小吏準備熱水,我要先沐浴一番,再將飯食送上來,別涼了。”
慶大娘傻了。
莫非是自己搞錯了,這其實是位貴公子,不然為何來了怡紅院,如此泰然自若,熟門熟路。
若是讓李不羈知曉她的想法,一定會不屑一笑。
進了怡紅院對他來說,就和回家一樣。
回過神來,慶大娘連忙將手里的外套,交給旁邊的侍女,還吩咐了一聲,要清洗晾干。
這就是慶大娘的本事,事無巨細。
自己則是連忙跟了上來。
“你是這里的老鴇?”
“公子叫我慶大娘就好,不知道公子怎么稱呼?”慶大娘滿臉笑容,笑的燦爛,但下一刻,笑容戛然而止。
李不羈已經伸手搭在了她的腰間,上下摩挲了起來。
…………
新書起航,求收藏,求評論,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