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北江發誓,我就是死,從儒劍崖上跳下去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師門之事。”
儒劍峰的議事廳內,宗門正在對戴北江進行審訊。
勾結外人殘害同門,這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哪怕是親傳弟子,都決不能姑息。
看戴北江剛才那反應,明顯是與外敵有聯系,才會知曉三只羊的用途。
如今除了坦白,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是我與一群神秘人的交易。”
“你出賣了宗內的弟子?”
“不,不是的,他們只是讓我幫個小忙,賣給他們一些異獸血肉而已。”
鳴獸峰擅長飼養異獸,每月都會產出大批肉食,這是每一位體修的必備之物。
倘若戴北江只是偷偷拿了些出去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前幾日想要陷害顧安,只是擔心自己牽扯其中,壞了名聲而已,七月商會被毀前,他根本不知曉毒丹之事。
至于那三只羊,為何會被分在兩個獎池里。
“因為我與那些人合作,互不信任,他們故意把熾火羊分開,來刁難我的,我只是希望能引進一批新物種,才動了私心。”
那三只羊,根本不是什么八品的異獸,而是六品的熾火羊。
內門獎池的兩只是母的,想要繁衍,就必須拿到外門獎池中那只公的,這便是刁難戴北江的辦法。
一旦小羊入了獎池,戴北江硬拿,就太明顯了。
反正也沒人識貨,他準備安排一些排名靠前的師弟,將三只羊換出來。
沒想竟被顧安給破壞了。
……
當然,以上都是戴北江一堂之言,是否可信,還需要宗門后續的調查。
但不管如何,至少一頓禁閉思過是免不了的。
包括那幾位陷害顧安的跟班,他們可沒有當長老的老祖求情,后續的調查,夠他們喝一壺的。
至于最后一只羊,也不用再比了,直接給顧安吧。
以他的實力,去外門比賽完全是炸魚,沒必要欺負小朋友。
既然這些熾火羊來路不正,那顧安憑本事拿走,無可厚非,戴北江如今也不敢有意義。
“不過說起來,這什么熾火羊的,完全是身外物,顧安你還年輕,沒必要放太多心思在俗事上。”
一旁傾聽的紫氣峰峰主閻柄,突然發話了。
只是你這語氣,為何如此的語重心長?你是他師父?
“以前不是,但日后你可以拜入老夫門下,老夫的「紫氣東來」,非常適合你。”
又來了,這位小老頭看著面無表情、對人冷漠,可挖墻腳的熱情,卻是不遺余力啊!
沒辦法,閻柄從剛才第一眼看到顧安,就盯上他了。
望氣術最擅長觀人,顧安這吉星高照的鴻運,極度契合「紫氣東來」,閻柄忍不住啊!
顧安好笑的回絕道:“多謝師伯抬愛,家師對我挺好的。”
“你師父有什么好的,窮的叮當響,丹藥都煉不出一顆來,跟我,丹藥管夠。”
“喂!妙丹峰的,你們也要當著我的面,挖我弟子嗎?”
上一秒還在審訊戴北江,下一秒就成了各峰挖人的鬧劇。
但也沒辦法,顧安的表現,實在太驚艷了。
入外門一個月,便與高伯云打的有來有回,再給他一些時間,師父再靠譜一些,那豈不是要逆天?
如今跟著應白依,完全是糟蹋了。
這么好的資質,居然放在外門養羊?簡直暴殄天物。
“哇!你們也有臉說?到底是哪個老糊涂定的規矩,雜役與外門,兩年內只能晉升一次的?”
眾長老:……
誰定的?大家都參與訂制的唄。
修煉一途,十分講究天賦資質,好資質的,早早選入了親傳,次一檔的也入了內門。
一般來說,外門與雜役是沒什么前途的弟子。
人數那么多,批準他們無限申請那是在浪費時間,也是因此,才有了兩年一次的晉升考核。
像顧安這樣,上個月申請時還是垃圾,一個月不見能沖擊親傳了,屬實沒想到。
她不守規矩被抱怨,守了規矩還被抱怨,你們是故意找茬嗎?
當然,現在提這些,已經沒意義了。
顧安都已經成為應白依的形狀了,現在換師承,那不是沒事找事嘛。
更何況,武齊峰里團結友愛,驚喜與驚嚇并存,這不是很有趣嗎?
顧安起身鞠了一躬:“多謝諸位師伯抬愛,家師對我很好。”
“哪里好了?”
“家師如今每日都會修煉,十分勤勉。”
師父只要修煉就可以了,弟子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搭建羊圈、種植靈草、壓制師姐、挖掘師兄……
這又當爹又當媽的,聽的眾長老心中一陣酸溜溜。
如此省心的弟子,怎么就給應白依撿到了呢?
……
這邊,眾長老圍著顧安一陣贊嘆。
另一邊,戴北江已經恨的快要咬碎后槽牙了。
他的計劃本來很完美的,哪怕上次栽贓失敗,在老祖的幫助下也能勉強脫身,拿到三只羊后,便可以功成身退。
沒想到,最后時刻竟被顧安插足了,還被他激出了破綻,真是該死。
“冷靜點。”
身側,戴家老祖拍拍曾孫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顧安的算計、應白依的護短、夢芊芊的煽風點火……這三人組合在一起,誰碰誰頭大。
更何況,戴北江也不只是那丁點的過錯。
先把身上的麻煩洗脫掉,再來慢慢對付這顧安,戴家爺孫的目中,都帶著陰狠。
……
“我敢打賭,那姓戴的爺孫倆,肯定沒說實話。”
剛出議會廳的大門,夢師姐便一個閃身湊到顧安身旁,開始打小報告。
顧安也是一個冷笑:“猜到了,三只羊不當場交易,分兩次入獎池,明顯不對勁。”
“那清單我看過,外門獎池里的小羊,是三日前剛放入的,也正好是獎池鎖定的前一刻。”
“也就是說,「不見天」也在防著戴北江,恐怕他們之間的交易,是活物了。”
顧安嘆了口氣,見小利而忘大義,與這種小人同門,是最可悲的。
對方三日前放入活物小羊,一來是不想失言,希望日后還有機會合作;二來也是為了制衡。
若是沒猜錯,對方的目的在于鳴獸峰的黑康豬,因為只有這東西,是外界買不到的獨門異獸。
按照戴北江的說法,他給的是切割好的血肉,可誰又能保證,那黑康豬真的死了?
對方三日前才交付所有的小羊,擺明了就是想拖時間,很可能是在實驗黑康豬是否能養活。
若是不出所料,戴北江是給了可以繁殖的黑康豬雌雄種,這罪過可就大了。
可惜他們沒證據,而戴北江的老祖又是宗門的長老,無憑無據實在沒法定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過現在的麻煩,是這羊,該如何養呢?”
戴北江沒說實話,那恐怕這三只也不是熾火羊了,沒用飼養經驗的參考,以武齊峰的能耐,可沒法照顧好這三只小東西。
難道就這么白費勁了?
“我倒是有個主意,只是有些冒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