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開罡門……啊!別打別打,我認輸啦!”
“師弟承讓了,在遇上伯云師弟前,我不能輸。”
三清宗的演武場上,弟子們激烈的交鋒著,現場一片歡騰。
兩年一度的盛會,將從早上持續到傍晚,第一日是內門弟子比拼,第二日是外門。
至于親傳弟子,因為實力太強,打起來難以收招,所以他們的比試,會以另一種方式呈現。
這兩日,長老、執事等會出席觀摩,對宗內弟子進行觀察考核。
倘若發現了遺漏的好苗子,便會重點培養,甚至是收為親傳。
可以說,這就是弟子們每兩年一次的大考,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番。
……
此刻,十座擂臺同時開啟,采取兩兩對決,戰況激烈。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于鳴獸峰的弟子。
沒辦法,他們每日以異獸血肉為食,一身橫煉體修之術,入門僅需一個月,俏師妹變壯金剛,各個都是三大五粗的。
再看她對面,是宗主門下儒劍峰的弟子,左手持筆、右手持劍,風雅飄逸。
這女壯男弱的對比,實在太強烈了。
另一邊,青竹峰與妙丹峰的對決,也很有看點。
主要還是看今年的妙丹峰,能否有人殺入十強席位。
比起青竹峰本命御器變化萬千,妙丹峰唯一的特點就是豪橫,這嗑藥沖上來的境界,戰力實在有些不夠看。
而六峰之中,最不想遇上的對手,要數紫氣峰。
紫氣峰的弟子以修內勁為主,紫氣潮生、變幻莫測,被他們擊中一掌,內息當場混亂。
哪怕贏得了一場,下一次調息不足也要歇菜,十分難纏。
至于最后的武齊峰……
“武齊峰今年,有弟子參加嗎?”
“有啊!來了八位呢。”
“真的?他們在哪個擂臺?我怎么沒看到?”
“你來晚了,他們已經被淘汰了。”
“……”
武齊峰主雜學,只要你想,你幾乎能在武齊峰內,找到各式各樣的偏門功法。
這情況,當然與夢師姐有關。
畢竟那位是見多識廣的大邪靈,正經功法她沒興趣,給她一些奇怪的邪功,她倒是愿意研究一番。
而這種過于偏門,且無師教導的情況,自然也讓他們人丁單薄。
今年的內門竟然只有八位參賽,完全是重在參與。
不過應白依的表情,依舊風輕云淡,似乎并未放在心上,當然,也有可能是已經神游天外了。
今年的主角,注定是青竹峰的那位。
“許師弟,也該讓你的弟子上場了吧。”
“是啊!兩年前他沒趕上,這一屆注定是伯云的舞臺。”
“說實話,你就不該讓他報名的,他來參加內門比試,不是欺負人嘛。”
“……”
高伯云,毫無疑問的天才少年。
兩年前,憑借極高的資質,加入青竹峰內門,受許慕寒器重,破格傳授《青竹十劍》。
其心性、天賦,與此功法極為契合,不足一年便完成了命器蘊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聽到周圍長老羨慕的語氣,許慕寒也是十分欣慰的看向了身后:“伯云,你也上吧。”
“是,師父。”
一本正經的行禮回應,話音落下,靜心調息的高伯云猛地睜開了雙眼,
鏘!
恐怖的劍意沖天而起,瞬間驚動整個會場。
包括還在場上比斗的內門弟子,齊齊驚愕的看向了主席臺。
只見高伯云腳踩劍芒,御劍落于主擂中央,周身化出十柄劍芒,威懾全場。
周身激蕩的真氣,凝聚不散的磅礴劍意,毫無疑問是真靈境的實力。
這人,真的是內門弟子嗎?
外峰的長老、執事,無不羨慕許慕寒的運氣。
“這實力,放在親傳之中,也算中游水平了吧。”
“此子能如此不卑不亢,看來今日的比試,沒有懸念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高伯云的表現,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肯定。
偏偏他師父許慕寒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并非伯云的心性好,而是他在努力的凝聚氣勢,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比試。”
眾長老大奇:“接下來的比試?”
鐺!鐺!鐺!
一陣武器交鋒的脆響,看場中,已是一片沸騰。
各峰不乏一些頂尖的內門弟子,看到高伯云獨領風騷,都是忍不住出手打擂,想要拼下主擂的位置。
可即使是三人聯手,高伯云都毫不在意,甚至腳下一步未動,便以御劍擊退了挑戰者。
內門第一的稱號,已是板上釘釘了,如此實力,還有誰敢上去挑戰?
“不是別人挑戰他,是他要挑戰別人?”
“什么?他要挑戰別人?”
眾長老驚疑間,主擂上的高伯云,也將氣勢凝聚到了巔峰。
抬起頭,環顧四周,并未看到他想等待之人,眉頭一皺,氣運丹田大聲喊道:“顧師弟!請出面一戰吧!”
顧師弟?一戰?
以高伯云的實力,別說內門,就是放在真傳弟子中,也算中游的水準吧。
讓他親自開口挑戰之人,難道還有高手?
場下弟子議論紛紛,就連長老席都滿是不解。
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根本沒聽過什么姓顧的弟子啊!
“是哪峰的?”
“不知道,是不是儒劍峰的?”
“我那都幾年沒出好苗子了,許師弟,你知道是哪峰的嗎?”
“知道是知道,不過……”許慕寒有些哭笑不得:“宗主,此人您也應該聽說過的。”
“我聽說過?”
宗主一愣,突然回想起來,近日的確有一位顧姓的弟子名,經常出現在他耳邊。
可那弟子不是……
“武齊峰的?”
“對,就是武齊峰的顧安。”
“不可能!”一旁的長老聽聞,當場跳了起來:“應白依那整日游手好閑的模樣,能培養出什么弟子!”
應白依:???
“喂喂喂,我只是走神而已,你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是想打架嗎?”
應白依終于開口了,被人說閑話的時候,還是反應挺快的。
不過看到眾人都在盯著她,又有些奇怪:“發生什么事了?”
眾人:……
你這走神,真是走的很徹底啊!
“應師叔,弟子不才,想要挑戰顧師弟!”
不用眾長老解釋,站在擂臺上的高伯云,已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此話一出,觀眾嘩然。
年年劃水的武齊峰,難道還有人才?那顧安又是誰?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只能把目光看向應白依。
誰知應白依,只是風輕云淡的擺擺手:“哦,原來你想挑戰顧安啊!他才剛入門,沒法和你打,你已經贏了。”
這是要趕著下班嗎?人家都發起挑戰了,你直接幫弟子回絕?
高伯云也不氣餒,開賽前拼命修煉,上擂后凝聚氣勢,不就為了這一刻嘛。
戰意更加高漲,再次斗膽進言!
“應師叔,顧安的實力我已深有體會,不戰勝他,我何來顏面認下這內門第一的稱號?”
應白依疑惑的歪歪腦袋:“可你就是內門第一啊!”
“顧安不出來,我怎能……”
“因為他是外門弟子,明天才參賽呢,沒法和你打,你就是內門第一。”
高伯云:“……”
這算是安慰嗎?他似乎可以放心的,領下這內門第一的稱號了。
但怎么感覺,有些心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