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書信
- 民俗志怪,開局挖墳搶走女鬼嫁妝
- 我想要一個大衣柜
- 2192字
- 2025-03-13 23:34:32
“雖、雖然秀兒是喜歡熱鬧些,但秀兒心中絕不虛偽……”
趙書香的聲音愈來愈小,連他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所說之話,是半點底氣都沒有。
“是這樣嗎?”張慎依然是笑瞇瞇的模樣。
“那看來是我錯怪那名叫做秀兒的小姐了,不如我去給她道個歉?順帶替書香兄表達一下心中愛意?”
“別別別!”
好像打蛇打到了七寸,趙書香的聲音已然低不可聞,躊躇半天后,嘴皮才糯糯說道:
“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況且秀兒也沒曾與我說過情愛之事……”
隨著趙書香的訴說,張慎也了解了其中內(nèi)情。
那名少女是槐書巷某一書院院長之女,因著這層特殊關(guān)系,少女才可經(jīng)常女扮男裝同大家聽課。
本就是青春躁動的年紀,加之那少女的容顏,確實也算個美人兒,天天在少年們跟前晃悠,大部分學(xué)子都對其動了心,趙書香也不例外。
原本按趙書香這內(nèi)向性子,兩人當不會有接觸。
沒曾想,某日趙書香歸家之后,竟在書箱里頭發(fā)現(xiàn)了少女之信。
信中雖沒有表達出什么明顯信息,但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一絲曖昧。
由此這般,趙書香便與那少女做了暗地里的筆友。
期間趙書香也想與少女私下會面,然而少女卻說是礙于女子聲譽,不可與男人明面會見為由拒絕。
信中還稱她能與趙書香以信交友,便是不枉此生。
由此兩人表面上都裝作互不認識,私底下卻是聯(lián)系未斷。
“你如何確定寫信給你的,便是那秀兒小姐呢?”
“我識得她的字。”
“哦。”
張慎哦了一聲,扭頭看向那受萬人矚目的少女。
那少女雖表面看著衣著簡樸,然而張慎上下掃量一圈后,果然發(fā)現(xiàn)幾點不尋常的地方。
無論是耳上戴的耳環(huán),還是其頭上插著的發(fā)簪,再或是腰間配著的白玉佩,抬手之間無意露出的流彩手鐲,無不彰顯少女上下的價值。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還給其送了不少東西吧。”
“我、我確實送了些銀兩過去,那都因為其父母對其不上心,時常不給其日常耗用。”
“不上心還舍得讓她拋頭露面?不上心會讓其在學(xué)院讀書?”
張慎冷笑一聲,環(huán)顧圍觀學(xué)子,挑上了一個瞅著家境亦是不錯的,面上亦有些恍然的學(xué)子。
上去扯了扯那人的衣衫,張慎湊近那名學(xué)子耳邊道:
“我知道你跟秀兒的事。”
那名學(xué)子原本還因陌生人扯住自己衣衫,而想要發(fā)怒,當聽到張慎所說之后,立馬變了臉色,臉上慌亂至極。
“你、你怎會知道的?!”
連忙轉(zhuǎn)過身,這名學(xué)子反手便想拽著張慎離開人群,莫要讓他倆對話被他人聽見。
張慎拍拍這名學(xué)子肩膀。
“來,兄臺,給你介紹位好朋友。”
說著,張慎將其拉到了趙書香跟前。
趙書香顫抖著手,從懷中拿出一張信來。
那封信保存完好,連個褶皺都無,信上還有絲絲香味,這是少女第一次寫給他的信。
另外那名學(xué)子一把奪過趙書香手中之信,快速掃了一圈,頓時面色難看至極。
“好啊好啊!此信與我第一次收到的信一模一樣!”
張慎在一旁看得興起,對少女之所為又有了更深的認知。
對方上下家當,都是靠哄騙學(xué)院學(xué)子而來,似這種人,不可能只盯著趙書香一人薅羊毛。
畢竟趙書香的父親只是個當鋪掌柜,榨不出多少銀子來。
于是乎,張慎只是找個神情有異的,略微試探之后,便又給趙書香找出個同道好友來。
“果然是群發(fā)的消息,這難道就是書信詐騙?”
此時的趙書香早已面如土色,身形恍惚。
他不敢相信如此奇葩之事,居然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看另一名學(xué)子咬牙切齒的臉色,是半點也做不了假的。
趙書香還處愣神的時候,張慎卻又是沒入了人群之中。
“咳!書香兄,咱又給你領(lǐng)回十多個好朋友來,你來瞧瞧。”
張慎的聲音已然快要繃不住了,他也萬萬沒想到,那名叫做秀兒的少女,竟會下手如此兇猛。
自己只是在人群之中瞅著表情,隨口詐上一詐,立馬便有一模一樣遭遇之人上鉤。
“一、二、三…八…十三……”
“嘶!”
張慎倒吸了一口涼氣,單單他隨意抓取的學(xué)子里頭,便有足足十來個人了。
趙書香從懷頭掏出的那封信,被十來個學(xué)子接連傳閱,每一個學(xué)子看過之后,面色都已漲的通紅。
張慎看的清明,若是只有趙書香一人如此的話,恐怕照少年心性,估計會將此事爛在心里,默默祝福對方若安好,便是晴天。
可受害者遠遠不止趙書香一人。
在感情之事上,人不怕被騙,或者說,有些人還甘愿被騙。
若是對方肯騙自己的話,起碼說明自己在對方心里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怕就怕,對方一口氣接連騙了幾十上百個,這恰恰說明自己在對方眼中,半文錢也不值。
這些被騙學(xué)子們七嘴八舌間,已然在互相對照著自己的經(jīng)歷,越往下說,大家越是心驚。
那名叫做管阮秀的少女,第一封信俱都內(nèi)容一模一樣,全都是寫道:
“小女子發(fā)現(xiàn)君雖平時不善言辭,但感覺君定為內(nèi)秀的人……”為開頭。
而往后的第二封、第三封,甚至一直聊下去的書信,居然內(nèi)容都視為一模一樣。
“好一個一招鮮,吃遍天,這秀兒完全沒有對魚塘炸塘的擔(dān)心,眼中只有對金錢的渴望。”
張慎嘆口氣,上前拍了拍趙書香的肩膀。
“書香兄,別傷心,有些人注定是屬于大家的,只是恰好輪到你罷了。
起碼你在回信的時候,是感到快樂的嘛。”
趙書香的拳頭瞬間捏緊,隨后又緩緩松開。
不知怎的,他在被張慎點破,自己是為受騙之時,他還是感到非常傷心的。
然而如今,看到如此多有相同經(jīng)歷的同僚時,趙書香竟是莫名感到了一絲快樂。
一個人受騙,只能說明他智商很低,若是一群人皆都受騙的話,那只能說明是對手實力太強了。
深吸一口氣,趙書香朝著張慎深深一拜。
“多謝張兄點破迷障。”
說罷,趙書香便想快步離開此地。
畢竟已有這么多人知曉被騙,說不定便會鬧出亂子來,他也不想在此丟臉。
“書香兄,別急嘛,還有好戲看呢。”
張慎抱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知曉受騙的學(xué)子們四散開來,沒入人群之中,一同尋找被騙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