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說。
“那個……兩位別哭了,那啥,其實(shí)千手魔已經(jīng)被我干掉了,你們安全了……”
但是這話說出來,未免太過驚世駭俗,而且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絕世高手”的身份。
畢竟財不露白,低調(diào)才是王道啊!
于是,李乾歌只能一邊尷尬地喝著茶。
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委婉的講出千手魔已死的真相。
“那個……徐施主,你別太難過了,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會有轉(zhuǎn)機(jī)呢?”
“道長,你不懂啊!”
徐峰見李乾歌一臉輕松的樣子,還以為他不了解事情的嚴(yán)重性,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聲淚俱下地說道:
“那千手魔可不是一般的妖物啊!”
“他有三頭六臂,每個腦袋都能噴火吐毒,每一只手都能開山裂石,而且還會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據(jù)說他曾經(jīng)一招就滅了一個村莊,連雞犬都不留啊!”
李乾歌聽得嘴角直抽抽,這徐峰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這編故事的能力,不去德云社發(fā)展一下都屈才了。
“爹爹,女兒明白您的苦心。”
徐苗苗眼眶微紅,反握住徐峰的手,柔聲說道。
“您也不必太過擔(dān)憂,女兒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就算是為了您,女兒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好孩子……”
徐峰老淚縱橫,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愧疚。
李乾歌在一旁聽得實(shí)在忍不住了,輕咳一聲,打斷了這對父女的“生死離別”戲碼。
“那個……徐施主,其實(shí)吧……”
李乾歌斟酌了一下用詞,盡量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
“我感覺你說的那個千手魔,好像已經(jīng)涼透了……”
“什么?”
徐峰和徐苗苗同時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李乾歌。
“道長,此話當(dāng)真?”
徐峰激動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李乾歌的手,急切地問道。
“你……你真的見過那千手魔?他現(xiàn)在何處?!”
“是啊,道長,你快告訴我們,那千手魔究竟在哪兒?”
徐苗苗也焦急地問道。
“淡定,淡定……”
李乾歌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對激動的父女,心中暗道:
“我說那位,您老人家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能不能有點(diǎn)朝廷命官的樣子?能不能穩(wěn)重點(diǎn)?!”
“咳咳……”
李乾歌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莫測地說道。
“實(shí)不相瞞,我今晚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樣的家伙,三頭六臂,還會噴毒,當(dāng)時它還想殺我,結(jié)果……”
李乾歌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這才繼續(xù)說道:
“結(jié)果……它就被我隨手一劍給秒了……”
“道長……您……您是說真的?”
徐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jìn)去一個鴨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徐苗苗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李乾歌,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般,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
李乾歌放下茶杯,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千真萬確,我這人從不打誑語。”
“可是……可是……”
徐峰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那千手魔可是兇名赫赫的煞魔啊!您……您是如何做到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jì)輕輕,甚至還有些跳脫的道士,居然能一劍秒殺了令自己聞風(fēng)喪膽的千手魔?!
“這個……”
李乾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也沒什么,就是一劍的事兒……”
“一……一劍?!”
徐峰和徐苗苗再次石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這也太夸張了吧!
那可是三頭六臂、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會噴毒的千手魔啊!
結(jié)果你跟我說,你一劍就把他給秒了!
你是在逗我嗎!
看著二人仿佛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李乾歌心中暗爽,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努力維持著高人風(fēng)范。
“徐施主不必驚訝,我輩修行之人,斬妖除魔乃是本分,不足為奇。”
“高人!原來道長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人!”
徐峰回過神來,看向李乾歌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心中暗道。
“怪不得我之前感覺這道觀有些不同尋常,靈氣逼人,原來竟是高人隱居之所!”
徐苗苗也反應(yīng)過來,看著李乾歌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俏臉微微泛紅,心中暗道:
“這位道長不僅長得俊俏,心地善良,而且武功還如此高強(qiáng),真是太厲害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李乾歌面前的那番“臨終囑托”,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人家一劍就能秒殺千手魔,自己在那兒又是哭訴,又是托孤的,徐峰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濟(jì)于事。
“道長,之前……是在下唐突了,讓您見笑了……”
徐峰苦笑著說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李乾歌自然看出了徐峰的尷尬,心中暗笑不已,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擺了擺手,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徐施主不必介懷,人之常情罷了。”
徐苗苗看著父親吃癟,卻忍不住掩嘴輕笑,看向李乾歌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這道長,還挺可愛的嘛!
第二天一早,李乾歌心情愉悅地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皮蛋瘦肉粥、香菇青菜包、還有香噴噴的蔥油餅,光是聞著香味就讓人食指大動。
“徐施主,徐姑娘,快來嘗嘗貧道的手藝!”
李乾歌笑呵呵地招呼著徐峰父女二人。
徐峰父女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接地氣”的道長,心中原本的那點(diǎn)拘謹(jǐn)也消散了不少。
“道長真是好手藝!這些飯菜,比那些酒樓里的還要精致美味!”
徐峰一邊吃著,一邊贊不絕口。
“是啊,道長,沒想到您除了武功高強(qiáng)之外,還有如此好廚藝!”
徐苗苗也跟著說道,看向李乾歌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崇拜。
“哈哈,不過是些家常小菜罷了,兩位施主若是喜歡,盡管多吃些!”
李乾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早餐過后,李乾歌將徐峰父女二人叫到跟前,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徐施主,你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去青州報信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朝廷的人來接應(yīng)你們。”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徐峰聞言大喜,連忙向李乾歌道謝。
“道長,這次您可是救了我們父女二人的性命啊!大恩大德,我徐峰沒齒難忘!”
“徐施主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內(nèi)之事。”
李乾歌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道長高義!”
徐峰再次拱手行禮,心中對李乾歌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徐苗苗也紅著臉,低著頭,小聲說道: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