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棄暗投明
- 神探狄仁杰,魔靈竟是我自己
- 風(fēng)起情緣
- 2094字
- 2024-07-15 14:04:46
李元芳有些不解地問道:“大人,我們就這么離開,如果陸大有來傳遞消息怎么辦。”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掌握山中那些人的動向,若是沒有防備讓他們逃走,那才是萬事皆休。
一旁的陸與聞言,指著身旁的趙傳臣笑道:“這不是還有趙大人么!”
原來那天晚上,殺手偽裝成趙傳臣家中老仆,而真正的老仆并未被滅口,只是被打暈后就地綁在柴房中。
一行人離開之際,狄仁杰囑咐老仆和趙家小姐暫時搬進縣衙中縣令獨住的小院,若有小連子山來人帶來消息,即刻讓來人趕赴幽州城府衙。
現(xiàn)在他們?nèi)耸植蛔悖灰朔稚ⅲ仓荒苋绱恕?
說到此處,陸與倒是想起什么,看向趙傳臣揶揄道:“趙大人,你這么多年撈的錢,是不是都放在縣衙的住所中,好一招燈下黑。”
聞聽此言,趙傳臣苦笑一聲:“大人說笑了,下官怎敢如此,況且本縣財政大權(quán)一直都在縣尉手中,他是刺史大人的親信,縣中事務(wù)皆由其一言而決,”
隨即他長嘆一口氣:“在外人看來,下官是刺史大人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但這么多年來,縣中大權(quán)旁落縣尉手中,下官也不過是個傀儡而已,暗中替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狄仁杰皺眉道:“你何以如此死心塌地追隨他,身為一縣之尊,不知恩養(yǎng)百姓,反而為虎作倀,殘害治下百姓,豈不知國法森嚴!”
說到最后,狄仁杰語氣已是極為嚴厲。
“大人容稟,”
趙傳臣惶恐道:“當(dāng)初下官因瑣事為長史大人所惡,連帶著被同僚排擠打壓,因此做了近十年小吏,后來方大人調(diào)任幽州刺史,若非他力排眾議,將下官擢升為縣令,恐怕下官一家老小早已尸骨無存。”
沉默片刻,趙傳臣自嘲一笑:“我又何嘗不知,這是刺史大人與長史大人的暗中較量,在他們眼里,我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但知道又能如何,如果拒絕刺史大人的招攬,我一家老小又豈能茍活至今日。”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
有道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在場眾人雖官職地位皆高于他,但又何嘗沒有經(jīng)歷過身不由己之事。
在場眾人中,地位最高的吉利,雖貴為突厥可汗,卻被自己的親叔叔串通親信謀害,眼下不得不遠走他鄉(xiāng)。
一國之主,如今流落異國他鄉(xiāng),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身為宰輔的狄仁杰,在大周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帝是他的至交好友,門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說一句一呼百應(yīng)也不為過。
即便如此,面對武氏諸王數(shù)十年來在朝堂上攪弄風(fēng)雨,他也不得不強壓著胸中怒意,并安撫手下的激進派。
所為的,不過是江山社稷,百姓安寧。
李元芳更慘。
數(shù)月前還是朝廷正五品游擊將軍,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卷入一場驚天陰謀中。
雖拼死殺出重圍,卻莫名其妙淪為朝廷欽犯,一度遭遇黑白兩道追殺,險些喪命。
至今仍舊是戴罪之身。
至于陸與。
正值青春年少,大學(xué)畢業(yè)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然而求職之路坎坷不斷,屢屢碰壁。
后來又身患絕癥,為了不拖累家人,選擇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卻陰差陽錯來到此方世界。
當(dāng)下趙傳臣的一番話,不禁讓眾人也想起自身的際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命運是公平的。
不論高低貴賤,任何人都無法掌控它。
眼見氣氛有些沉重,當(dāng)下陸與笑道:“趙大人勿慮,此番閣老代天巡牧,正是要掃除所有魑魅魍魎,還幽州一個朗朗乾坤,倘若心存良知,亦為時不晚。”
非是陸與同情心泛濫,趙傳臣不過一小小縣令,上層斗法是你死我活,他一個小人物亦無能為力,只能隨波逐流。
他本就被長史所不容,若再惡了刺史大人,恐怕一家人性命難保。
近些年來,北部邊境戰(zhàn)亂不斷,幽州亦是時有局部戰(zhàn)爭。
哪天一場戰(zhàn)亂波及三合縣,縣令大人不幸以身殉職,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若非趙傳臣站隊及時,此刻焉有命在。
陸與轉(zhuǎn)頭看向狄仁杰,果然見其面露贊許之色,便知道他有心拉趙傳臣一把。
在場幾人都曾到過趙傳臣家中,突然上門沒有任何準備時間,可見其家中清貧絕非有意作偽。
而且陸與注意到,趙家小姐一雙手十分粗糙。
有別于其他官家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細膩,想來平時家中粗活都是由她操持。
幾人一路走來所見,三合縣雖不富裕,街道上卻少衣不蔽體的流浪者。
幽州苦寒之地,且戰(zhàn)亂不休,還能有如此局面,可見趙傳臣也并非一無是處。
陸與不會把這些歸功于奢靡享樂的縣尉,用腳后跟都能猜出這些是趙傳臣勉力維持的結(jié)果。
夾縫中小心翼翼求得一線生機,在極其有限的條件下,還能將三合縣治理成眼下這般局面,也算是難為他了。
陸與都能想到的,狄仁杰沒理由考慮不到。
狄仁杰幾朝老臣,大奸似忠者他見得多了,趙傳臣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看的很清楚。
狄仁杰自己就是從底層一步步做起來的,下面的那些彎彎繞繞自然瞞不過他老人家的法眼。
眼下幽州紛亂至此,那幽州長史不也是選擇明哲保身,緘口不言。
各級官吏或同流合污,或和光同塵。
正因如此,如今他也不會不近人情,苛求趙傳臣拼上一家老小的性命,行以卵擊石之舉。
狄仁杰看向趙傳臣,沉聲說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去之事,皆既往不咎。今后務(wù)須恪盡職守,為官一任,自當(dāng)造福一方,切不可再行此忤逆之舉。”
聽到這話,趙傳臣怎能不知,自己一家人算是有救了。
當(dāng)即喜極而泣,激動地躬身施禮,聲音也有些哽咽:“謝閣老寬宥,傳臣愧悔難當(dāng),今后自當(dāng)恪盡職守,不負閣老信托。大人今日教誨,傳臣必定銘記于心,永世不忘!”
隨即他又感激的看了一眼陸與。
他明白剛才陸與是有意相助。
往日救命之恩,今日提攜之情,皆令趙傳臣感激涕零,這一切他都記在心里。